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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些回忆【中】 可不可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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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三流中学,我以异常优异的姿态进入。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奇葩的女生,她也是以一种优异的姿态进入。
我们之间开始了一场角逐。
我文科好,读的书多,那时老圌师鼓励大家捐书组一个图书角,我很积极,倒不是说我脑残爱表现,因为,因为什么呢?因为那个女生,因为我喜欢那个老圌师。
我怀着郁闷的心情进的学校,我进学校给我开导让我安心学习的就是这个老圌师,少圌女情窦出开,我喜欢上了这个老圌师。
那个女生也知道我喜欢这个老圌师。
我们班长也知道我喜欢这个老圌师。
我知道,我们班长喜欢我。
我知道,那个女生也欣赏这个老圌师。
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是好的,那只是我的以为。
那个女生在五一的时候提早来了学校,给我打电圌话像是命令一般叫我去接她,学校不让进,我当时觉得她很可怜就去接她了,并且让她在我家住了下来,那时父母为了我的学习家里的电视没有安装闭路,能看的台少之又少。那个女生晚上想看安徽台,我家没有,我就给她了一本书,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我爸爸带着我和她去吃饭。
之后,她拿走了我很多书,她把那些书以她的名义捐给了图书角。
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那些藏书。那些书中,是我五年的积累,里面有爷爷珍藏的四大名著,有哥圌哥们珍藏的哈利波特。是的,我有两个哥圌哥,一个比我大12岁,一个比我大10岁。
之后,她告诉别的同学,我家里穷的连她想看的电视都没有。
之后,她是住宿生,我是走读生,她让我每天早上帮她从校门外带饭,我每天要五点钟起床,之后,要我带饭的人越来越多,我无法拒绝,因为一旦拒绝,就会换来一句【你给别人捎你不给我捎,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然后就让大家孤立我。我害怕孤独,我深深知道那种被孤立的痛苦,我在小学已经受够了那种痛苦,我不想让他在初中延续,于是我选择忍气吞声。
之后,她让我给她捎鱼肝油,因为她的手被冻裂了。我捎了,但是她不满意,就指责我不会买东西。但是可笑的是她仍旧用了那些东西。
之后,我们大家和老圌师吃饭,她来晚了,没有座位了,我当时坐在老圌师的对面,她看到了。对我说【呦,又在和老圌师吃饭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我,就像是在打量一个怪物。我吓得落荒而逃,那个女生,堂而皇之地坐在我刚才的座位上,和老圌师谈笑风生。
之后,她告诉同学,我晚上十一二点从那个老圌师的办公室出来,老圌师偏心我,是因为我被老圌师潜规则了,我和老圌师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时间,全校皆知,我是一个在老圌师潜规则下带领出来的优等生。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个夜晚,我伏圌在老圌师办公室的桌子上,哭了两个半小时,因为我的亲圌哥圌哥,差两分钟被绑匪枪毙。
之后,我们班长向我表白,我拒绝了,班长拉我去地圌下室,想要强圌奸圌我。
之后,我跑了,没过几天夜晚回家的时候被几个混混拦住差点轮圌奸,那几个混混中,我看到了我们的班长。那个老圌师正好也是那条回家的路,看见了,喝止住了,并送我回家。
之后,我和老圌师的谣言从班长口圌中说了出来,说得更加绘声绘色,一起回家,一起做见不得人的事。
之后,老圌师远离了我,无视了我。
之后,我的成绩一落千丈。
之后,老圌师向学校递交了辞呈。
之后,我转学了。
再也没有人会知道真圌相了,我只知道,我输了,那个女生赢了,在班长的帮助下,那个女生高高在上,是一个十足十的赢家。
