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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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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妲己和杨贵妃来到冷宫时，便见到姜后由宫女扶着，脸色黯然极其伤心地站在一边，而帝辛则淡然的坐在那里，看到她们的到来，帝辛的双眼明显一亮，对着苏妲己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一边的杨贵妃见到帝辛明显的差别待遇，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恢复过来立即走到姜后身边，想要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苏妲己嘴角含笑就要向着帝辛走去，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个身影飞快地扑了上来，一下子就抓住了苏妲己的手，苏妲己一个不查差点跌倒在地，幸而一旁的展娟一直扶着她才没有跌倒。
“苏娘娘，您怎么这么狠心，绿柔没有得罪您吧，您为什么要杀了她！”嘶声力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苏妲己这才细细打量眼前之人，只见眼前的人发丝凌乱，双眼红肿，此刻正狠狠地盯着苏妲己，似乎苏妲己不说一个所以然来就不会放过她。
看到此景，帝辛的眉头轻轻皱起，王后的这个随身侍女小婉，也太粗鲁了吧。
苏妲己眉头轻挑，轻易地就将小婉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她眼角带笑，轻轻地抚了抚指尖，随意地看了看一边绿柔的尸体，然后直视眼前小婉的双眼，目光里带着审视，轻缓地开口，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杀的人的呢？”
小婉轻轻咽了咽口水，心中顿时就紧张起来，苏妲己的眼神并没有那种咄咄逼人，而是平淡异常，但是她顿时就觉得压力倍增。出口的话也有些干涩：“那天绿柔去了娘娘那里就没有回来过。”
“哦？”苏妲己的目光明亮，将视线射向一边的姜后，语气里多了几份意味深长，说道：“我记得，那天王后娘娘带人来将她带走了吧！”
闻言姜后一僵，除了苏妲己之外并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失常，只见姜后轻轻地抹了抹泪，说道：“那天绿柔去了许久，我不放心便带着宫女去找她，回来的路上她说有东西落在了妹妹那儿，我没有多想便让她去取了，没想到，她这一去就不回来了······要知道我和她可是情同姐妹啊，现在她竟然就这么去了，我······”说到最后，姜后不由轻轻啜泣起来了。
苏妲己并没有应为姜后语气里的有所暗示而改变脸色，她依旧不急不缓，只是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就像是嘲讽：“自王后娘娘你将她接走之后我便没有再看到她！而且······”苏妲己遮住嘴角，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闪闪，盯着姜后，问道：“王后娘娘，绿柔她已经失踪几天了，你怎么现在才想到要找她啊？”
姜后拭泪的动作一缓，不过只片刻而已，她继续说道：“绿柔之前在我这里求了令牌，说是要出宫一趟，我以为她这是出去了，没想到竟然被人害死在冷宫之内！”
“哼！我有什么理由去害一个小小的侍女，她还不配！”听到姜后这明显意有所指的话，苏妲己的眸光也是一厉，她有些怒了，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吗？
“苏娘娘，我知道您对绿柔将您的狗给烹了这件事怀恨在心，可是绿柔不是故意的，起初她并不知道那只狗是您的，而且那只狗还冲撞了王后娘娘，您不能因为一只狗就害了绿柔的性命啊!”一旁的小婉跪倒在苏妲己的面前，抓着苏妲己的衣角泣不成声。
听闻此言，姜后抬起头直视苏妲己，眼里有着伤痛以及不可置信，口中喃喃道：“苏妹妹，你怎么就这么狠心！”随即转向一边一直未置一词的帝辛，伤心地说道：“请大王为我做主啊！”
帝辛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定定地看向苏妲己。苏妲己整整衣袖，将衣角从身下小婉的手中挣脱出来，随即轻轻地拍了拍，像是拍去什么脏东西似的，红衣翩跹，潋滟无比。“王后娘娘，说话还是有证据的吧！你这样无凭无据可是污蔑，大王也不会信你的！”说着，对着帝辛的方向微微一笑。
帝辛将目光转向姜后，说道：“这件事确实是需要证据！”
“大王，奴婢有人证！”听闻此言，小婉立即跪爬到姜后身边叩了一个头，坚定地说道。
“哦？人证在哪？”眸光微闪，帝辛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大王，有人亲眼看到亲眼看到苏娘娘将绿柔推下井的！”小婉说得信誓旦旦，随即指着一边跪倒在地的一个不起眼的随侍说道：“就是他！”
在场众人都将目光投到了随侍的身上，那个随侍明显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看到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地颤了颤。
“小德子，你说，你是不是亲眼看到苏娘娘将绿柔推下井的？”小婉尖锐的声音打破此刻略有些静谧的氛围。
