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飞不到的地方》多少年后再相见

35、痛 泷之国位于

　　泷之国位于火之国和土之国之间，听说有很多瀑布组成。我，青鸟，佐助三人总算出发，向泷之国前进。

　　我们三个以十分奇怪的姿态走在一起，佐助他时时刻刻都板着一张脸，惜字如金。只要没有人和他对话，他便不会说一句，有时，即使我们问了他什么问题，他也懒得回答。青鸟，她有点正常过头。完全失去了我当日见她的妩媚。她心事重重，面色凝重。

　　我不清楚她在想什么，我知道她的目的，可是她为什么又那么着急寻找姐姐？

　　现在的青鸟到底要做什么。她的沉静，让我隐约不安，我总感觉姐姐会出事。但愿，这只是我杞人忧天。

　　他们两个在前面走，我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出神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感到眼前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隐隐约约的光芒覆盖在她的身上，她没有任何驻足，一直木然向前。且越来越模糊，愈来愈远，直到最终，完全融入黑暗当中。我追不上她。

　　我终于停下步子，抬起眼才发现，刚刚，我出现了幻象。前方除了青鸟和佐助，没有任何人。

　　我的双腿迈不上力，发软打颤。总觉得双腿不受我控制，不得已，我停了下来，拼命捶着双腿。可是弯下腰的瞬间，我却不觉疼痛，这身上莫名的疼痛到底在哪个部位？为什么找不到了？

　　我喘着粗气，慢慢感受疼痛的位置和节奏。时而钻心，时而荒芜。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几乎是从骨缝中迸发出的钻心之痛，而且寻不出一个确切的地方！

　　为了不让青鸟和佐助发现我的问题，只能强打精神，直起腰身，让自己快点适应这种疼痛的模式。细密的汗水顺着发丝落在额头，一滴又一滴地划过我的脸颊，自己完全支撑不住！

　　眼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遥远，我咬牙一跃向前，跑起来，我只能通过这种急速运动，这种急促的喘息才能掩盖一点点的疼痛。心跳果真加速起来，血液的循环也快了好多。那疼痛终于被暂时压住。

　　“跑什么啊？后面有狼啊？”青鸟听到声音，停下步伐，一手抓住我的胳膊，阻止我的行动。她现在的模样还真是让我有点无法适应。完全是一个邻家大姐姐。却偏偏有着那么幽怨的眼睛……

　　我冲她傻傻一笑，尽量不让她察觉出我的不对劲。

　　“你没有事吧？脸色苍白。”佐助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就用那么充满疑问的眼神盯着我看，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佐助的眼睛，比如上次和鼬的会面。他总能查出我的有意！

　　是因为他有一双写轮眼吗？总能洞察人心。仿佛可以看透一个人的内心所有。感到被他一览无余！我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连自己一点小小的秘密都没法拥有。还要被佐助要挟说出实情！

　　不过，还好这一次，佐助没有像之前那样霸道，他只是单纯一问，便不再多话。这就是哥哥在和不在的区别吗？

　　我红着脸和青鸟并排走。一路上学他们装深沉，不再多话，省的自讨没趣！

　　整整一天都在赶路，直到夜色降临，圆月升起，微风拂过我们的头发，将夜晚的气息送来。这两个不要命的人才反应过来，现在天黑了，应该要休息了！

　　青鸟本没有留宿的打算，还是佐助回头向后面那个模糊的黑点看去，再三考虑，决定等我赶上他们后，休息一晚，明早继续。

　　“搞什么？本来就很慢了，还要休息？”青鸟不满地看着我趴在地上，没有想要起来。我知道这时应该顾全大局，只好咬牙站起来，双手支撑着因为发软而抖动的双腿。

　　“没有关系，我还可以，我们继续赶路吧。”我还在逞强，毕竟这是在寻找姐姐，晚一步，可能都会出事，我不能这么懦弱。必须把这件事放在第一位！

　　佐助深深地凝望着夜色，然后对我说：“行了，只是一晚，不会太耽误。”

　　青鸟没有再废话，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是我拖累了他们。看他们两的样子，精神抖擞，完全不需要休息。只有我，要死不活地又趴在地上。心想着，仅仅给自己这么一次例外。不能再这样下去！

　　当夜完全深下来，之前还在熟睡的我，不知为何忽然被惊醒，身上干干的，没有冷汗，也没有发抖。只有莫名的心跳不安。这到底是在预示着什么？我搞不清楚，

　　疼痛又一次在我静下来后涌现。且这次来势凶猛，几乎每一次会要了我的命。遍布全身，找不到一处可以让我换气的地方。我逐渐发觉，疼痛深入，从刚开始的切入皮肤，逐渐漫入骨髓，再就向我的心室袭击。不但深入，且在加剧，所到之处，如是凝聚了我的血，我的气一般。令我无法喘息，无法行动，无法入眠。

　　仿佛下一秒，我就会被吞噬。

　　不能，不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我不能让他们发现我此时难受的模样，不能再拖延大家的进度。我必须要克服，哪怕是为了我的姐姐。

　　我脱下外套，让凉爽的夜风将我吹醒，连忙离开他们，向不知名的方向奋力跑去。我不能再呆在这里呢，要不迟早会被发现的。就算是疼痛，也让我自己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顾影自怜吧，不要被任何人看见我因此而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闭上双眼，并不是我害怕黑暗，而是我因为疼痛，睁不开我的眼睛了。我该怎么办？姐姐？

　　只有在一个人最为无助的时候，第一想到的那个人，才是她心中最为珍贵的。此时此刻，我好想我的姐姐，这个杀了我全家，我却还是深爱她的女人，这个用极端的方法爱着我，补偿着我的女人，姐姐啊，你到底在那哪里？我好想你，好想现在就看见你啊。我怕我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的脸庞了。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

　　就算是死，也要在没人的地方，默默等待死亡，可我希望我还可以再见你一面，一字一句地告诉你：我没有怪你。就这样而已，可姐姐，你在哪里，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假若是我走了，我会好好守候你，就如生前，你那么爱着我一样！

　　我也一直以为，先离去的会是我。这些越来越不详的预兆，我是知道了，这会是生死之别。只是在我为自己心酸难受时，我一直不曾料到，竟然会是你。

　　突然，我一脚没有踩到坚固的土地，而是凭空，失去支撑，因为重心，我向前仰去，双脚全被污烂的沼泽给陷进去了。

　　我忍痛睁开双眼，才发觉，自己眼前是一片乌泱泱的深沼，我却不小心踩了进去，且离岸边十分遥远，下肢完全沉在泥沼中，恐怕是因为没有重心向前摔了一点。我够不着岸边。身边也没有什么可以抓的地方。

　　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我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陷！完全力不从心，我越想要起来，却不料陷得越深，越快，我拼命晃动着双腿，才注意到，泥泞已经漫至我的腰部。我知道我不能再乱动了，否则就真的沉下去了。我放弃抵抗。

　　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