转学的那个时候,我初二下半学期。
而在初二上半学期,我家里的闹剧如火如荼的展开。
那个时候,就是老圌师和我的谣言最为盛行的时候。
我在想,要是那个时候死了该多好。
家里的闹剧很精彩,很狗血。
爸爸和二叔【爸爸的亲弟圌弟】在山上开了一个小铁矿,我家投资一百二十万之多,其中家里贷圌款三十万,而我的二叔,没有投资一分钱。
合同签订的时候,二叔说【挣了,两家平分。输了,只用赔大哥一家。减少点损失。】
这是我二叔的原话,十几年后,我依然能一字不差的复述下来。
之后的闹剧像极了晚八点档,铁矿的生意没有预料的好,二叔眼馋我家投资的那一百二十万,在铁矿生意刚刚起步的时候,在账本上动了手脚。
那年,2007年四五月份。全球金融危圌机还没有开始,一百二十万是一笔巨款,在这个小城市中。
之后的一个晚上,警圌察来了我家,差点带走了我的父亲。
之后,我母亲将我的二叔二婶告上了法庭。
之后,喝醉酒的二叔将妈妈圌的摊子砸了,烤箱砸了,拿刀要杀妈妈,逼圌迫妈妈撤诉,那天晚上发生这件事情之前我正在和二叔的女儿在外面玩,发生这件事情之后我回了家,我收到消息后就冒着这样的大雨回家看到了被砍伤的妈妈。
之后,我二哥被绑圌架,距离他大学毕业,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绑匪只要五千块钱,因为这五千块钱,是当初我二婶向绑匪借的。那时爸爸和二叔在山上弄铁矿,妈妈和二婶合作在哥圌哥所上的大学门口合作开酒吧,合作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依旧是我家投的钱,二婶只需要她这个人来就可以了。哥圌哥在西安外国语大学上学,和学圌生会主圌席是哥们,二婶利圌用哥圌哥的裙带关系吸引着学圌生,同时吸引的,还有黑社圌会。二婶就是那时候向黑社圌会借的五千块钱,记在了我哥圌哥的名下。
我直到现在都很奇怪这样的逻辑,这样的逻辑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说不通的,但是放在我的家族就成了一个万能的真圌理。
还款期限到了,我哥圌哥对于这笔账很茫然,问清楚了之后就告诉黑社圌会的他没钱,要钱的话向二婶要钱去。
那个时候酒吧赔了,铁矿赔了。我们家和二叔家决裂了。
妈妈把二叔一家告上法庭,法圌院传票到达二叔家不到三天,我的哥圌哥被黑社圌会的绑圌架。
哥圌哥向整个家族的人打了一圈的电圌话,姑妈家,我家,二叔家,三叔家。绑匪不让他说是自己被绑圌架,必须要说是自己和女朋友分手了,把女朋友的电脑弄坏了,现在要赔人家。是的,没有人给哥圌哥一分钱,四个家庭,姑妈家有三四个门市部,并且还在我们城市当时最大的超市有着两个服装店,三叔家,正在风生水起之时开起了工厂,月收入不下万元,2007年的一万元是什么概念呢?二叔家,正拿着我属于我家的一百二十万活得滋圌润购地买房。而我家,正在沉浸在一百二十万被二叔挪走打了水漂并且欠款三十万的阴影中。什么是世态炎凉呢,这就是世态炎凉。
爸爸说“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我亲自把钱给他送去,看看这个小兔崽子到第一天在学校给我整些什么。”
十二点多,那些绑匪说“下午两点之前送不来钱你就等死。”哥圌哥聪明,看了看时间觉得是午饭时间,就请那些人吃饭,利圌用吃饭时间上洗手间短短几秒的时间给我妈了一通电圌话,只有一句话【两点之前钱送不到我就没命了】之后便挂了。
爸爸已经拿着五千元钱坐着大巴车去了西安,当时的大巴车去西安,最快三个半小时,也就是说即便是爸爸把钱拿到了西安,那五千块钱可能正好是给我哥圌哥火化尸体的钱。
一点半,钱没到。那些人要架着我哥去西安护城河,哥圌哥绝望,说“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说完上了车。
妈妈知道爸爸这边的亲戚已经不可能管这件事情了,给外公打了电圌话,外公不是党圌员,却是个文化代圌表,在文圌革的时候被打入右圌派,文圌革结束后平圌反冤假错案时外公成为了被遗忘的老革圌命,外公每个月的退休工圌资是一千元,不得温饱。我爷爷是党圌员,躲过了文圌革,现在月工圌资四五千。外公听到母亲说后,没有详问,直接给了妈妈五千元钱。
我很想问,一个连五千元钱都已经拿不出的家庭,是怎样的一个家庭。
一点五十八分,钱汇到,哥圌哥安全。
三圌点,爸爸到西安,带着哥圌哥报警。之后在这十几年里,这件案子犹如石沉大海,连个浪花都打不出来。
那一天下午,我要面圌临的是考圌试。没有人会告诉我这件事,那么我是如何知道的呢?
