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瀛华

6、第五章

　　两情缱绻是备受人羡慕的。其实曾经的白池雾和华泽商就是这样。
　　白池雾天生喜玉。他说，玉最养人。
　　所以，白池雾经常上街买些玉雕玉坠。还有他头上的玉簪。
　　“泽商。你看。这是块白玉呢。用它雕簪必定美矣。”那时的白池雾也是眉眼弯弯的吧。
　　那块白玉被玉店雕制成了双玉鎏金佩环。等白池雾再一次看到时，便惋惜良久。
　　“好好的纯良白玉，竟被鎏金这等俗物染指。”白池雾当即将钱付下，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佩环砸个粉碎。
　　“既已是失败品，便没有留下的必要了。”百十两黄金他不在乎，白玉破碎他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纯洁之物被沾染，就像这肮脏不堪的世界，就像被他毁灭的白家庄。
　　就像他死去的母亲。
　　原本干净清明的世界。原本合家欢乐的白府。原本他如花似玉的母亲。
　　是再也不会恢复原状了。
　　白池雾坐在房中看着自己的手掌。
　　鲜血早已被洗去，却抹不去他杀人无数的事实。
　　母亲就是这样吧。无论他将她的身体擦拭过多少遍，依旧无法掩盖残留于她身上的伤痕吧。
　　白池雾并不喜欢杀人，奈何世间太狠。他除了比所有人都狠，便再无他法。
　　风吹过了，或许什么也没有带走。可你能说他未曾来过么。自欺欺人的谎言一旦展露在你的眼前，便是再没有逃避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