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 68 章 ...
-
“叶风!”晓棠收到小珍从锦华小院叶风画给她的卷轴,宣纸上秋深露重,桐树上一只老蝉,树下一婵娟美人,图题名为《离魂》。一旁展开画轴的小珍只见那见那画上蝉衣斑驳可鉴,美人嘛明明就是按夫人这个美人胚画的,不想那叶公子文武双全不是浪得虚名。现在自己身兼多职,前日陪夫人翻书忒见个美名”花鸟使”不知不觉什么从前那个大大咧咧的小珍也开始照镜子,梳起新发式来。眼见叶公子和夫人天生一对,瞧那夫人含情凝眸,眼泛秋波,晨光中浑身笼罩在层淡淡的光辉中,恍如观音。现在明白什么是情思如发,只羡鸳鸯不羡仙来。可眼看这紫府上下日益被打扮体面,送礼的人快踏破门槛,反倒不如从前来去自由。可想到明儿就要搬进家眷搬入新园,山石亭榭,廖花汀草,好玩的多咧。想着想着离起神来入坠那满园锦绣红楼梦来,只到听到夫人嘤嘤啜泣之声,从来药不离口,愁不离身的夫人不解现在大好日子到了还那里这么多忧愁。问:“夫人你又怎么啦?”
想想又说:“对了,明儿要伺候您进宫呢,我要去马姑娘那儿取上次你订的旗袍,马佳姑娘的手艺没得说。夫人那我先去了。“找个差使又可以出去溜达一圈。门外满眼放晴,先是安排海大哥去了新园子帮马叔搬花种草的差使。
如意坊内暗阁中,马佳正黑紫衣落寞的坐在案边看三哥拿出怀内黑匣走过说:”萱草,三哥本不想你去冒这个险,可这清妖一日不除,百姓何以为家啊!”
马佳起身平静接过那黑匣篆纹字“鱼肠剑”三个触目惊心,打开那匣寒气逼人,剑身通白泛出幽蓝素帛裹柄萱草知是上古名剑淬有巨毒。
“这鱼肠剑本以失落已久,田兵为了给教中补充银两购买兵械带上他三个徒弟在湖北掘盗了楚国王公的王陵获得此物,萱草我知你一女流进宫凶险甚重,可是现在我们不得不布下此棋一招!”
纤手启出鱼肠萱草轻叹道:“鱼藏鱼藏,为了父亲不杀那昏君我羞作人女!三哥我一切都听和军师的计划行事。”
听得暗阁门楼下的账簿师傅上楼来敲低语道:“紫府人来取衣了。”男子立刻藏身下入暗道,马佳出来见是小珍,盈盈一笑:“是小珍姑娘呀!来,快来上坐。”已经见过几次,从小常改口叫小珍。小鸳沏上茶,马佳说:“货我刚托了人送上府去了,小珍妹妹,我见很会玩,可知这京城还有一大好玩去处不知?”故意逗那小珍。
“你说说看啦,还有什么是小珍我没玩过得。”
“走吧,今天儿我俩出去玩,我作东。”马佳一手拉着小珍往那东市三街铺的赌庄去了。小珍知赌是劣习,可马姑娘作东又不是花自己的银子,难得海喝胡喊,只当是运气好,抱住塞子摇了一下午银子赚得满怀喜笑颜开。
夜雨如渲银,花街灯似梦,小珍为了表达谢意只接拉她上那怡红院去吃传闻中的海鲜虾虫。一路上马佳都只是笑毫不顾忌女人的行为甚得小珍的心性,只引得一帮男人引颈侧目,茫茫人海,偌大京城,谁在乎认得谁。刚上了二楼,小珍就碰见了熟人,掀帘去找玲珑的叶风,擦了双眼还怕自己赌得眼花了,又不好进去一探究竟。桌前来了依红偎翠两个姑娘弹琵琶唱曲儿,才晓得这男人享受的乐趣儿。
“马姑娘好酒量!”先是桂花酒后是陈酿,那马姑娘几杯下去面不改色如山不倒,倒是小珍只喝得一杯就两眼发晕,心里只叫:“今儿只是出丑了。”
只听依红一曲轻快闽乐《龙船调》终了,红烛才烧,小珍已经脸得象灯笼了。脂粉稍厚年纪较老的偎翠在殷勤的问:“怎么姑娘有心事?”
