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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袋子很沉,瘦弱的树根是拿不动的,李大叔又帮着他把地瓜干和谷子背回了家,还附赠一篮子当季的蔬菜,帮他放到灶间后,还帮着挑满了一缸水,才离开。
      树根(以后就称呼刘松为树根啦)知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别的,因此当天半下午就用新得的谷子和蔬菜熬了满满一锅菜粥,兄弟五个吃了两顿,虽然粥里没有油,但树根还是怕弟弟们吃多了出事(前世听说有些人饿了很久后,猛然吃一顿饱的,结果撑死的事,因此树根不敢让弟弟们一次吃太多),做好粥后,先让弟弟们都吃了个半饱,然后就坐着玩,也不敢让他们跑动,天黑后兄弟五个又抹黑把剩下的粥吃光了。
      好久不吃饱饭了,弟弟们都很兴奋,闹着不肯睡,好不容易哄睡了,树根也累了,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
      第二天,树根并没有急着下地干活,而是趁早上天还凉快,让饼子和四弟柱子照顾才两岁多的小弟(小弟一直没有取名字,一直小弟小弟的叫着,大家都习惯了),自己带着三弟板子来到村里的河边。桃花村三面环山,仅有一条路与外界相通,路很窄,仅能容一辆牛车通过。沿着路走大约二百米,就到了可以去镇上的大路,这条路南北走向,路的一边是一些良田,另一边就是一条河,河不足三米宽,清澈见底,临路的河边上是厚厚的土,这土是发大水时从上游冲来的土年复一年沉积而成,于田里的土不同,特别肥沃,颜色发黑,铺面了从河边到路边的一片空地,这空地也是有主的,但都没有种庄稼,而是统一种了树,这是为了保护村里仅有的这条与外界相通的路。因为河不大,没有多大的容纳能力,夏天雨大了,河里就发大水,有时会冲到路上,有这些树当着,水到了路上时,不至于太急,把路都冲了。树林里长着很多杂草,靠水边的淤泥里也长了一些喜水的草,树根今天就是奔着这些草来的。这些草里,有薄荷,有马齿笕,都是能吃的东西,薄荷辛凉,夏天热,含一片在嘴里,或者放在鼻子边上,提神醒脑,是好东西,马齿苋也是营养丰富的野菜。村里的人不认识这些,因此也没有人来采,树根一边采,一边教板子认这两种植物,也许是因为从小营养跟不上,树根兄弟们长的比一般的孩子要矮小,脑子也不是那么聪明,交了好几遍,板子才认识清了,听哥哥说这个能吃,也跟着采,两人不一会就采了很多。
      看看天不早了,树根领着板子在河里洗了手,回到家中,舀水把薄荷洗干净,一大半摊在院子外面的石头上晾晒,剩下的撕碎了,合着一把谷子做了一小锅薄荷稀粥,兄弟五个当早饭吃了。马齿苋没动,这种野菜特别好养活,从地里拔出来很长时间不会干,过个三四天在种回土里照样能活,树根打算下午再吃。吃完早饭,树根和饼子把地瓜干和谷子合力拖到院子里,倒在事先铺好的布袋上晾晒。
      趁着太阳好,又把家里的棉衣翻出来晾晒,棉衣并没有几件,还是树根母亲在世的时候给做的,已经是补丁摞补丁,树根的已经太小穿不下,树根想着自己的可以给饼子穿,饼子的可以给板子穿,板子的就给柱子穿,柱子的给小弟穿,自己就穿父亲留下的吧,反正冬天很少出门,也不怕人笑。想起前世的时候,但凡村里有人死了,他的衣服好的新的要给他烧了带走,不那么好的就扔掉,是不会有人穿的,据说有忌讳。可是树根父母死了,两人的衣服却都留了下来,这年头,吃都吃不饱,哪还有人管忌讳不忌讳的,真的冷的很了,直接从死人身上扒衣服穿都不奇怪。说是都留下来,也没有几件,母亲的单衣已经都撕了给小弟当尿布了,仅剩下一身棉衣,树根也拿出来一块晒着,父亲的除了一身棉衣,还有一身单衣,随然也是一身补丁,树根还是舍不得扔掉,也拿出来一块晒了,盘算着改天想个法子赚点钱买针线,请个好心的大娘给柱子和小弟改一身衣服。说来实在可怜,小弟仅有的一身衣服是母亲生前给用哥哥们的衣服给改的,小弟刚出生时穿着正好,一岁时还能穿上身,现在却再也穿不上了,这一个夏天都是光着身子,柱子的衣服都是板子的衣服改的,而板子的衣服又是上边两个哥哥依次改过来的,布料早就坏了,因此破的不行,跟没穿没什么两样,因此这个夏天也一直光着,好在两个人年纪都小,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有时出去玩也不会有人笑。
      夏天的太阳大,半下午的时候,薄荷已经晒得九成干,谷子和地瓜干也晒好了,衣服也晒得暖烘烘的一股子阳光的味道。树根把薄荷堆起来,收到灶间里,谷子和地瓜装到袋子里,扎好袋子口,和饼子一起拖到堂屋里的破桌子上(放地上怕老鼠偷),棉衣收好,放到一边缺角的柜子里。然后去灶间又煮了一锅粥,这回粥里放了马齿苋和昨日剩下的小把蔬菜,依旧是菜多米少,但兄弟五人都吃得很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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