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venessa

5、第 5 章 段氏死了。

　　段氏死了。
　　偌大的南宫家少了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显得特别的冷清。
　　段氏死在自己的卧室，喉咙被剑一剑贯穿。
　　看见她的尸体，我竟然可以感受到她想呼吸，却一阵凉风侵入喉咙的感觉。
　　我恶心的在旁边吐了起来。
　　剑昔搂住我，低声说“没事的，没事的。”
　　众人散去，剑昔对我说：“杀死大娘的是江湖第一暗杀组织，荆棘门。这个门派的杀手都是一等一的。他们只收钱，不看人。若是被对方抓住，只要说出指示的人，便可捡回一条命。若谁敢杀荆棘门的人，便会被荆棘门灭族，绝逃不过。”
　　我瞪大眼睛，“这么说，她是被暗杀的？是有人买凶杀人？？”
　　剑昔点点头，说“那杀手的武功说不好在我之上。”
　　我顿时脊背发凉。
　　是锦娘，她拿着我给她安家的钱雇凶杀了段氏。
　　呵，真可笑。。真可笑。。
　　我失笑出声，剑昔疑惑的看我。是啊，除了我，谁都不知道真相。谁都不知道。

　　我闷在房里，不出门。
　　我的眼前总是闪过段氏凌厉的样子，她尖酸的话语和她临死前哀求的样子。
　　闪过锦娘对我说话时的慈目，想起我跪在她面前，她的微笑。
　　怎么会这样，竟是我杀了段氏。
　　我不恨，我不恨她。虽然她凌辱我，但是我没想过要她死。
　　我每天神情恍惚。南宫家的人都以为我被段氏的尸体吓傻过去。
　　只有诠儿每天过我送饭，见我不吃，便倒掉。每天，这么循怀着。
　　第三天，剑昔来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开开我在里面锁着的窗。他趴在我身边对我说。
　　“亲爱的，我带你走。请你不要难过，你流泪，我的心却在流血。”
　　剑昔，我们走。我们离开南宫家。离开他们。我们走。

　　段氏遗体在第二天被火化。
　　武林中人，和一些达官贵人都来送行吊唁。
　　每个人面露悲伤。
　　可他们心里究竟想些什么呢。他们悲伤的是自己无奈的参加这些繁琐的仪式吧。
　　南宫萧岳并没有回来。他在边防替皇上保卫国土。我不知道远方的他，会不会失声痛哭。
　　可南宫若涵，真的失声痛哭。她多次昏厥在段氏的尸旁。
　　剑昔的母亲，却在笑。然后她对我们说，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是不是有天也要这样，罪有应得的死去。
　　剑昔嘱咐我，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便离开这囚牢般的南宫家。
　　我点头，问“你母亲怎么办。”
　　他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以后怎么样，都是她的宿命了。”
　　对不起，对不起剑昔，是我害你不忠不孝。对不起。

　　次日，我把事情都交待好。我给诠儿一封书信，要她拿好。
　　我对她说“段氏不在了，南宫家不会有人欺负你。若是有人欺负你的话，你拿这书信去找夏，司马家的公子，他定会好生待你。”
　　诠儿抱着我哭，我安慰她，我会回来见你。你要幸福的。

　　我和剑昔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顾的离开的南宫家。
　　我们站在府邸的门前，忽然觉得南宫家是多么生疏的地方。
　　剑昔拉起我，大步大步地走。头也不回的，坚决的。走。
　　我们走了很远很远才看见一条河。我们贪婪的喝着河水。
　　然后我看到远方。那是锦娘的尸体。飘荡在河面上。
　　我拉过剑昔，我说“你看，那是我常去的布庄的老板娘。”
　　剑昔看着我，说“怎么那么肯定，也许也是她的客人呢。”
　　我来不及说话，我已经不可抑制的吐了起来。我似乎要把这一生吃过的东西都吐出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变成现在这个地步。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在圣会穿那件红衣服，如果不是我给锦娘那么多银子。如果不是我，他们都不会死。都不会死。
　　我慢慢昏厥过去，剑昔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