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爱上你》微妙里

71、锁定目标 他是像梵高

　　晚上六人在奶茶店开了庆功宴，何星平一直闹嚷着要喝酒，被集体隔离到了一个角落，奶茶也被收缴充公。
　　“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弟这次吧！”
　　“那叫几声姐姐！”关关得意地捉弄他。
　　“关关！我告诉你你可别把老子惹毛了……”
　　“嗯……”大家一起发着二声的鼻音目光凌厉地看着何星平。何星平被这气势压得服了输。
　　“好好好，各位大姐，还有大哥，小弟这厢有礼了。”
　　何星平扮得活灵活现，奶茶店又传来了一阵笑声。
　　“我说一下我们的行动……”
　　楼洛的话，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天罗地网前段时间告一段落，现在洛帅吧更新，我们也再次启动。”
　　一阵欢呼。
　　“我已经锁定了目标，洛帅就在法学院！”
　　“为什么这么确定？”那微问。
　　“这都要感谢我们的何星平勇士！”
　　“我？”何星平乖乖地在一旁吸着奶茶，不敢再闹事，谁料还是逃不出。不过好像是好事。
　　“是。何星平给我们统计了洛帅这两年来的日志时间，并制成了一个表格。发现竟与我们的课余时间惊人的相似，虽然有极小部分不能完全吻合，但他推定那应该只是选修课的缘故。”
　　大家听了也都点头。
　　“想不到你还有点作用嘛！”关关打趣着何星平。
　　“叫你们不看《死亡笔记》！”
　　何星平不客气地昂着头，霎时形象就高大了起来。
　　“那么，洛帅就是法学院的某个人物？这么说来我们只要调查法学院就可以了……”张罄思索。
　　“对！你们觉得应该先调查谁？”楼洛问。
　　“我知道，祝毅！”关关喊。
　　“为什么？”何星平不解。
　　“首先，祝毅住的是单间，有充分的作案环境。”关关拍拍胸脯，“其次，祝毅足不出校，而洛帅吧里头从来都不写楼洛在校外的事情，这点绝不是巧合。”
　　“还是有点牵强。”何星平皱眉。
　　“管他牵强与否，锁定目标错了再换，没有什么输不起的。”关关信心满满。
　　楼洛点头。
　　“我们来计划一下……”
　　行动刚刚开展，他们就发现祝毅果然有很大的问题。连小楠仨也不得不承认对祝毅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他除了上课外完全与世隔绝，在宿舍除了睡觉就是写小说，有时一整晚坐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实在是可怕。本来以为和管院小师妹谈恋爱后，祝毅会有质的突变。可是监视了他三天却没见到小师妹。一般推论应该是分了。
　　唯一的发现是他在上课时有时会有意无意地走在楼洛和小楠身后。次数不多，但是一旦被锁定就很容易留意到。
　　抓祝毅已经是迟早的事。为了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何张在祝毅被引到学校的后山时才动了手。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祝毅双手被何张从后面反扣，动弹不得。
　　关关那微快速冒了出来，楼洛和小楠也折了回来。
　　“说，你为什么跟踪我们？”何星平大声质问。
　　“谁说我跟踪你们。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祝毅理直气壮地辩解。
　　“喔，你还有理了，关关，上刑具！”
　　“遵命！”关关背着手走到祝毅面前，眼神奸诈地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一遍。
　　“你们想干什么？刑讯逼供可是犯罪，证据也没有证明力，不……是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也不……你们凭什么逼供……”
　　祝毅大概真被关关的演技吓到了，关关把手伸到他面前时，他紧闭着眼睛大叫：
　　“救命呀，有人杀人啦！救命呀，有人……”
　　关关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谁杀你，你看看这个。”
　　祝毅冷静了下来，眼睛稍稍眯了一条缝，他看见关关手机上的照片，自己原来早就暴露了。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还敢狡辩！”何星平说着再往后拧了一下他的手，祝毅大叫。
　　“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祝毅带着哭腔求饶。
　　“松开他吧。”楼洛轻声地说。
　　祝毅跌坐在了地上，唏嘘着按摩着自己的手臂。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写那些无聊的日记？你知不知道那是侵权行为！”
　　“什么日记，什么侵权？我只是觉得你们很好玩，所以跟着你们而已。不过我胆小，不敢出学校门，不然我一定早就知道你们在计划什么。”祝毅不服气地说。
　　“不是你？你不是洛帅？”
　　“洛帅不是你吗？”祝毅指着楼洛无辜地说道。
　　“不能信他，他一定又在诡辩。”何星平狠狠地瞪着祝毅，祝毅害怕得又低下了头。不过很快祝毅就鼓起了勇气，他想起了自己的一个筹码：
　　“你要敢对我怎么样，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射蚂蚁英雄传》的结局！”
　　何星平愣了一下，这还真说到他的痛处，不过还是死要面子：
　　“谁稀罕！”
　　“我信。”楼洛坚定地说。现在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何不假装警惕，放松对方的戒备。
　　大家看楼洛这么说了，也就不再逼问祝毅。
　　“你走吧，以后不准再跟着我们！”何星平恶狠狠地说。
　　祝毅再次被他吓了一声冷汗，站起身来飞奔。
　　“等一下。”楼洛叫住了他。他停了下来，心里又直冒冷汗。
　　“你刚才说你觉得我们很好玩，那如果我邀请你加入我们你愿意吗？”
　　祝毅惊讶地打量了楼洛一阵，咧开嘴开心地点了点头。
