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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逃 夜半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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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寒气取代了睡意,我从梦中惊醒,恐惧袭上心头,心跳声的速度加快,在这死寂而又充满危险气息的囚牢,感受到的只有死亡濒临的惊悚,如果不走,就是坐以待毙。我立刻爬起来穿好鞋子下了床。
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扇密密麻麻的铁窗,窗外是片漆黑,没有一丝风,应该还是那黑暗的长廊,当务之急,是如何打开这窗子。我伸手拽了一下,相当牢靠,而缝隙也过于小,根本钻不出去。
必须找到利器来毁坏这扇窗!
大概环视房间一圈,什么铁器都没有。我沮丧的坐在床边,紧抓着被单,无意间看到桌子的桌腿,就算是木头的也应该可以吧?我走过去慢慢蹲下来,伸手想努力把它折断,可力量不够。我用尽全力,想使劲把它折弯。然而它在那里纹丝不动,下定决心和我死扛到底,我的手开始发红发烫,木刺也因为过于用力刺进手心,我倏地一下收回手,展开手心,划出两道血痕,木刺卡在血口中清晰可见。疼痛难耐,却也顾不得这伤口了。
稍稍用布缠绕一圈就可以了,我在身上摸索,寻找有没有什么布条来简单包扎,忽然在腰间摸到坚硬的东西,金属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立即掏出来,是苦无!
还好还好,上天是不会为难有先见之明的人,有了工具后,我尽量让自己先平复一下,不要过于紧张。深呼吸,等待心跳恢复正常,此刻也算是悲喜交加,我拾起苦无走向窗边,有点高!够不着,又返回去把桌子抬来,小心翼翼的站上去。
站上去那一瞬间,有点脑供血不足,眼前一片黑,头晕目眩。连忙闭上眼睛靠在墙上,长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景象在昏暗中逐渐显现。我开始用苦无割铁丝,金属相互摩擦产生刺耳的声音,为了不被发现,我必须控制音量,所以不得不把动作放慢。
“咯吱咯吱”我咬牙坚持,手心湿湿的,不知是因为过于紧张而出的汗,还是已经血流不止。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我给自己打气。割完一条又割另一条,继续重复。
等到大小刚好合适我的双肩时,我激动万分,终于可以出去。侧身试图钻出去,我先让双脚探出去,不出所料,脚没有踩踏的地方,希望不要太高,否则我会摔死的!
就在我都快要出去时,一道铁丝从我的肩膀“哧溜”一下划向我的脖子,疼!火辣辣的疼!我双手使不上力,没抓住窗台沿,两脚一空摔了下去……
只觉得尾巴骨怕是摔断了!难道还有比我倒霉的吗?眼泪慢慢润湿我的眼睛,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打转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地掉在手背,这眼泪有欢喜,有委屈,有劫后重生的激动,还有说不上来的难过。是我自作自受。
极目望去,又是漫无边际的黑暗长廊!又是星星点点的微弱烛光!偌大的地下迷宫将我囚禁包围,刺骨的寒气将我穿过,站在这里止不住地发抖,一秒一极限。必须离开。
又开始在黑暗中摸索爬行,烛光越来越少,越来越淡,到最后竟什么也看不到。我一边啜泣一边靠墙走,如果这次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去,我再也不会离家出走,我必定努力学习忍术,直到现在才知道,以前学会的那些三脚猫功夫在关键时刻完全派不上用途。
人在绝望中才会反省,在恐惧中才会思虑。
我感觉到脖子在流血,湿了衣服,火烧般的疼痛让我每迈一步,都会眩晕。等到重现光明那刻,我亦浑身浴血。
麻木前进,磕磕碰碰地行走,在我快要支撑不了,下一秒即将倒地时,完好的那只肩膀传来冰凉的触碰,紧接着又有一点麻酥酥的疼痛让我直立起来,我的肩膀忽然无法动弹,似乎被人掌控一般。心漏跳了半拍。
来人了?我转过身去,太黑,看不清,只看见肩膀上的蓝色电流,刺啦刺啦的声响后我大约捕捉到除我之外的呼吸声。难怪会有发麻的感觉,那道人影收起了在我肩膀的东西,然后不知用什么东西点着了蜡烛,一排排烛台循序渐进地都亮起来,把整个地宫又次赋予暗淡的光明。尽管蜡烛的光很微弱,可足以让我看清我眼前的人,
是那个叫佐助的男孩!他目光寒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此刻的我,在伤痛和稀稀拉拉的泪水中接近奔溃。隔着泪花看着他,他的五官很是精致,少年意气却又暗含着不可捉摸的黑暗。
我绝望了,根本,根本逃不出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仅人多势众,还敌强我弱。我注定插翅难逃。死心后我大着胆子,盯着他的眼睛仰起头问他:“为什么会这么快?”
