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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快遗忘的回忆 萧楼洛笑了 ...

  •   这一睡不是两天,是三天三夜。
      醒来的时候头昏沉沉的,并没有以往的清醒。应该是做太多梦的缘故。从睡下大脑就高速度运转,没有停过。
      梦中,是她。全部是她。
      睁开眼,扫了一眼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屋子,他笑了。就凭这一点她就值得他喜欢。
      这些日子小楠没来,都是些讨人厌的三八。本以为可以借她们的手做点事,谁知把房子弄得更乱不说,还老是打破瓶啊杯啊,搞的他不得好觉。最可惜的是那新买的衬衣,竟被扔进了洗衣机,卷得好像臭抹布,没把他活活气死。
      他饶有兴味地回忆起小楠初来给他帮佣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很胆小,只要他大声说一句话她就可以把手中任何东西摔掉。更好笑的是,三次的话她会把自己也摔倒在地,然后惊恐地望着他。
      回忆匣子一打开,就很难收起。
      那天他闲来无事,看到桌面有一瓶墨水,就把它浇到了一件衬衣上,然后扔在角落里。过了几天,又把它丢给小楠,叫她洗干净,不然不可以走。她似乎心情有点不太好,没有立刻乖乖地洗,反而带了点责备的语气问:
      “怎么弄脏的时候不用洗衣粉把它泡一下!”
      “我不会!”
      “不会应该早告诉我,干嘛堆那么久才拿出来?”
      “忘了,怎样?”
      “没怎样,只不过洗不干净了!”说着就要把衣服扔进垃圾桶。
      “你还长了豹子胆了,敢随便处理我的东西了啊!今天你要洗不干净你别想出这扇门!”
      “你……”她涨红了脸。
      “那我需要一些清洁剂,这里没有。”
      “叫蓝川去买!”
      “他不会买!”
      “他会!”
      “他不会!”
      “我说他会!”他大吼!
      她坐在地上,无奈地看着地板。
      “我要考四级,拜托!”
      这样啊,难怪她今天特别的不耐烦。
      “四级一年好像可以考几次,没关系,给我好好洗!洗干净就可以走,本少爷不难为你的。”
      说完他倒床就睡。
      房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几秒过后,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她在往门口移动,不过,他早就让蓝川把门从外面反锁了。
      她重重的叹气声让他难以忍住笑,只好故作拉扯被单把自己的脸盖上。想和我斗,没门!
      许久,在他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却被叫醒。面前的小楠得意地朝他扬着一件湿漉但雪白的衬衣。
      这不可能!
      他惊讶的表情明显让她差点笑了出来,他故作无聊地鄙视了她一眼,再次倒在了床上。
      “你说话不算话?”
      他烦闷地看了她一眼,不守信不是他的作风。他朝门口喊了一声,门乖乖地开了。小楠迅速放下衣服,留了句谢谢就冲了出去。
      他在床上滚了好多圈,再也睡不着。她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他站起身来在阳台上来回踱步,手里摸着那件衬衣,怎么也思索不出个结论。
      “蓝川,你说她怎么能把染成黑色的衬衣洗白?虽说那法学院喜欢黑白颠倒,可是这也的确有点……”
      “少爷,你是说这件吗?”
      他点点头。他只是想找个人商量一下,并没有对蓝川有很大的期待。
      “或许不是洗白……”
      他摔门而出!
      那村姑竟然敢骗他!她仗着知道他的衣服都是蓝川买的,抓住他不知道自己有三件一模一样的白衬衣这点,轻易地欺骗了他。
      他气喘吁吁地推开了一扇又一扇教室门,终于让他给找到了。她竟敢安静地坐在教室里考试,在留下被骗的他之后。
      “你,给我出来!”
      她明显吓了一跳,接着报告老师她要考试,就又埋头做题。
      他握拳,撞开老师,揪起她的衣领。
      学校是靠山挖出的空地而建的,有很多小路可以通到山顶,同时也有很多隐蔽的秘密地。他把她拖到了背向学校的半山腰上,在那里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传说中的鬼地。她再怎么拼命挣扎,都将只是徒劳。
      狠狠地把她丢在地下。她很快地站了起来,一脸气愤:
      “你又想干嘛?拜托让我考完试!”
      她还有理责备他?
      他挥手示意蓝川退开,径直上前,嘴唇紧闭,牙齿紧咬。
      “啪!”他扬手,一个耳光把措手不及的她打倒在地。
      “你疯啦!”她捂着脸,直直地盯着他。
      他笑,狠狠地踢了一脚,她抱腿呻吟。
      “爸的!敢骗我!”
      说完继续朝她身上猛踢,她疼得喊出声来,终于不再反抗。
      “道歉!”
