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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三章 商容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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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
云中子座下弟子已经离开多时，原始依旧一脸淡然地坐在室内的蒲团之上。忽然，一声清浅的叹息声从原始的口中倾泻而出，原始睁开双眼，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显示了他的内心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平静。
站起身，随意地理了理衣角，原始缓步走出了略显简略的屋舍，阳光有些刺眼，原始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脚步不停地向着后院走去。
一棵粗壮的桃树站在后院的最中央之处，此刻正是花季，粉色的桃花绚烂地开满了整棵桃树。原始走至树下，伸手摸了摸布满沟壑的树身，斑驳的树影下原始的身影似乎有些模糊。其实这棵桃树本不该在这里的，毕竟能种植在这个院子里的植物都是先天灵根那一等级的灵物，诸如黄中李等。但是这棵桃花树自千年前被原始亲自移植而来后就一直占据着整个后院灵气最盛的位置，如若不是原始对它设了禁制，它恐怕早就成了精。
金色的阳光透过片片桃花落在原始修长如玉的手上，原始有些呆愣。刚刚听到“狐狸精”这一词，原始的心猛地一颤，再也不能安下心来。小舞她，现在也应该出现了吧，毕竟量劫将至，那么他也应该去看看。猛地闭上眼，原始瞬间消失在原地。风过无痕，只有桃花依旧在灼灼其华地盛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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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
云中子一身青衣，坐在朝歌街头的一家面馆之内，他偶尔才下次山，便准备在繁华的都城多待一会儿，感受一下人世的氛围，正准备拿起一旁的木筷尝试一下人间的美食，忽然看见朝歌城内妖光复起，直上云霄，云中子眉头皱起，想到在大殿之时帝辛的态度，不由暗自摇首，随即伸出右手细细地演算起来，算到最后，只面上带着些许颓败之色，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殷受竟然将我的桃木剑焚毁了，殷商果然大势已去，非人力可改啊！罢，罢，罢，也是贫道下山一场，留下些字句，以警示众人吧。”说完，云中子也顾不上面前冒着热气的汤面，站起身来，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宝剑，大袖翻飞，执着长剑在杜太师的院墙上刻画起来。
写罢，云中子一甩衣袖，也没有什么心情在这里逗留，径回了终南山。
此刻是正午时分，朝歌城街头的百姓还有很多，看到做道士打扮的云中子在院墙上题诗，不免都心中好奇起来，待云中子离开之后，全都聚集到院墙的前面，有识字的不免开口念出声来：
“妖氛秽乱宫庭，圣德播扬西土。
要知血染朝歌，戊午岁中甲子。”
念完后，众人不由困惑万分，他们也只是略识字而已，不懂其中的意味，便聚集在原地讨论了起来。
太师杜元铣正坐着马车从宫中上朝归来，马车旁的随侍见到众多百姓聚集在太师府前，不由有些恼火，大声呵斥着让他们离开。
杜太师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听到马车外面喧闹的声音，立即睁开眼睛，威严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什么事这么吵？”听闻此言，太师府门前的门役迅速来到马车前说道：“老爷，有一个道人刚刚在院墙上提了一首诗，引得百姓都聚集在此处观看。”
杜太师在马车上透过帘幕看向墙壁，有二十四字，其意颇深，一时难以理解，不过随即命令门役将他们消除掉。自己则径直进府，坐在府内的大厅之内，品着侍女刚刚递上来的清茶，细细推敲刚刚墙上的诗句，却还是没能理解它的意思。
随即转念一想，便想到昨日在大殿之上进献桃木剑的那个自称云中子的道士，想来这诗句必定是他所留，妖气萦绕朝歌，也确有其事。这几日杜太师曾夜观星象，见妖气日盛，便料到会有不祥之事发生，且大王近日太过留恋美色。想到这里，杜太师眉头紧皱，当即准备明日上奏劝谏大王。
