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户人家》蚂蚁多多

9、“打工” 良华小哥儿

　　送走好心的夏爷爷，树根赶紧煮上粥，将蒸好的窝窝头掰碎了两个放到粥里一块煮了，在煮饭的空里将小黄瓜洗净拍好，撒上盐腌着，将各种菜分开放好。等粥煮好，树根成了一碗刚腌的咸菜，喊了弟弟们吃饭，一边吃一边告诉弟弟们：明天二牛哥哥要来帮家里干活，大哥哥要早起下地，就不叫弟弟们起床了，叫他们起来找不着大哥哥不要害怕。又说自己会做好饭放在锅里，叫他们自己吃，不要自己点火，不要离开家，自己半上午就回来了，又许诺自己明天会做好吃的给他们吃，弟弟们都乖乖的答应了，吃完饭自动上床睡觉，并不用他哄。
　　弟弟们睡了，树根又把猪板油炼了，放到一个陶罐里，才回到屋里，将剩下的钱放好，上床睡了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树根就起身了，先烧了一大锅薄荷茶，放一边凉着，又煮了一小锅粥，炒了马齿苋。饭刚做好，二牛就来了。夏天热，村里的人家都习惯起床先下地干活，待天热起来再回家吃饭，然后歇个晌午，待太阳西斜再下地干活。二牛这时来，肯定还没吃饭，树根便招呼二牛用早饭。
　　二牛很讶异，问道：“这时用吃什么饭啊，你也忒不实在，我又不是啥客人，还用这么费事！趁天凉快，咱快快下地是正经。”
　　树根忙道：“二牛哥有所不知，我家弟弟们都小，挨不了饿的，所以我早晨起来都要先做好饭再下地，原也不是特地为你做的。只是饭都做好了，咱一块吃一些，肚里有食，再下地也不会饿的慌。”
　　“原来如此，我是个粗心的，倒没有想到这些。”二牛挠挠头笑道：“也好，就吃了再下地，也可以多干一会子。”
　　因弟弟们都还在睡觉，树根便招呼二牛在院子里就着马齿苋和腌好的小黄瓜喝粥吃窝窝头，二人吃得都不慢，西里呼噜，不一会就吃完了，放下碗就下地。树根还用燎壶带上了一壶薄荷茶，备着渴时喝。
　　村里人种地瓜并没有翻秧子的习惯，树根也不知该怎样跟二牛解释，只好骗他说自己上次去镇上，碰到一个外乡人在卖地瓜，那地瓜长的极大，好奇问起，人家告诉他要翻秧子，地瓜才能长的大。
　　二牛半信半疑，建议他不要翻秧，扎到地里的根都是能长地瓜的，拔出来就不长了。不过树根坚持，他又看到树根家地里的草实在长的多，不翻秧还真拔不出来，也就不再说什么，按树根说的做了。
　　虽然二牛比树根大不了几岁，但他长的又壮又高，干活一个人也比得上两个半树根，两人一块干活，边干边聊，也不觉得累，到热的狠了才回家，一个早上的时间，竟然将树根家最大的一块地，约有六七分大小的，收拾出来了有近一半。
　　看活干的快，树根心里高兴，也着实感激二牛帮忙，中午饭就用了十二分的心去准备，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用油渣炒了茄子豆角，又炒了知了猴上桌，又成了一碗腌黄瓜，将马齿苋撕碎混着小米煮了稠稠的菜粥，又热了窝窝头。
　　二牛并不知道知了猴可以吃，很是惊讶，听说树根家已经吃过好几次，味道不错，就尝了尝，果然好吃，又见竟然用了油渣炒菜，菜粥也是稠的，知道树根是尽了所能招待自己，也不客气，敞开了肚皮开吃，只是下午干活的时候更卖力了。
　　两人连着干了四五天，总是把树根家的地都收拾出来了，二牛干完活，自回家去不提，单说树根，这四五天又要下地干活，又要想着如何招待二牛，又要操心弟弟们，着实累的狠了，在家足足休息了两天才休息过来。
　　地里的活干完了，但树根并不敢多休息，夏天过后就是秋天，天凉了得给弟弟们添衣服，家里仅有的一床被子也已经很破烂，不保暖了，还得做新的，窗户也得糊，不然漏风能冻死人，还有其他生活必需品，都需要钱买，而自己手里只有七十九文钱，什么也干不了，必须想办法赚钱！