      “我……没……错!”她挤出了三个字!
      她还敢跟他硬!
      再次抬腿,她打了个滚,目光却越发逼人。
      他不解,蹲了下去,再给了她一巴掌。
      这下她倒没有瞪他,反而一声不吭地抱着双腿,静静地盯着地面。
      “怎么?不说话?”
      “对不起!”她轻轻地吐出这三个字。
      他喜欢玩味她那倔强的表情,喜欢看她那种似乎无论怎么打都不会含满泪水的眼睛,更喜欢的是看她眼中的光芒暗下去,那代表了她的屈服,他的胜利。只是这一刻,她眼中依旧发着强烈的光芒。
      他知道,她在妥协。
      “这道歉怎么听着那么不情愿……”他接着挑衅。
      她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分贝:“对不起!”
      他笑,却仍旧伸手给她早已通红的脸再加了几道:
      “敢耍我,你就去死!”
      萧楼洛想到这里,有点不是滋味。自己似乎真的有点过分。不过终究还是让她回去考四级啦,考不上是她自己的原因,他自我安慰着。其实满身泥土的小楠还没回到课室四级结束钟声就已经响了,而他并不知道,因为他早开车在外兜风。
      小楠回到宿舍,关关和那微正大骂着暴殄天物,小楠这才知道他把咱班院花给甩了。
      “想当初他可是花了三个月,早点晚餐,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活脱脱中国好男人!可是人追到以后呢,不仅头发电得跟稻草似的,连咱院花的演讲也敢缺席,现在还敢甩人!我今儿在路上堵了他,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竟然说‘没感觉了’。他奶奶的!明天我就去弄点猪屎牛屎狗屎,塞进他狗嘴里,让他知道什么是有感觉!你说这些个男人,长得正儿八经有鼻子有眼的,偏偏世界观人生观总是歪的,就他们那点责任心,喏,肯定比咱女生的手指尾还小!”
      关关伸出小指比划,白白的手指印在眼前,圆圆的脸显得愈发通红。
      “又不是你这个院花被甩,你恼个什么劲!”那微点了点关关的额头,“当事人都像没事人似的,你这个太监。”
      “好,你们现在不急,以后急了可别找我。我可要好好记着这事,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地上男人一般臭,男的我还是躲远一点的好。”
      “噢,那这个也臭吗?”那微改指关关的小心脏了。
      “他哪里一样!”关关低头,脸更是红得厉害。
      “是是是,他又白又香。”那微哂笑。
      “你这什么比喻,他又不是馒头!”关关抬头,怒目看着那微,可看在那微小楠眼里,却越发可爱。
      小楠对院花的失恋倒不担心。一来院花本就不是吃素的,她完美地演绎了‘男人如衣服’的最高境界,暴殄天物不过就是她其中的一件。二来院花素日高傲,性子孤僻,从不主动与人交谈,热情招呼也只是淡淡一个眼神。这样的性情的人,内心必然足够强大。
      说起院花,不得不提她对付搭讪的七字箴言。开学第一天,班长向她借笔,她竟头也没抬地丢了句:“出门右拐二百米”,摆明让班长跳湖,把班长气得铁青。班长是真心想借支笔。后来,只要有男生找她搭讪,她都会丢下这句话,渐渐的,这竟成了男生们的一个竞赛。当然结果永远是七个字,因此至今这还是一个完输的竞赛。
      “你刚才去哪了?”关关问。
      小楠把事情描述了一遍。她终究没有院花的狠断,萧楼洛的确让她心烦了。
      “他喜欢你,我觉得有可能!”那微说。
      “不,我觉得绝对不可能!你不看他平时那表情,真想把小楠吃了!”关关咬牙切齿,愤愤地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地上男人一般臭,男人的爱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小楠,那你呢?重点是你的感觉?”那微按住了关关。
      “你们知道的,我有喜欢的人了。”小楠幸福一笑。
      “喜欢的好!”关关鼓掌,转而大笑,越笑越来劲,小楠那微摸不着头脑。
      “我发现一个很劲爆很劲爆的点!”关关勉强收住笑,接着那红红的脸又陷入半抽筋状态,
      “这洛帅虽然天天都有人向他告白,但他自己主动出击的只有两次,两次都是败阵而逃。第一次是日文系系花那次,你们记得不,那次他拿着束玫瑰花,打扮得不知道多光鲜多亮丽,可是谁知,没等‘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脱口,就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第二次就是我们小楠了,他那么费心思地告白,竟然换来小楠一句 ‘你想干嘛’。哈哈,你说他是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下第一超级大衰神?”