小珍拿眼去看马佳,满脸萧瑟不再言语只是喝酒才觉心口一堵喉咙一团浊物,“不好!”跑出廊外海吐起来,寒风一吹酒醒了大半才想起出来大半日只得辞别马佳回去了。
静水长廊,浮舟返浪,皇帝才携手轻履上岸和乔装换上汉人宋明女子的打扮的晓棠绕着洲头莲墩往那杏花村走去。美人揉蓝衫子杏黄裙,头偏鸾轻颦浅笑,进来抱住那院子内的酒坛当起文君来。
“可有好酒卖!”皇帝兴致上来玩这百试不厌的游戏。
“有,上好的陈年梅花酿。”晓棠脱口而出,其实她也不知坛子内是什么酒。
“何为梅花酿?”皇帝好奇的问。
“自从新得美人后皇上心情好象好了很多。”紫苏半含酸听丽妃来粉蔷阁找她发牢骚。
“哼!妻不如妾,妾不偷!想想这宫里也流行和民间一样的俗俚陋习。”丽妃说完不依不饶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态度。
“丽妃!要知道尊卑贵贱,这皇宫内皇上就是家长,天下都是他的,他爱谁还没有权利嘛,你要习惯皇上喜欢的人你喜欢就不会那么多闷气了,小心肝气郁结,年来犯病。”紫苏不想再听她罗嗦只是劝告,心里却再想紫家又摊上这样的事,这能怪谁呀?!
望着丽妃离去的身影,只觉身心疲惫,宫廷阴谋斗争让她心力憔悴,只问心无愧,想起纳兰,心口突然一阵绞疼。
“梅花酿就是取陈年的青梅酒采摘老梅的花瓣搁在鬼脸青的胆瓷内埋在地下任霜雪赐其寒,梅香给起品,酒里苦中泛甜,久之口舌留起梅花香味是为梅花酿。”晓棠信口一说,话出口心里一阵刺疼。
“好个梅花酿!美人为何落落寡欢?”皇帝走过了轻偎兰颈温柔的问:“棠儿,你有心事?”他只是爱惜摸着她的发。
晓棠只是又羞又愧不好推开他的手,手抚住心口双眉紧颦道:“皇上,我怕是不能陪你多久了,心疼病犯了。”说完竟去靠那旁边拄子。
“你有心疼病?朕怎么不知道?”他紧张的拉住她的手,如果不是有叶风在先,晓棠闭上眼睛快要垂下泪来,难保不会倾心于他。
“来人呀!快穿太医!”角落里的看门太监飞也似的出了院子。皇帝扶她上美人靠,晓棠双手护胸只是作心绞疼状。她的身子应该是给叶风的,从今后再不许别人碰她。气息急促她了解叶风的计谋后只想快些犯病早点和他假死去。皇帝见她如此痛苦突然伸出双臂紧紧的箍抱住晓棠颤声说:“朕已经失去了华阳,决不能再失去你!”埋头贴住晓棠,两滴热泪,挣脱不是,用力挣脱也解不了,她紧咬双唇,皇帝只当她是心疼病犯了。
屋内青石砖地,香篆细润无声。隔着帐幕太医看诊问脉并不知是那位主子犯病,面有喜色作揖贺道:“恭喜皇上,娘娘有喜了。”
皇帝喜得颤声连问:“真的不假?!”
太医回道:“臣并无虚言!”
杏红色宝华帐内晓棠听的分明头脑一片晕眩,自她和叶风相认到现在并夫妻之实,这孩子只能是皇帝的。
“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我究竟犯了什么错啊!给了我和叶风相认巨大的惊喜,现在又出来孩子这样的打击,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晓棠只觉腹内翻江倒海,小珍不是细心的丫头,夫人两月没来泛红也毫无察觉。
掌管皇帝寝室起居之事太监过来察档案记录,算算日子正好是两月多前皇帝和晓棠夫人御花园之约的日期,紫大人远在锦洲几月未回家门一次,这个孩子只能是皇家龙脉。
她哭,哭得越凶,他越是爱她,岂不知她的心已经好比五马分尸,肝场寸断,恨不得阎王马上收她走才好。
皇帝轻试晓棠腮上泪水解下腰间翡翠梅竹玉佩递到她手里说:“你放心,你母子二人所受委屈它日我一定好好补偿,棠儿,你真是我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