恰好那天中午我回家,将下午考圌试的书落在了家里,我返回家里取书,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痛苦的靠着家里的墙,给外公打电圌话,说着这件事情。
母亲的痛苦,母亲的眼泪,还有那坐在地上靠着墙壁的无力。
母女连心,一时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不敢去拿书了,我慌张的跑出家门,慌张的骑着自行车,痛苦而无力的感觉弥漫了四肢百骸。
我的身后出租车司机狂吼着,骂我找死,我没感觉。
眼前泪水模糊了红绿灯,我没感觉。
那个下午,我祈求老圌师让我不要考圌试,我想去西安。我要去救我的哥圌哥,那是从小到大父母不在身边时我唯一的依靠,那是把我的成绩带的无比优异的哥圌哥,那是陪我疯陪我闹教圌会我看世界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圌教圌会我岳飞的《满江红》辛弃疾的《念奴娇》的哥圌哥。那是教圌会我出口成章妙笔生花的哥圌哥啊。
我们的班主圌任没有批准,她让我冷静。
我冷静了,我上了考场。
成绩出来了,全校12名,那是我第一次没有位列全校前五名。
没有人责怪我。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哥圌哥颓废的靠着沙发,对我说“你知道吗?你差点就没你这个哥圌哥了。”
我哽咽着说“我知道。”
全圌家,陪着我一起沉默。
后来我就不说了,那年的城市夏天多雨,像是在为我的家庭哀嚎般,我最爱的宠物小猫,被雨淋死了。就在它被雨淋死的那天,我被飞车党撞了。
鲜血顺着右臂留下,烤人的太阳晒着伤口,我无力的坐在街边,像一个流浪猫无人过问。
我承认我有一种奇怪的功能,在悲剧发生之前我就有一种预感知道会发生不好的事,但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于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事情发生,我无圌能为力。就像那只猫,就像我被飞车党撞。
我知道,二婶和飞车党有联圌系。
我知道,距离我出事,和哥圌哥出事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我知道,如果当时我不是及时把车头扭向了一边,我可能直接被飞车党撞死。
我知道,那时候妈妈撤诉了。
我知道,我和哥圌哥的事情,是二叔二婶逼圌迫妈妈撤诉的做法。
我也仅仅是知道,因为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来告诉大家,我和哥圌哥的出事,和二叔二婶有关系。
再后来,父亲的车被盗了,一个二圌手的皮卡,十多万左右。爸爸报案了,再后来,因为那段时间丢车的很多,警方压力很大,据说是一个社圌会名流的有钱人的车也丢圌了,警方便开始破案了,案子破的很可笑,因为破案的不是警方,而是百圌姓,因为那些盗贼在偷一辆车的时候,正好被主家给抓圌住了,案子就这样破了。爸爸找到车的时候,警方说要交百分之三十的手续费,也就是说我家要想拿回属于自己的财产,还要交三万元。一百二十万都赔了,还在乎这三万?没错,我家交了,那三万块钱的来历,是妈妈卖掉了当年剩下的农机配件,以废铁的价圌格卖的。这件事我有参与,因为我至今还记得我每天放学回来的时候不是学习,而是从那些结构复杂的农机配件中扒拉出一个个铝钉,一节节红铜丝,一个个黄铜疙瘩,还有废铁,塑料,分门别类,拉去回收公圌司,时刻去关注回收公圌司的价钱,等价钱高的时候卖掉。能想象出来吗?那样一个不算大的客厅里,堆满的不是温暖的家具,是一堆堆冰冷的废铁,比回收公圌司的垃圌圾站还要精彩的客厅。我忘了母亲的手几次被那些废铁划破,我忘记了手上的血泡几次被自己弄圌破,我忘记了父亲的手那厚厚的茧重重叠叠有多少层,总之,我们有三万块钱了,我们能换回我家的车了。