　　晚上照旧去了奶茶店。祝毅是被拖上公交车的。站在拥挤的车上，祝毅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扶手，一个转弯他就会大叫，司机一个急刹车他更是抽气抽得厉害，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有心脏病。
　　“我说你当真连公交车都没做过？”关关疑惑地问。
　　“是啊。平时都是我爸开车送我的。”
　　“那你要买东西不用出去吗？”关关觉得很好笑。
　　“我爸妈不准我出学校门。我平时要什么就网购，不然我爸给我送过来。”
　　“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出学校门，你都这么大了！”关关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很快，光棍节那晚的事浮现在她脑海中，她就恍然大悟。
　　“下车！”楼洛大喊，祝毅立刻冲下了车，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奶茶店随着他们的光顾已经是门可罗雀，来过一次的都受不了那气氛，特别是喜欢情调的情侣。一传十十传百老板终于受不了了，远远见他们来了就熄灯关门。
　　“怎么回事，刚刚还是亮的。”何星平纳闷。
　　“那我们去别家吧。”楼洛指了指旁边的一件麻辣烫小摊。
　　“哇，太好吃了！这真是今年最大的奇迹，我再也不要吃学校的烫菜了！”祝毅边吃边大呼。
　　“真有那么好吃？”何星平皱眉百般不信。
　　“这味，足！香！赞！”祝毅自顾自陶醉着，突然停了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本，抽出上面的笔埋头写着什么。
　　大家知道他又开始了小说创作，关关没有凑了过去，因为她知道看不懂，但忍不住问：
　　“你在写什么？”
　　“别吵。”祝毅命令了一句，关关无趣地嚼自己的烫菜。
　　楼洛坐在祝毅旁边，朝他的本子看了一眼。那上面的不是汉字，但是又像是汉字。难道，传闻说他自创了一套文字是真的。
　　祝毅挥洒了五分钟，终于停了下来。其他人早就各自聊天玩着游戏。
　　“祝毅呀，”关关觉得应该乘机好好教育他，让他改掉这个坏毛病，“做事要专心，吃的时候吃，写的时候写，睡的时候睡，明白吗？”
　　“NO！”祝毅摆手，得意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知道！”关关很激动，还举起了手，“是黄鹤！‘黄鹤一去不复返’是也……”
　　“不对。”祝毅摇摇头，鄙视地朝她笑了笑。
　　“那你说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
　　“就知道大言不惭！”关关嘟起了嘴。
　　祝毅见她这样，也就不卖关子了。
　　“是灵感！”
　　“切！”关关听了这个答案，觉得实在不怎么样。
　　“大家都说你有病，看来是真的。”
　　“我没病！”祝毅“腾”地站了起来。
　　“傻子都说自己不傻！”关关不在意地说，拿起一串鱿鱼就啃。
　　“别闹了。”小楠看到祝毅愤怒的脸，赶忙劝架。楼洛也站了起来，把手搭在祝毅肩上。
　　祝毅终于坐下了，但可以看出，他的心情非常地不平静。
　　“我想和你们做朋友，所以，我……”祝毅不住地深吸着气，“我不想你们误会我，我没病，我正常得很。”
　　“是是是，你没病！”关关冷冷的话再次给祝毅浇了油。那微瞪了她一眼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只是，我只是很难受而已。”祝毅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低下头，“我很难受。你们知不知道那种难受，极度渴望着做一件事，但是周围的人都对你说‘你不应该做那件事，你应该做这件事’。就像你很饿的时候别人偏偏给你开空调，你很热的时候别人硬要你喝热汤。我很难受，真的很难受。我只是想写小说而已，爸爸，妈妈，老师，所有的人都告诉我说，你要读书，要读书，要全身心地读书，那才有出息，才是好孩子。可是，灵感一旦错过了，就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那种无奈和无力感，你们知不知道。我没病，我真的没病，我只是难受而已……”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都知道他在哭。人前，祝毅都是一个不正常的人，大家总是抱着一种看笑话的态度调侃他，欺负他。而他也从来都不做声，反而给大家的课堂和生活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关关没想到事情会闹得那么大，九十度大鞠躬向他道歉。
　　“我们相信你。刚刚关关只是和你开玩笑。”楼洛说道。
　　“是呀，我们都相信你。”大家都安慰道。
　　祝毅伸手把眼泪一甩，抬起了头。
　　“对不起，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没事。”大家露出了体谅的表情。
　　慢慢地玩起了游戏，祝毅也恢复了正常。
　　不过，玩得起劲的时候，祝毅又停了下来，拿出了袋子里的小本本。这次一挥就是半个钟。大伙在蚊子的攻击下叫苦连天，却不敢再打扰他半分。
　　这再一次验证了，他爸妈不让他出学校门，真的是最明智的抉择。
　　“你真的自己创造了一种文字？”
　　走在校道上，楼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实也没有。我是在学会说话前就会写小说了，可是那时我还不识字，为了把自己脑子里所想的表达出来，我就用一些符号。慢慢地用惯了，我写小说就都没有用汉字。”
　　“哦，原来是这样。”楼洛恍然大悟。他是像梵高一样的人物吧，真正的艺术总是和疯狂联系在一起。不过，也正是这样，他是洛帅的可能性划归为零。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的人，绝不可能完成周密的跟踪。
　　宿舍楼前，大家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