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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art4 我们依然很爱他,可他呢? “妈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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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冉很后悔那天在慢慢时光coffee对温辛南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是一句没有经大脑审核的话。但那句话对温辛南却很受用,他的好心情使他绅士风度礼貌教养在安兰面前彰显的淋淋尽致。
安兰很喜欢这个男孩,可是没有往对女婿的那份喜爱上靠边。安兰似乎没有把出现在女儿生命里的任何男人看作是自己的女婿,就像安兰自己都不确定乔任廷是不是自己这辈子应该依靠的男人那样。
今晚,对安兰意义很大,因为她守着这个空白房子已经二十多年,她守着她和乔任廷最初的温度二十多年。
夜很深,安兰穿着薄薄的纱裙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的冰凉地板上,后背依靠在那台白色钢琴的侧面,右手摇曳着散发淡淡酒香的葡萄酒,微闭眼,仿佛那些夜晚动听的旋律依然萦绕于耳,那个人也在自己的身旁。
“妈,你怎么一个人坐地板上?”
安冉走近自己的母亲,在月光的映射下朦胧的睡眼中竟看到了小时候母亲最美的样子,慈爱的笑,温暖的怀抱,温柔的呵护。安兰放下酒杯,举手招呼自己的女儿到自己的身边,扯过身旁的薄垫子给她坐,然后用长长披巾裹住两人瘦弱的身躯。
“妈,是不是今晚的月光太美,唤来了你的温柔对待?”安冉依赖在母亲的怀里却不忘打趣自己的母亲。
“微微,我们把名字改回原来的好吗?”安兰细声细语地说,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妈妈,我喜欢安冉这个名字,感觉这两个字能为我的人生洒进更多的阳光。”安冉微睁双眼,望向不远处高空上悬挂的圆月,左手不自觉的伸出来反复轻拍母亲的右肩,嘴里轻哼着小时候母亲常唱的那首歌谣。
“微微,你还爱你爸爸吗?”安兰小心翼翼的问。
“妈妈,我还爱他,可是爸爸还爱我们吗?”这个问题狠狠地刺激了安冉内心最深的疼痛,热滚滚的泪水划过脸颊,刺痛了流经的每一寸肌肤,“妈妈,不是我不愿姓乔,而是有些疼痛和乔姓相关,我无法接受也无法改变自己,就让它自然而然地存在吧。”
“没想到你比妈妈还想得开。”安兰自嘲地说。
“你爱着爸爸?”安冉脱口而出,刹那间就后悔了,“妈妈,我错了。”
“你没错,我还爱着你爸爸,也依然爱着你们。”安兰似乎陷入了遥远的过去,嘴上挂着笑脸,“我和乔任廷是在大学期间认识的,他是隔壁院校的交流生,只是来我们学校随意逛逛,
我们的第一次邂逅是在象山校区的一条小道上,我盘腿坐在路边的大理石长椅上,他说,虽然我戴着耳机听音乐,但是声音大得理我五米开外的他都能听见嘲杂的摇滚声,他感觉我心情不好。那天的我心情是真的不好,指导老师赌我无法画出整整五十张同一个角度的维斯肖像,当时的自己年轻气盛,一口气应承了下来,谁知才画到第三十一张的时候,我就忍不下了,心里赌气得很,跑到树林里坐了好久。我告诉乔任廷,我只是想随便拉个陌生人把这件事吐出来就好,谁知乔任廷还真的给我出主意,让我把音乐停了,在树林里安静的呆着,听最自然的声音,他还陪我一起。后来,我回画室画了一张我最满意的维斯画像,然后抽出前三十一张中的一张去复印,集齐了五十张给老师,老师看到那张的时候问我这是第几张,我说三十二,老师笑了,没有追究我那些复印的画,最后那张画参赛,我命名为三十二。那是我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作品。”
“是画室最角落那副素描吗?”安冉被父母亲的爱情故事吸引着,瞌睡虫顿时跑得老远。
“嗯,可惜被你小时候添了几笔,我不理你好些日子,你竟让你哥哥打头阵,然后你牵着你爸爸来和我撒娇让我原谅。那时我真的无奈了。”
回想起那个画面母女不约而同的笑了。
“还是妈妈大量,宽恕了小女子。”安冉贴着母亲的心舒服地依偎着。
“后来交流生的日子结束了,他该回去了,我知道我无法留他,我让他走,然后我再追到他家去。”说到这,安兰有些许的骄傲得意,“大学一毕业我连夜收拾行李奔到这来了,你姥爷姥姥气疯了当时。那天夜里,走在机场接人入口那里一眼便看见人群中你爸爸挺拔的身姿时,眼泪哗的就流下来了,我知道这就是我认定的人了。我呆在乔家一个月里,你奶奶可喜欢我了,因为我能帮她画画,我和你爸爸也因为你奶奶才能够结婚,否则乔氏的人是不允许只能画画的我占着乔氏少奶奶的位置的。”
“后来,姥爷姥姥怎么同意的?我看他们可不满乔任廷了。”母女两私底下总是直呼那个男人大名,乔泽没敢喊过。
“你姥爷姥姥只有我一个女儿,当然心疼我了。最后他们无奈的过来商讨结婚的细节,两家决定两地办婚宴。结婚以后,乔任廷将精力全都投入到工作中去,我每日呆在家里四处写生。”