好一个法圌治的社圌会。
后来哥圌哥必须再回到西安一趟,不是因为这件绑圌架案子有了眉目,而是,他必须要去学校取毕业证。但是在绑匪没有落网之前回去无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报警了的哥圌哥,有可能被绑匪报复。
回,还是不回。
哥圌哥决定回西安的时候,全圌家在饭店吃饭。宴席没有所谓的欢快,但是大家谁都努力不提那件事。
我站了起来,以茶代酒,对哥圌哥说“来,哥圌哥,我敬你。”
哥圌哥听到我的话,开玩笑说“看来老妹的这杯’酒’,我必须要站起来了。”他站了起来,当时我就已经能够听出他的画外音。
是的,他是男子汉,他要站起来。
“第一杯,我敬哥圌哥多年照顾。”
“第二杯,我敬哥圌哥终于成长。”
“第三杯,我敬哥圌哥平安回来。”
那三杯茶,是我一生中喝的最痛苦的茶,最不是滋味的茶,最有故事的茶。
后来我在一首自己写的七言绝句里写道“敬酒三杯应不醉,但见双泪琉璃碎。”写这首诗的时候,我初三。
是的,那个中考的时候,我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初二这些事而恢复平静,相反,变本加厉。
初三下半学期,过完年,我们开始进入了备战中考,恰恰在那个时候,我死活不愿意住校,于是我和妈妈不得不回到最先开始的那个夏冷冬更冷的家,那个家是在我出生的时候买的,但是在我印象里只是五岁之前住在那里过,后来兜兜转转阴差阳错就没有了。
我家在北方,刚过完年,天气冷的能冻死个人,我住的房子,呼口气都可能便被冰渣。
前一个晚上和平常的无数个晚上一样,妈妈陪着我。
那天早上我和平常无数个早上一样,骑自行车上学。
那天晚上,和平常不一样。
爸爸接我回家,回的不是那个夏冷冬更冷的家,而是平常的地方,那个八十年代的小区。
再然后,爸爸叮嘱我“不要在你圌妈面前提金子的事。”
再然后,我知道,在那个和平常无数个夜晚一样的夜晚,我家被入室盗窃了,保险柜被撬开,妈妈收藏了十几年的金块,金项链,金耳环,美钞,玉石,关帝钻石表,全部被盗。没留下一件。同时丢的还有好几部手圌机,因为妈妈那时是卖手圌机的。
家里欠账三十万,妈妈都没动过心思要把那些东西变卖,因为妈妈说那是给她未来媳妇的礼物和给我的嫁妆。
就这样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我见到妈妈圌的时候,她的眼睛依旧是红的,她哭了一天。我想她不是心疼那些身外之物,她在感慨,感慨为什么老天爷不长眼睛。
后来我们报了案,再后来,很可笑,很讽刺,石沉大海。
什么叫做雪上加霜呢?
第二天我去学校的时候,我看着自己卷纸上的错题,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如果不是我执拗,如果不是我坚持不住那个八十年代的小区,也许那些东西就不会丢,而我妈妈为了照顾我牺牲了那么多,我还有脸错题?