      关关说得活灵活现,还配上自创动作,那微也笑了起来。惊讶的是小楠竟笑倒在地,足足五分钟没起。
      知道内情的小楠,怎么能不笑?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小楠跑着出校门,却被人群挤的动弹不得,最后连连后退。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她,突然发现大仇人萧楼洛正好在自己的一步以内,她不知道是哪条神经给自己的脚下了一个指令,总之脚伸了出去,玫瑰花落地,大仇人摔了个四脚朝天,她只觉得畅快,蹲在人群里笑了许久。
      那微继续摸不着头脑,关关前一分钟还对这效果很满意,但后来就加入那微的行列。
      小楠摸着发酸的肚子,无力抵御关关的刨根究底。
      “这就叫天时地利人和,萧楼洛注定栽在你手上!”关关敬佩地看着小楠。
      “哎,我才不想他在我手上,最好就能从此不相见。”小楠抓头。
      “你想划清界限?”关关反应神速。
      小楠点头。他和她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人,比法学院和银大,还要格格不入。
      “那简单。”关关往窗外一望,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关关张开双手成喇叭状放在嘴边,“象棋,等一下!”
      小楠和那微被关关拉下楼,下面站着一头雾水的法学院篮球委员象棋,这显然也是一个虚职。象棋原名项宇奇,新生介绍时他非常自信地请大家尊称他为“项羽”,不料关关却提议“象棋”更是好听,从此就奠定了他被大伙指派差遣的棋局生涯。愤怒的他立刻反击,把“关关”这两个来自美好诗歌的词解释成鸟叫声的原意。从此俩人就杠上了,一碰面就是无穷无尽的对辩。
      “象棋,你现在说一句话。”关关挥了挥手,当是说过“请”字了。
      象棋依旧摸不着头脑,看着小楠和那微,可是后者也是同样的神情。
      “哎呀,叫你说句话有什么难的,你是不是法学院的?”
      “我当然是!”象棋反击。在院外人看来,作为法学院的一员是异类,但在院内,有谁敢否认自己法学院的身份,那和否认自己的国籍和性别没有差别。
      “你不是!”
      “神经病!”
      “我不是神经病!”
      “无聊!”
      象棋说着就要走,关关拉住了他:
      “我不无聊。”
      “好。那请问这位小姐,你拉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第一,我不是小姐,我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貂蝉都只能妒忌的大美女,第二,我拉着你没什么事。”
      象棋目瞪口呆,小楠和那微也甚是不解。
      “你真的很无聊!”
      “我就不无聊!”
      虽然平日里象棋和关关争辩诸多,但没有一次有这次那么无厘头,象棋打算动用男人的力量把她甩开,可是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嘴角轻轻扬起。
      “美女,我承认你不无聊。”
      “对不起,我不是美女,而且我很无聊!”
      “你是女生。”
      “我不是女生。”
      “你不上男厕。”
      “我上男厕!”
      “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
      ……
      小楠和那微仿佛看见泰山在面前倒塌。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象棋本以为能反败为胜,但遇到如此颠倒黑白的疯子,终于再也受不了了,甩开她狂奔。关关满足地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加了句:“我一定还要见你!”
      “看到没?”得意地叉腰,“他说他再也不要见到我!这就是我创造出来的‘葵花宝典之反语退敌法’,还不错吧?一看你们就没懂,这方法很简单,当你极不想再见到一个人时,你就和他作对,他说东,你说西,他说南,你说北,最后我用人头保证,他一定会离你远远的。”
      明白了关关的良苦用心,小楠和那微拔腿就跑。
      “很有效的!”
      是挺有效的,因为这世界上没几个人遇到神经病不躲的。
      下午,小楠过去萧楼洛房子,他还在睡,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静静地屋子里。小楠收拾了下东西,把他满地的脏衣服捡了起来扔到了桶里。他的生活依旧乱七八糟,这点倒没有一丝改变。弄好一切,小楠还帮他拉起稍稍滑落的被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帮他做这些,只是这样让她感到安心一点。毕竟她欠他的钱,恐怕这几年都没办法还清。她突然想到了关关的葵花宝典,只能苦苦一笑。她和萧楼洛,怎会是那么简单。
      这时,她听到手机震动声。
      屏显上“兄弟”二字闪闪发亮。那是他的电话,小楠没有理会。只是三分钟后,小楠看着还在闪动的屏幕,不得不接起:
      “我生病了,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太不关心我了吧……”
      那边传来沙哑的声音,用的还是地道的粤语。
      “他现在在休息,你明天再打给他。”小楠操着那超不娴熟的粤语回答道。
      “他没事吧?”
      “没事”,小楠顿了顿,“不用担心!”
      “那我再找他,谢谢你!”
      “不用。”
      小楠握着电话,心里突然一暖,但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摇摇头带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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