“确实,乔家的花园足够你写生一辈子了。”安冉总是找各种时机逗自己的母亲。
“哈哈,可是我才画了半个月我就憋得慌了,他晚上参加的饭局又都是些利益局,我不喜那种场合。半年后,我怀了你们,他知道后就减少了饭局,因为你奶奶和他说,不和自己孩子吃饭的爹没人认。”
“好久没回乔家看老太太了,最近上课也没约她出来。”安然惆怅地说,她记得小时候大家都围着哥哥乔泽时,只有老太太抱着她对她说,还是我孙女可爱,奶奶爱。
“我们离婚那天,老太太气病了,我一直没敢再见她。”说着安兰苦涩的笑了。
她永远记得那段时间疯狂的自己和缄默的他,他需要可以陪他走局的人,而她只是个会画画的人。
故事好似已经到了终点,可是夜还是那么的长。
次日一大早,彻夜聊天的母女两都忘记今天要搬家,两人依偎在钢琴前睡得安恬,没有听见在门外等疯了的木佳宁和请求过来帮忙的温辛南的疯狂按铃声。终于,在屋外两人极限前,屋里的两母女醒了,母亲迅速洗漱打扮自己,命令自己的女儿招待木佳宁和温辛南。
这个偌大的房子看似满满,其实除了安兰的各种画作和一架钢琴,两人真的没有多余的东西,连房间之间的阻隔都是以布帘代替,约好的搬家公司默默地搬这些与其他家不同的家具,然后载着这一箱箱东西和画作驶向下一条街的黄金小区。
当所有东西都被搬走后环视这个房子,果真如安冉最初说的那样,真的就是房坯样子的房子。
“辛南,这个房子就交给你了,我和安冉就等着入住新家了。”安兰优雅的对温辛南说,然后优雅的拍拍温辛南的手臂,最后优雅的牵着安冉走了。
“安老师,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和安冉最舒适温馨的家。”温辛南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自信,没注意到安冉和木佳宁不自然的表情。
在房子装修期间,安冉和安兰住在乔泽的公寓,然后那些画作和钢琴暂时放在乔泽公寓楼下的仓库里。
安冉从来没来过哥哥的窝点,这次是母亲安兰执意要住在这里,名义上说是弥补乔泽自小缺失的母爱,实际上是想要深入了解儿子的感情状态。
收拾完毕的母女两悠哉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遥控着电视,视线却在阳台外打电话的乔泽身上。
“妈,你说哥像是谣传中的那样是酷男吗?左看右看都不像呢。”安冉贴着母亲疑惑的说。
“说明我们是他最亲的人,只有在最亲的人面前才会脱下面具露出最本质的性情。”
安兰说完缓缓地站起来,回房间拿了一样东西出来,刚好乔泽打完电话走到安兰身旁的独立沙发坐下。
“嫂嫂?”安冉试试口气。
“不是,公务上的一点事。”乔泽好笑的看着这母女两,“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的状态一直都是单身,报告完毕,母亲和妹妹两位大人。”
“妈,你失望吗?我倍感失望。”安冉淘气地说。
“没关系,像你哥这般优质男会遇上好事的。”安兰也开玩笑的说。
“我发觉,你们两住一起久了就是脾性一样样,妈,你的优雅大艺术家的气质都被微微的痞子气息给熏的没了。”乔泽一语惊四座,安兰果然推开了安冉,安冉可怜的看着安兰嫌弃自己的动作突然笑了。
“我们下去散散步吧,顺便再买点吃的。”乔泽拉起安兰和安冉。
“不要。我累死了。我在家等你们,快些回来哦我的爱人!”安冉赖在沙发上不肯动弹,乔泽和安兰拿她没办法只好离开。
电视上播来播去都是那些剧,安冉翻出自己的iPad倒在沙发上玩你画我猜,□□一直都是挂着的没想到温辛南却和安冉说话,发了一个笑脸过来。
——明天开工了,期待吧。
——嗯。好好干。
——你竟然在?!我只是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
——刚好上。
——我们缘分不浅。
——还好。
温辛南随后发了一个视频过来,安冉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出阳台接了。
“在哥哥家适应吗?”视频里的温辛南穿着V领的休闲衫看起来比平时更帅气了些。
“嗯,挺好。”
“照顾好自己,这些日子就别过来了,装修气味灰尘什么的对身体不好。”
“你要一直呆在这里直到房子好吗?”
“你不舍得我吗?”温辛南开心的笑了。
“没有,你一直住酒店很费钱。”
“那我应该住哪呢?”温辛南故意问道。
“屏东街打地铺。”(屏东街是当地流浪人士最多的地带,常有人在桥底下住营。)
“你家那边?”可是温辛南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安冉就乐了,欺负外地的人就是简单。突然听到大门锁开启的声音,安冉以为是哥哥和母亲回来了,匆匆取消视频,谁知道却按错了继续语音键。
“买什么好吃的回来啦?”安冉一蹦一跳地跑向玄关,没看见乔泽和安兰倒看见了乔美娜和洛云。
三人愣在了玄关,乔美娜看见安冉穿着休闲衣出现在乔泽的单身公寓,心里有一股火气腾地冲上胸腔。
“我哥呢?”乔美娜没好气地说。
“我哥和我妈出去散步了。”安冉抱着iPad平淡的说。
“云,你先下去等我。”
乔美娜突然回头对身后的洛云说,那一声云便让安冉心理的所有支撑都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