我从小到大打过自己无数个巴掌,有为了自己错题打巴掌的,有为了父母吵架自己无圌能为力打自己巴掌的,这一次自己打自己巴掌,是因为我的任性。
没错,我是一个有自虐倾向的人。所以现在我才决定去死,去自圌杀。
那之后,我的成绩傲人,因为知道自己不努力,那些金子牺牲的意义就没有了。
但是我的中考还是被毁了,因为我的脆弱,也因为,我父母的离圌婚。
我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当初离圌婚的理由是什么!
我只知道那是距离我中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真正的一个月,白天,老圌师还在给我们这些优等生开圌会,给我表扬,给我鼓励。晚上,我和平常一样趴在茶几上打算写作业,就见到茶几比平常多了一个东西,准确的来说那是一张纸,那张纸上,是妈妈圌的笔迹,那张纸上的第一行写着“离圌婚协议书”。那张纸的右下方,是爸爸妈妈潇洒有力的签圌名。
原来我的努力,都是一场浪费。
原来不管我再怎么努力,都挽不回一个完整的家。
原来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独角戏,我扇自己一巴掌,我的努力学习,我想要让家庭蒸蒸日上改变现在这种被人瞧不起的现状,都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圌情。
我冲进厨房,拿起菜刀,走到客厅,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颤圌抖着指着我的母亲,我大声质问她“你们到底离不离?!”
我承认,那时候所谓的理智是一场自欺欺人。
我的母亲,那个坚强而温柔的女人,终于崩溃了,她朝我大吼“你不要拿这个来威胁我!”
我的手无力的垂下了,菜刀掉在地上。
我突然有点可怜我家的菜刀。因为母亲这不是第一次疯狂了,她的上一次疯狂,是西安那件事发生后,那晚我哥圌哥回来,母亲抄起菜刀冲进了二叔家,扬言要杀了我二婶。可是我二叔二婶早有准备,把我爷爷奶奶请去坐镇,我奶奶向来不喜欢我母亲,她对我母亲说“你拿着菜刀是要来杀我吗?”
可笑,当真是可笑的闹剧。我母亲说“我只是来为【你的孙圌子】讨回一个公圌道。”
“警圌察都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指责【我儿子】在后面策划。你怎么不说【你儿子】一天在学校干些什么?!玩游戏,睡觉,结交黑社圌会?”这是奶奶的回应。
接下来,是一声“扑通”,刀落地的声音,还有,我哥圌哥跪地的声音。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当着爷爷奶奶,我爸爸妈妈,我二叔一家,我的哥圌哥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一个男人的尊严,跪下了,我哥圌哥说“我从没结交黑社圌会,结交黑社圌会的是二婶。今天这件事,我既然跪下了,就要有跪下的理由,我在此说,我,从来没有过二叔。”哥圌哥的话语很平静,面对奶奶给他泼的黑水,哥圌哥用了最极端的方式,护住了自己可怜的尊严。
我知道奶奶不可能说哥圌哥结交黑社圌会的,她怕是也是听来的,只是她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呢?答圌案是不言而喻的。我突然很想知道,为什么奶奶宁愿相信那个二过门的二婶,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孙圌子,后来我知道,原来我那个二婶手上有二叔的犯罪证据,只要我二叔或者家里不支持她,她就有足够的能力把我二叔弄进监狱。所以奶奶妥协了,到底是亲孙圌子不如亲儿子。
后来爸爸妈妈终究没有离圌婚,也许是他们平静了吧,也许是他们看到了我床头的安眠药,十几片安眠药,是我从妈妈那里抢过来的。本来是妈妈打算吃,结果是我打算吃,后来当我要吃的时候,妈妈把药扔出了窗台。
后来,我的中考被毁了。离城市的重点高中录取线差十分。只要掏钱找关系,我就能进,我没有这样做,一则是我想起了小学毕业时的那件事,二则,我家没钱,相反我家有三十万的贷圌款。
我直接上了我所在学校的高中,还好,是重点班。
我高中了,我想我大概可以安安静静生活了。
但前提是,我没有遇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