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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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3行星护送任务顺利完成，诚凛众人回到十一区也有一段时间了，火神和黑子很好地融入了队伍。然后，虚拟大赛也开始了。
虚拟机甲战斗大赛，通称虚拟大赛，是一年一度的机甲盛宴。在比赛时间内，参赛选手持参赛资格证可免费租用虚拟战斗机，保证了不会有人因为买不起或者租不起虚拟战斗机而直接落败。比赛分为单人赛、双人赛和团队赛，团队赛参赛人数为三到七人不等，参赛者按照年龄分为学生组和成人组，唯一的限制只有职业军人不许参赛一条。最终冠军每个人都能得到丰厚的奖金、无上的荣耀以及帝国最新型的机甲一部。
这三者中的无论哪一个，都值得许多人拼破了脑袋去抢了。所以每一年的比赛竞争都非常激烈，这也导致了最初是真枪实弹的战斗最终变成了今天的虚拟机甲战斗。毕竟帝国举办比赛的目的是为了发掘人才，而不是为了凸显一个人的荣光而葬送更多的人才的。
诚凛战队理所当然地参加了团队赛，参赛人员包括副队长日向顺平，伊月俊，水户部凛之助，小金井慎二，土田聪史，以及新入成员火神大我。其中新人火神还报名了单人赛，由于参赛时间并不冲突，火神再三保证不会对团队赛有任何影响，最后在黑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下，丽子和日向最终同意了让火神同时参加团队和单人赛。
“我会保证火神君每一场比赛都能以最佳状态出场。”
事实上火神听到黑子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放弃单人赛，但在他开口之前丽子和日向就以释然而郑重的口吻对那个似乎是他的亲人的家伙说道：“那就拜托你了，黑子君。”
……你一个只会做水煮蛋的营养师拿什么保证啊。
诚凛的比赛在日向和丽子一前一后两大指挥的合作下还算顺利地进行着，团队以不错的成绩成功通过了预赛。而火神的单人赛成绩则更是令人惊叹——他以全胜的成绩一路高歌猛进，从预赛中脱颖而出。
当然，他在被丽子夸奖的时候大大咧咧的一句“是那些人都太弱了”遭到了队友的集火，在现实中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丽子爽快地拍了拍手，神清气爽地把头发撩到耳后，“下一场比赛就按照我们刚才说好的那样去做，这是今年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如果在这里就输了的话，哼哼哼……”
日向看着丽子一秒钟变得狰狞的脸色，脖子后寒毛直竖，转头对着队员们中气十足地大吼：“我们要赢！！”
诚凛战队的队员们也一边冒着冷汗一边中气十足地回应道：“哦！！！”
看到士气已经（被迫）提起来了的队员们，丽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脚边那一堆已经看不太出来原型的不明物体。
“火神君，把你接下来的比赛选手告诉我吧，我趁着这两天去收集一下资料。正式比赛第一场可不能输啊！”
“……哦。”火神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接过黑子好心递过来的随身治疗仪，姑且先给自己脸上消肿到了能说清楚话的地步，“下一场比赛对手的话好像还有点名气的样子，叫灰崎祥吾吧。”
“灰……！！”
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只有还不明真相的火神和看不出在想什么的黑子反应平淡。
而就在所有人都因为各自的原因不说话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年轻男性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
“那个……请问火神君……是在这里在吗。”
诚凛战队的众人回头看去。
“哎呀，原来真的在啊。”从门外走进来的是一个黄色头发长相帅气的男生，看起来跟诚凛众人差不多年纪，却让他们莫名觉得有些压抑，明明脸上带笑却并不让人觉得亲近，反而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他似乎认出了脸上还没完全消肿的火神，笑着跟火神打招呼，“啊，我是有些话想跟火神君说，关于他单人赛的对手……诶？”
然后他在看到人群中的某个人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好久不见了，黄濑君。”黑子对着不请自来的黄濑鞠了个躬，中规中矩地打招呼道。
“小黑子————！！！”黄濑突然一改方才帅气高高在上的神态，像只拼命摇尾巴的黄金犬一样对着比他矮了一大截的黑子飞扑过来，“小黑子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刚才去人类学系怎么都找不到你，问别人也说没有这个人，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呜呜呜！！”
“黄濑君请先放开我……你很重。”黑子面无表情也没有动作地劝说扒在自己身上的人放手，“还有关于灰崎君的事情……黄濑君打算就这么说吗？”
最后黄濑只是原因不明地干笑了两声，把自己原本找上门来想要说的话给默默地吞了回去。
