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卿[妲己同人]》橘子清浅

4、第三章 帝辛

　　第二日，看到妲己容光满面地出现，苏护的心中暗暗地舒了一口气，自从妲己得知自己即将进宫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虽然嘴上不说，脸上却再也没有了往日天真无邪的笑容。此刻看到妲己精神良好，便以为她是想通了，这让他心中的负罪感减轻了许多，却丝毫不知眼前之人再也不是他疼宠多年的女儿了。

　　众人在苏护马不停蹄的带领下不日便渡过了黄河，来到了朝歌，看到偌大的朝歌城墙，苏护的心中一时五味俱杂，一时想到冀州城外的兵戎相交，一时又想到冀州城内百姓凄苦的神色，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众人安营扎寨。

　　苏护先派了先行官进入城内，自己则是迅速地去拜见武成王黄飞虎。见到苏护，黄飞虎立即将他引进家门，看到他那份进女赎罪的文书，胡飞虎不禁眉头紧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是大王糊涂了，怎么能够强娶臣女呢！”

　　听了这话，苏护并没有答话，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极不好看，由红便白，再由白变红。
　　黄飞虎拍了拍苏护的肩膀，不知是在劝慰他，还是在劝慰自己：“闻太师出征就快回来了，等太师回来了，大王就不会如此了！”

　　苏护的脸色晦涩不明，只一甩袖子，淡淡道：“希望如此吧！”

　　拜别黄飞虎后，满腹心事苏护带着苏妲己来到金亭馆驿休息，准备第二天的面圣。

　　上大夫费仲、下大夫尤浑聚在费仲家里喝酒，想到苏护去拜见黄飞虎却没有来给他们送礼物，费仲心中暗恨，不由恼羞成怒道：“苏护这个逆贼，即使他要向大王献女来赎罪，但大王一向喜怒不定，不知会如何对待他，幸亏他和我是连襟，有我们俩在大王这里帮他说好话，才没有让大王立即发作于他，现在他来到朝歌，却不来拜见我们，当真可恶！”

　　龙德殿，商王帝辛一身黑色华服，此刻正斜倚在龙椅上百无聊赖地玩着刻刀。黑亮垂直的发随意地披在身后，斜飞的英挺剑眉，下面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双眼微眯充满了多情，让人沉迷，削薄的唇轻抿着，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即使就那么懒散地躺着，也显得那么盛气逼人，却又透露着些许的冷傲孤清，散发着独属于王者的强势。一点也看不出他好色昏庸的样子。有随侍轻声说道：“大王，费仲求见。”

　　帝辛的眸光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似乎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似的，抿了抿薄唇，丝毫没有改变他斜倚着的姿势，漫不经心地说道：“宣吧。”

　　随着一声响亮的“宣”，费仲进入大殿，他没敢直视大王，只是恭敬地跪倒在地，行礼道：“参见大王！”听到上方一句淡漠的“免礼”二字，他也没敢抬头继续俯首道“冀州候苏护已带着他的女儿苏妲己来到了朝歌城，现在正等待着大王的接见，还请大王定夺！”

　　帝辛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淡淡地说道：“前几日，他不是说永不朝商了吗？还拥兵作乱，蔑视孤王。按律，当斩！”

　　费仲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上方之人的表情，看他俊脸冷凝，暗想大王这是盛怒了，苏护这次讨不了好，乘机说道：“商朝的国法册立就是为了约束众人，现如今如若不惩罚这个叛臣贼子，就将置国法于无物。国若无法，必将被天下所弃。”

　　帝辛的眸光闪了闪，语气中竟含了一丝兴味，说道：“善。”

　　早朝时，百官朝贺完毕后，帝辛身边的随侍大声说道：“有奏章者出班，无事退朝。”还没等他说完，午门官就禀告：“冀州侯苏护正在午门等候旨意，想要进女请罪。”

　　帝辛在座位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道：“是吗？传旨让他觐见吧。”