名叫小德子的随侍听闻此言，有些懦弱地低声说道：“我那天看到苏娘娘着一身红衣，似乎和绿柔姑娘起了什么争执，然后苏娘娘一推便将绿柔姑娘推落到井里了！”说着，偷偷地看了看苏妲己的脸色，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是怕苏妲己报复他似的。
“哦？你说看见我将绿柔推下井，我就真的将绿柔推下井了吗？”苏妲己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对小德子的说辞不屑一顾。
在场的其他人听苏妲己这么一说，脸上也不由露出不信的神色来。
小德子似乎被苏妲己这种气势吓到了，头低得更低，口中则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有证据！”
“证据？”苏妲己的语气里充满了玩味。
只见小德子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体，正是苏妲己经常带在身边的那条红色的纱巾。接着说道：“这是那日苏娘娘走后，我在井边找到的！”
看到这条丝巾，苏妲己脸上的玩味更甚，她说这几日怎么都没有看到她那条丝巾，原来在这呢！
看到纱巾，姜后的双眼明显更红了，她的声音不由大了起来：“苏妲己，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妲己的脸色未变，看向一边沉默的帝辛，开口道：“大王，能否让我观察一下绿柔的尸身？”
帝辛的脸上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没想到苏妲己竟然如此出人意料，竟然想要观看绿柔的尸身，看着她淡定的神情，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不由开口说道：“准了！”
苏妲己走至绿柔的身边，周围的其他随侍宫女因为恐惧早就远远地离开这里，而口口声声说与绿柔是好姐妹的王后娘娘一直是离得最远的一个人。
苏妲己仔细观察着绿柔的尸身，一般人都认为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但死人往往又是最会说实话的人。忽然她的眼前一亮，隐隐约约看到绿柔的指甲里有深色的东西。弯下身去，轻轻挑起她的手，看清楚里面的东西，苏妲己心中有了数。
“大王，我可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苏妲己站直身体，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双手，定定地看向前方的帝辛。
“什么，苏妲己，你不要狡辩！”姜后听闻此言，脸色就是一变，立即吼道。
“你要怎么证明？”帝辛没有在意姜后的说法，反而极有兴致地看向苏妲己。
“大王，绿柔的指甲里有黑色的布料，而小德子则是说他那天看见我推她下井的，要知道我只穿红色的衣服，如果真的是我推她下井的话，她跌落下井的时候必定会挣扎，那她指甲里的布料应该是红色的才对！”苏妲己指指一边的绿柔，自信地说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脸色就是一变，整个皇宫都知道苏妲己最喜欢穿红色的衣服。
“去看看！”帝辛示意一旁的李公公去看看，看到李公公仔细地检查了绿柔的指甲，并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确实如此！”随即脸色一变，双目凌厉，嗜血的目光直视一边浑身颤抖的小德子，里面所含的暴虐让小德子直接趴到了地上。“那你说的亲眼所见是怎么回事？”
小德子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微微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便见到站在角落里的小婉口中无声地说着“父母”俩个字，小德子顿时浑身一凛，随即脸色一肃，低下头，全身跪在地上，口中坚定地说道：“是奴婢与绿柔姑娘发生争执失手将她推落至井底，之后看到了苏娘娘的丝巾，就想到这个主意！”
听到小德子这话，帝辛的脸色愈加深沉，到最后脸上竟然再度露出笑容来，随意地拍了拍椅子，说道：“呵呵，好得很，好得很！竟然敢诬赖孤王的爱妃！来人！给我拖下去——五马分尸！”说道最后，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小德子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无比，跪倒在地，冷汗淋淋，不过却只是看了眼小婉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被拖了下去。
帝辛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至苏妲己的身边，轻轻地牵住苏妲己的手，温和道：“妲己，你受委屈了！”
苏妲己其实并没有紧张或是害怕的情绪，当然也不觉得自己委屈，不过她看得出眼前这个男人从头至尾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即使真的查出来是自己杀的人，她相信，这个男人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看着眼前这双熠熠生辉的黑眸，苏妲己不由自主地回握住他的手掌，大掌握着小手，这一刻，有一种默默的温情在他们之间传递。
看着帝辛和苏妲己相携离去的背影，姜后咬碎了一口银牙，杨贵妃脸上也不由露出嫉妒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