当然看他最初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诚凛众人不用听也知道大概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他们现在只是感到奇怪为什么黄濑会对这样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应该只是个机甲制造师的黑子这样言听计从。
但是这个问题现在显然问不出口了，因为黄濑借着叙旧把黑子拉到了校园里比较不起眼的角落。
“……小黑子是……真的不打算再碰机甲相关的一切事情了吗？”
黄濑看着坐在他右手边垂着头神色平静的天蓝色少年，用低得几乎快要消失掉的声音轻轻问道。
黑子听到了他的问话，抬起头来用一望无际的晴空一般颜色的眼眸看着他。
“啊，那个，小黑子现在不是还在战队里嘛，所以我是说……”黄濑被黑子看得有些紧张，赶紧补充道。
“我现在可是人类学系的学员哦。”黑子这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但是也不代表你就不碰机甲了吧？”黄濑一阵见血地指出，“只要加入了战队，就算是心理辅导也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触碰到机甲的吧。而且小黑子不是一样可以在网络上学习机甲知识吗？”
黑子看着他，没有接话。黄濑转过脸去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啦……我并不希望小黑子真的再也不碰机甲，可是既然跟小青峰有了那样的约定的话，这样做也太狡猾了……
“真是……会被这种文字游戏骗到的只有小青峰啦。”
黄濑挠了挠头发，低声咕囔道。
黑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黄濑的侧脸，似乎想从上面确认些什么。在听到黄濑似乎是抱怨的话之后，突然转回头去，看着放在自己膝盖上的自己的手，微微笑了起来，“是这样的吗。”
“哈？”黄濑似乎是被黑子的反问刺激到了，从蹲坐着的长椅上跳下来走到黑子面前，半蹲下来跟黑子平视，像是想要证实什么似的大声说道，“当然啊，除了小青峰以外的我们都知道小黑子终有一天会回来的啊。小黑子并不是那样轻易放弃的人啊，而且小青峰其实也……”
他突然停住了。
黑子仰起头看着面前垂着脑袋似乎在拼命压抑着什么的黄濑，然后听到对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低哑而沉重的声音说道：“……小青峰其实也并不希望那样把小黑子逼走吧。”
黑子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似乎想拍一拍面前沮丧的金毛犬的脑袋，但想了想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了回去，在膝盖上握紧了拳头。他尽量放轻了声音说道：“我知道。”
黄濑丝毫不在意形象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仿佛没听见黑子的安抚一样，低垂着脑袋继续说道：“那也是没办法的吧……我多少也能理解小青峰的心情啦，毕竟小黑子当时是因为我们才会……”
黄濑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远远地看到那颗炮弹击中黑子的所在地的那一瞬整个世界抽离而去的感觉，更不会忘记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黑子，以及当时满脸是血地从机甲中扑下来、被紫原强行按在地上还疯了一样拼命挣扎、最后被注射了镇静剂之后抬上救护艇的青峰。
那是黄濑第一次亲身亲眼体会到近距离的死亡。
……如果那个时候，黑子和青峰中任何一个人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大概真的这辈子都无法再提起勇气触碰机甲了吧。
“黄濑君在说什么啊。”
黑子的反应却出乎黄濑意料。黄濑抬起脸来，对上面前那双清澈坚定的天蓝色眼睛，对方平静的声音底下似乎潜藏着汹涌的情绪暗流，“明明是因为我，才会让你和青峰君遭遇到那样的危险吧。”
面对着黄濑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黑子缓缓地做着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但身体和声音依然止不住地微微发抖，“明明是我拖累了你们，甚至差点害死了你们。”
曾经封闭在暗处的伤口被这一句认罪一般的话突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恶心的脓水从伤处缓缓淌出，丑陋得让人不想多看一眼。
从来没有愈合过、也许也永远不可能愈合的伤口。
黑子缺氧一般努力地大口吸气，手指痉挛一样将手掌下的裤子揉皱。
——你不会真的要遵守那样荒唐的誓言吧，哲也。
他知道的。那个誓言之所以荒唐可笑，并不是因为一心想要保护自己的青峰君，而是因为想要逃避的自己。
想要从拖了大家的后腿、甚至差点害死青峰君和黄濑君这个事实中逃离的自己。
并没有回答黄濑手足无措的安抚和一连串的反驳，也不愿意就谁是谁非的问题继续争论下去，黑子以训练为由送走了黄濑，只身回到了训练场。丽子他们虽然脸上不可遏制地露出了在意的神色，却并没有人过来询问，黑子也乐得享受队友们的体贴，安静地在角落里帮队里的机甲做着维护。
然而没多久他的终端上响起来的铃声就彻底打破了这种安静。接起的终端机另一端传来的是桃井慌乱的哭音：“哲君，小黄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