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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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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光宗乐呵呵的看着日历上面显示的日子,啊,他回到了六岁的时候,一切没有开始,未来一片美好。
早饭是滑妈妈烙的一张大饼,一小锅粥,一小碟咸菜。
滑光宗只吃了两口饼,喝了一口粥的时候,滑妈妈就已经将四分之三的大饼,也就是相当于三个烧饼吃进肚。滑妈妈又快速配着咸菜喝了两碗粥完事的时候,滑光宗的早饭还没有用到二分之一。
滑妈妈吃饭的速度与饭量又让滑光宗心里感叹。他大概是一辈子也练不成这个速度了。
看着妈妈又有开始念叨的趋势,滑光宗使出吃奶的劲儿来加快吃饭速度。终于在滑妈妈念咒之前把饭吃完,拿着一个小铁锄跟着妈妈去地里。
滑妈妈背着大锄头走在前,滑光宗拎着小锄小跑着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妈妈现在粗壮的腰身,黝黑的臂膀,不由心酸。
滑妈妈嫁给滑爸爸以后就没有过一天舒心日子。滑爸爸常年外出打工不在家,滑妈妈就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一个人做沉重的农活,有一点空闲时间就做零工赚钱,到老的时候,腰椎劳损,腰椎间盘突出各种问题都出现了。
到了地里,滑妈妈开始拿起锄头锄田里的草,不多说话。
这个村子叫滑窑,地处华国的中原地带。正处10月,地里种的冬小麦刚刚冒出头,天上的太阳仍然傲立天空,炙烤着大地。虽然有风,可是在太阳下,连这风都是热的。滑妈妈长得胖,最是怕热,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连额前的几缕碎发也都湿透了。滑妈妈直起身,看看自己的儿子,发现他认真蹲在地上除草,就笑了,用右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手一甩就有数滴汗水浸入田里。
“小宗,热吗?热了就去那边的树下坐着。”
“妈,我不热,你看我能干吧,已经完成这么多了。”滑光宗站起身,向滑妈妈炫耀。
“不热也去那边坐着,别在这边碍眼,我今天多做一会儿,明天是中秋节,我们去你外婆家。”滑妈妈说着就开始了劳作。
“不用,你什么时候歇,我就什么时候歇。”
“兔崽子,蹬鼻子上脸了啊,叫你坐就坐着,别弄得中暑了,还是我的麻烦。”滑妈妈说着,已经快步过来,手里提着锄头,大有武力威胁的架势。
滑妈妈积威已深,滑光宗见势不妙,身体快于思想就没有骨气的跑了。跑完之后又不住后悔,怎么就这么没有节操呢,滑妈妈一个架势就把他吓得跑老远。好歹也是活了二十好几的人了。
就在他纠结怎么才更加像个男子汉的时候,旁边田里的李大爷开口了。
“光宗他妈,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苛待自己,那钱呀挣了就是为了花出去,哪像你,白天黑夜的干活,没有个休息时间。你说钱存起来有什么用。”李大爷边说边摇头。
“就说你这地,现在谁不是拿除草剂一打就完事儿,也就是你,那点子钱都算计,现在还带着孩子在这里受罪。”
“李大叔,我这不是怕打药坏了庄稼吗?”滑妈妈急切的解释着。
“甭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身体是自己的,老了看你怎么办。我这老头子是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李大爷说完就悠悠的走了。
“妈,我们也回去吧,你看地里都没有人了!”滑光宗催着滑妈妈。
“你个小孩儿懂什么!”滑妈妈这句话的腔调有一些高,马上声音就降了下来,“别人一家干活,咱家就咱两个人来这地里,不多做一会儿怎么行?”
滑妈妈眺望远方,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脆弱,马上就恢复过来,弯下腰继续锄地,她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滑光宗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想过好日子就要能吃苦。”
滑妈妈对着滑光宗,气势又重新高涨,对着他说自己一辈子的座右铭:“吃不穷,穿不穷,打算不到,一辈子穷。你一定要记着这句话。钱不会天上掉下来,就是一分一厘攒下来的,少花一分钱就多攒下来一分钱。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钱到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
滑光宗在树下听着滑妈妈的念叨,看着滑妈妈在太阳底下挥汗如雨,更加痛恨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重生在这个时候,自己没有钱,也不能靠先知赚钱。自己没有力气,不能给家里多大的帮助。但他发誓,这辈子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滑光宗几次要帮忙,都被滑妈妈踹回到地边的大树下。
在正中午的时候,滑妈妈才在树底下歇息。来的时候就带了饼与水,滑妈妈靠着树,吃着简单的午餐,才刚有了一些力气,就教育滑光宗。
“光宗呀,你妈我这日子过得辛苦,这也没有办法呀。我是小学没有毕业,字不识得几个,除了能出一些死力气挣点钱,我还能干个啥?”
“没啥可干了,儿子呀!你看看你建国叔,人家有能耐,四处跑跑,卖点东西,钱就到手,我也想啊,可是我连个字都不怎么识,账也不会算,学人做生意也是赔钱。”
“你不一样,你的祖上当过官,你爸爸以上代代是地主,能文断字,你爷爷是京都出来的大学生,还有你爸爸,虽然没有上过学,也自学成才,现在是能写能算。你有这聪明根呢!”
“我也不让你帮我干什么活,就是让你以后感受劳动的辛苦,好好学习。你爸爸没有钱上学,我攒钱可不就是为了你上学,我要你上高中,上大学,以后还有那个什么博士。你尽管上学,我砸锅卖铁也要让你读下去。”
滑妈妈是对滑光宗说的,但是,他觉得这话更像是对滑妈妈自己说的,滑妈妈上辈子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辛苦了几十年,到老了也没有停下来。
滑光宗此刻觉得也许对于滑妈妈来说,给她金山银山也比不上自己大学的一个文凭。
夜晚,月光洒在院子里,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滑妈妈还在灯光下剪裁着鞋面布。在滑窑附近的一个小城里,有许多布鞋厂,这种布就是鞋厂里出来的,用于作鞋面所以比较厚实,剪成一个也就是两分钱,剪成一百个也就是两块钱,而滑妈妈为了这两块钱在劳累一天以后在灯光下劳作。
大概是太累了,滑妈妈剪着剪着,眼睛就快睁不开了,就去院子里面用冷水洗脸。
在屋子里面,滑光宗用被子蒙着头,听着滑妈妈的动静,心里酸的不行。看着滑妈妈为了一点钱工作到半夜,他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没有什么话可以说。滑妈妈个性要强,自己累死累活也不喊一声累,更不愿让人看低了,想想上辈子滑妈妈为了他上大学,向周围人低头凑学费,给别人说好话,头发全白了还在每天辛苦劳作的样子,心里愧疚万分。
他这辈子的首要目标就是京都的华清大学了,而短期目标就是尽快让家里富起来,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