　　休息了两天后，树根又上山了，先到其他几个有可能有草药生长的地方找了找，又找到一些柴胡和半夏，都采了去镇上卖掉，至于新发现的十余棵丹参，树根全挖回家了，顺便把前些日子发现的也挖了，在院子里开了一小块地栽了，打算来个人工种植，卖草药又得了四十文钱，树根全攒了起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中间又去山上翻了一遍瓜秧，晴天树根就天天在河边及村里的其他树林里捡蝉蜕，有时也去邻村树林里转转，赶上下雨的时候就去逮知了猴。自从二牛在他家吃到了好吃的知了猴后，到下雨时就也出来逮，一来二去，村里有不少人家都爱上了吃这个小东西，逮的人多了，收获就不如原来那么好了，好在没有人捡蝉蜕，因此，到夏天过去，知了都死去时，树根已经捡了好几布袋蝉蜕，只待过段时间去镇上卖掉换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中秋，村里种玉米的人家都已经在收玉米了。镇上有几户地多的人家，年年这个时候都要雇短工帮忙干活，于是家里没有种玉米的人家的壮劳力都便纷纷到镇上找活干，树根也跟着去碰运气。开始并没有人愿意用树根，他年纪小，长的又瘦，没人相信他能干活。树根不甘心，天天去镇上，和其他找活计的人一块蹲着。
　　这天，一个管家摸样的人陪着一个小孩子来到这群人中间。这小孩子在一群人中走来走去，最后竟然选中了树根，那管家连忙劝道：“好哥儿，这个不好，你看他这么小这么瘦，肯定干不了活的。”
　　那小孩不听：“小怎么了，还有人说哥儿不中用呢，可爹爹都说我比哥哥聪明，可见万事没有绝对，我看这个哥哥这么瘦小，就敢同大人抢活干，一定是个不错的。”
　　“可是如果他干不好，哥儿可就输了哦！”那管家还不放弃。
　　“我才不会输！”那小孩子道，对树根扬扬拳头：“喂，听着，我选中了你，你可得给我好好干活，要是害我输掉，我一定不饶你！我打人可是很疼的哦。要是我赢了，我就给你很多很多赏钱，所以你要好好干。”
　　树根连连点头，保证一定好好干活，其实他很想问：亲，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啊？给个提示行不？可是好不容易有人愿意雇自己了，即使雇主是个孩子，自己也必须要去，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干什么其实不那么重要。
　　树根跟着那小孩和管家来到了一处大宅院里，那宅院里堆了两堆玉米。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正站在玉米前，他旁边是个仆人打扮的人。见他们进来，那个男孩笑道：“良华，你找的帮手呢，就是这个小孩吗？那你肯定输定啦！”
　　那小哥儿道：“才不会，我肯定能赢！”说吧，转身对树根道：“呐，叫你来呢，就是让你扒玉米皮，扒得快的算赢。你要好好干，要是输了，小心我的拳头。”
　　树根连忙点头，其实他心里觉得自己肯定输定啦，自己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大人呢！可是已经来了，要是想跑，估计这刁蛮小孩也会给自己一顿好打，还是乖乖干活吧，自己尽量干，所不定那少年人看自己卖力，会帮自己说情。
　　树根做好了挨打的最坏打算，尽自己的能力快扒玉米，不想那少年找的仆人竟然好像不会扒玉米皮一样，干的特别慢，结果自己竟然赢了！那小哥儿很高兴，缠着那少年蹦蹦跳跳，一个劲的说还是自己聪明，看人也准，愿赌服输，让少年人把赌资赶紧给他。那少年就宠溺的任他蹦跳，承诺晚上就把自己的小玉兔给他。
　　那小哥儿得到承诺，很是高兴，赏了树根七百个铜钱，那少年人是个明白的，看树根又瘦又小，还要出来找活干，就让管家把他刚才扒的玉米收拾了一布袋，让他背回家吃。又说弟弟虽然嘴上厉害，其实是个好孩子，让他不要生气。树根得了钱，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生气呢，再说这显然是这做哥哥的让着那弟弟呢，树根也是做哥哥的，自然明白，道了谢，高高兴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