次日杜元铣带着奏章上朝，在大殿前看到了丞相商容，杜元铣不由大喜，毕竟由德高望重的丞相上奏比自己上奏有用的多，不由上前见礼道：“老丞相，昨天元铣夜观天象，见宫中妖气日盛，大王也贪念酒色，这样下去朝纲必会败坏，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不可坐视不管。我今日本想上奏大王，现在想请丞相代劳，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商容听言，脸上也露出郑重的神色，开口道：“既如此，老夫岂可坐视不理？”
进入龙德殿，待众人站定，商容立即走出队列跪倒在地说道：“执掌司天台的杜元铣，昨夜夜观星象，见有妖气笼罩王宫，可见有灾难会发生。请大王明示！”说着就将身上杜太师的的奏本递给了一旁的随侍，示意他们上呈给帝辛。两边的随侍弓下腰恭敬地将奏本呈给了上方的帝辛。
听闻此言，帝辛的眉头一挑，眸色有些深沉，辨不出喜怒，随手接过奏章，翻看起来，整个大殿一片寂静，只有竹简滑动的声音，果然里面的内容都是直指苏妲己，埋怨他贪恋美色，不将大商的天下放在眼里，看到这里，帝辛的眸色一暗，手臂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恢复过来。
将奏章扔在一边的矮榻之上，帝辛眸色一厉，看向下方的商容，语起低沉似乎压抑着怒气：“昨日那术士云中子，妖言惑众，企图蒙蔽圣心，意在妖言乱国！”说着眸光一转，看向一边的杜元铣，目光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今日杜爱卿又上奏此事，是何居心？”
听到帝辛此言，杜元铣连忙跪下，不知道为什么，杜元铣即使相信自己说的才是事实，但是在帝辛如此具有压迫性的目光之下，他的背后也早已经被汗湿，身躯颤抖地厉害。
“来人，杜元铣妖言惑众者，杀无赦！”帝辛一挥袖袍，语气冷厉，长长的黑袍之上金龙翻飞，说不出的霸道凌然。
商容听闻此言脸色大变，连忙叩首劝道：“陛下，此事不可！元铣乃三朝老臣，素秉忠良，忠心耿耿，他不过是一片忠心全都给了殷商啊！”
帝辛站起身来，脸色愈加阴沉：“杜太师污蔑后妃，妖言惑众，丞相不要再说了，如果不斩了他，难解孤心头之恨！”
帝辛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奉御官便不由分说，直接走至杜元铣的面前，除去了他的衣服，拿出绳索捆绑好他，便要向着午门而去。跪在地上的杜元铣此刻才反应过来，双目瞪圆，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只见他死死地盯住帝辛，口中喃喃道：“天子失德，妖孽丛生，大商将亡矣！”
商容见帝辛站立在原地，眼中一片冰寒，并未对杜元铣的话产生任何反应，心中不由感到一阵疲惫，想到帝乙先王的嘱托，心中更是苦涩。看到杜太师渐行渐远的身影，商容恭恭敬敬地对着上方的帝辛叩首道：“大王，天下大事已定，国家万事康宁。老臣衰朽，不堪重任，望大王乞念臣侍君三世，赦臣之残躯，放归田里，得养天年。”
听闻此言，帝辛定定地看向下方的商容，目光微动，随即归于平静，袖袍一挥，道了声：“准！”
商容再度叩首，取下头上的乌纱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看着商容的背影，大殿之内的众位大臣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看了看帝辛的脸色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夕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染红了整个天际，让此刻的气氛有些凝重。
帝辛远远地站在拐角之处，看着一众大臣给商容送行。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的样子，帝辛身后的随侍身去有些颤抖，毕竟大王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他害怕帝辛愤怒之下将他也给杀了。
可直到商容饮了那杯离别酒，上了马车，帝辛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面色平淡地看着他们离开。
转过身，看到眼前被被落日的余晖所照耀的偌大王宫，帝辛的双眼眯了眯，不由愣在了原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嘲似的笑了笑，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而诡异。
“走，回龙寿宫！”龙寿宫正是帝辛自己的寝宫。
帝辛转身离开，背影似乎有些萧瑟，不过随侍立即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