　　苏护虽然一身犯官之服，却依然挺直了脊背，来到殿前王座之下俯首道：“罪臣苏护，参见大王！”

　　殿上沉默起来，众人皆知大王脾气暴躁，为人自负暴虐，此时都不敢插嘴。半响，才听到上方大王的声音幽幽响起：“冀州侯苏护，你在午门上题反诗，‘永不朝商’，等到崇侯虎奉命去找你问罪时，你又率兵抵抗，现在你有何话说！”随即表情一变，嗜血而狠厉，王上的威严扑面而来，只听他又对着随侍官怒喝道：“擒苏护午门去斩首，以正国法！”

　　还没有等他说完，丞相商容便走出队列劝谏道：“苏护反商，理当正法，但苏护进女赎罪，已经表现出了他的君臣大义，实乃情有可原。况且陛下先前是因为他没有进女而致其罪，如今他已经进女但大王依然要加罪于他，这对大王得天下民心非常不利。请陛下赦免他。”

　　“哦？是吗？”帝辛收起那副暴虐的样子，似乎从来没有生过气似的。狭长的双眼微眯，坐在上方似笑非笑，竟让众人不知道他的真是想法。

　　就在这时，费仲出列恭敬地说道：“丞相所奏有理，请大王宣苏护之女苏妲己觐见。如果她的容貌出众，礼度优雅，大王便赦免苏护的罪则吧；如她不合圣意，大王便可将他们父女两一起于街头斩首，以示其罪。这样一来大王便不会失信于臣民了。”

　　帝辛的嘴角终于扬起，众人都可以看出此时他的兴致极高：“爱卿言之有理。”同时一扬袖袍，命令道：“宣苏妲己觐见。”

　　苏妲己一身红衣，即使即将要去面见大王，她也依旧从容不迫，张扬无比。先进午门，再过九龙桥，一直来到九间殿滴水檐前，高举着牙笏，行礼下拜道：“参见大王！”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苏妲己乌云叠鬓，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娇柔柳腰，真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不亚九天仙女下瑶池，月里嫦娥离玉阙。苏妲己朱唇不点而红。一双凤目如秋波婉转，眼角处可见万种风情。

　　嘴里说道：“犯臣女妲己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只这几句，就让殿上众人有些愣神，魂游天外。

　　苏妲己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商王帝辛并没有被她的美貌所惑，反而眼底一片清明，透着点点的趣味。不由暗下思索，殷受并不是如传闻中那般好色不堪，不过，妲己握了握双手，即使他不好色，为了自己的仙途，也要让他变得好色起来。想到这里，苏妲己勾唇一笑，恰到好处地给他送了一个秋波，既不显得自己放荡又能让上方之人注意到自己的魅力。

　　上方的帝辛眼底的趣味越来越浓，只见他立即起身说道：“美人平身。”并命令宫女道：“扶苏娘娘进寿仙宫。”

　　费仲见大王嘴角含笑似乎十分愉悦，连忙说道：“大王，苏护进女可以免其罪责！”

　　帝辛眼角含笑，那双桃花眼别有深意地瞥了了费仲一眼，竟将费仲下出了一身汗。

　　帝辛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传旨道：“赦苏护满门无罪，听孤加封：官还旧职，国戚新增，每月加俸二千担，显庆殿筵宴三日，众百官首相庆贺皇亲，夸官三日。文官二员、武官三员送卿荣归故地。”

　　苏护的身影僵了僵，随即叩首谢恩。满朝文武看到见大王这些被色所惑的行为，都面露不悦，但帝辛已经起驾回宫，此时只能看到他翻飞的衣袍，众人无法，只得都到显庆殿去参加苏护的宴席。

　　苏妲己在前往寿仙宫的道路上，暗暗思索帝辛佯装好色的行为，却始终不明所以，想不明白便不想，理了理一角，继续前行。红衣翩跹，像一只展翅的凤凰，迷惑了众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