他的目光示意我低头去看地下,血渍沿着墙角滴了一路,是我脖子的伤口留下的记号。受伤的猎物总会被野兽追到,那一滴滴血花消耗着猎物的生命,也出卖着它的踪迹。平日不可分离交好的血液,在关键时候也背弃了自己。
发现了这个问题后,我沉默了,低下头不敢看他,可不知为何,恐惧一点一点消减,难道不应该更加惧怕吗?只是他对我而言,似是熟悉的陌生人。在表面的阴霾之下,有我触手可碰到的错觉。真的是错觉?现在的我一定出现了幻觉,这种幻觉是他身上淡淡的草香味引起的吗?他是危险的人物,我应该小心他害怕他,怎么还会走神?冷静下来后,我小声嘀咕:“如果我没有流下血,我就可以逃走了。”
“异想天开”他终于张口。
“你是逃不出去的。”他说完后就转身离开。
背影如此高大,我默默地站在那里黯然伤神不知所措。他又转过头不满的看着我,然后张口:“跟上来!”
我犹豫了,没有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概是不死心吧,总觉得自己可以逃出去,不想自己付出这么多却还是乖乖的回去等待不可知的危险实验。
他察觉出我的犹豫不决,看了一眼我的伤口说:“不想死的话就跟我来。”
我捂着伤口慢慢跟在他身后,他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到底是沉沦黑暗的危险忍者,还是一个用冷漠伪装孤独的单薄少年?像一朵昙花一般,总是在黑暗中包裹着自己,偶然一显,让人意识不清。多年后我再想起,那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直面接触,我却从来没有想到,那种熟悉错觉背后是曾相识今不识的悲哀。
紧跟在他后,又不死心的做标记,分辨路口,以防万一。正当我兴致勃勃地考验我的记忆力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我没有料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等待他的下一动作,他不屑的看着我:“别费功夫了,你根本记不下,你是逃不出去的,我不想再重复”说完后他也没管我自顾自的向前走。
我听了他的话,没有搞任何的小动作,被他发现,计划已无法实施。像只沮丧的猫埋着头前进,到头来一场空。
我随着他进了一间房子,他随手关了门,我不禁吓了一跳,他关门干什么?死到这里面恐怕也没有人知道。我靠着门站在那里,不敢再向前一步,靠在门边,我已疲惫不堪,但是眼前的状况我还得撑着。脖子和手一点一点侵蚀我最后的底线。
我睁大眼睛,将他和这间屋子收之眼底。很整洁,不似囚牢。这是初步的定义。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然后斜瞥我未曾动过,终于说:“过来。”
过去?我过去才怪,过去干嘛,自寻死路?早死晚死都得死,多活一秒是一秒。我只能抖着想要过去的双腿,安慰自己,一定要由自己的想法做自己的事。那便是:就不过去!从小到大,被压迫惯了,在这种生死不定中,要是还被人欺负压迫,我就白活这15年了。
我张大眼睛,小小瞪着他,用眼睛向他传递信息:我不过去!虽然表面功夫做足了,但藏在背后的双手,一直抖个不停,还有这双腿仿佛随时不受我控制迈上前去。天啊,安倍葵,你个没出息的家伙,难怪连你姐姐都搞不定。
我要冷静冷静,以为静能生慧,想出妙招。可偏偏静极思动,我全身都不禁抖动起来。
他直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我,我的防线彻底崩溃,救命啊,我听见我的心在呐喊,我无路可退,手在背后胡摸着,门把,门把,你在哪里啊?
他拽住我的一只胳膊,他的手劲很大,我感觉我的胳膊都快断了,莫名其妙的尖叫了一声,余音缭绕,绵延不绝,我听见我的声音都在发颤,在高音中,忽然觉得很过瘾,准备继续尖叫下去。
佐助一脸嫌弃的瞪着我,然后一手捂住我的嘴巴,一手拽着我的胳膊,在我的耳边说:“你再敢叫下去后果自负!”他的目光有点凶狠。我停止了呜咽,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他把我拽到床边,让我坐下去,这才松手,然后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打开那个盒子,是个药箱而已,自己想太多了,还以为是什么实验用具。
他用棉签沾了药水给我的脖子上药,力道太重!我没出息的小声给他说:“嗯……轻,轻一点。”
他用鄙夷的口气对我说:“身为忍者,这种伤都忍耐不了?”虽是这么说,但我也感觉到他的力道轻了些。
我低下头,不吭声。
他细心地为我的脖子和手擦伤,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葫芦里是什么药,他难道不应该先杀之而于后快吗?为何还我为治伤?我微微斜眼看他,他极为认真,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眼睛,那种熟悉的错觉又涌上来,好像曾经的确有人这样帮我擦药,那个人……不是姐姐,似乎是很遥远的场景……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对我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这句话敲醒陷入沉思的我,我慌乱地回过头掩饰我一直看他的尴尬。我站起来考虑要不要说声谢。
走到门前,那声“谢谢”也没有说出口,然后拉开了门,背对着他细声细语,支支吾吾半天说:“谢谢”没有回头,故作潇洒地离开了。
他一定没有听见,声音太小,我都怀疑自己说了没有。这个少年,还真是奇怪。让我捉摸不清,竟然不担心我会逃跑,又突然想到,他应该不会在刚刚的药里下毒……应该不会,费工夫。
转了好几个圈,没有出口,只能先顺着血迹摸索回去再考虑其他办法,可低下头,竟然找不到我的血了?怎么回事,难道已经有第三个人发现了?这么快就清理干净了?
“你找什么?”后面有人突然问我,我打了一个冷战,姐姐保佑!不是兜,也不是大蛇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