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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计划 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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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乾为着宫淮骏的到来特意准备了一场家宴,程家基本上的重要人物都参加了。当然,少了谁都不能少了程清言的,因为人家宫淮骏呢,本来就是来看望她的嘛。
在程海乾和戚夫人的热烈带动下,程清语也理所当然的去了,而且,在程海乾和戚夫人的心中,今晚家宴的主角就应该是程清语和宫淮骏的,程海乾这老头子还是不想失去宫淮骏这个优秀的女婿人选啊。
碍于男女之别,虽然是亲戚,但打扮的花姿招展的程清语也只得坐在宫淮骏的对面,而程清言则是坐在程清语的右首,而程清皓则是与宫淮骏同坐。
晚宴期间,程清语不断地用那双凤眼温柔而羞涩的偷看宫淮骏,看的宫淮骏冷汗直流。虽然他知道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华绝代,但对着程清语这厮,看着她那故作羞涩的眼神,不断地朝他送来的秋波,宫淮骏只觉得这个冬天更冷了。
再看看坐在他侧首的程清言,宫淮骏更是惊讶无比。从他今天第一次看见清言这丫头,他就觉得程清言与小时候大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了,他宫淮骏也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她身上的气质不一样了。
就先说小时候吧,这丫头是丑,但小时候丑的柔弱,丑的可怜,但现在呢,宫淮骏觉得吧,这丫头还是丑,但现在她丑的讨厌,丑的欠扁啊!
宫淮骏看了看正襟危坐大义凛然的程清言,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席间,程清言当然注意到了宫淮骏的尴尬,但在她看来,若是宫淮骏连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以后还怎么照顾她呢,就如宫淮骏所言,这做哥哥的,照顾妹妹是应该的,程清言有私下加了一句,照顾好妹妹也是应该的。于是,程清言就很理所当然的没有管她。
于是,宫淮骏就在颤抖中完了程海乾夫妇为了制造机会让他和程清语交流而拖延着用了两个时辰的晚宴。其间宫淮骏三次借口不舒服、五次借口吃饱了都没能逃得过去。
最后的最后,程海乾大力要求宫淮骏再多住几天,戚夫人强烈推荐让程清语也跟着宫淮骏去江湖上走走,美其名曰姐妹培养感情相互照顾,但都被宫淮骏拒绝了,宫淮骏只是很客气的说,家母不喜外人进家门,且家父也有嘱咐过一定要早归,淮骏决定明天早上便带清言表妹上路了。
就这么一句 ,程海乾戚夫人那两张老脸就直接黑了,人家爹娘都搬出来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还好,天色已晚,小辈们也看不见,但可惜了程清语那张漂脸的脸蛋,直接就绿了。程清语气闷,拽个什么拽,不就长的帅点吗?!本小姐又不是嫁不出去!追本小姐的人可以从东大街排到西大街再转回来!
于是,从此以后,宫淮骏就被程清语给记恨上了。
“哼,这个宫淮骏,不就仗着自己长的帅点,竟敢这样欺负本小姐!”程清语回到梅园的房间后,哗的把桌子上的杯具狠狠地扫下了地,气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
“大小姐,您不用生气,像您这样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这么好而且家世又这么出众还年轻女孩子太少了,那个姓宫的一定是心中嫉妒才这样拒绝的,欢雀见这样的人见得多了去了。”程清语的贴身丫鬟欢雀一边给程清语捏肩,一边去安慰道。
程清语的怒气这才消了几分,享受着欢雀精湛的按摩技术,却又想起来欢雀话中的疑点来,不禁疑惑的问,“欢雀,他一个男子嫉妒我做什么啊?为什么就容不下我呢?”
欢雀的手一停,又赶快动了起来,“小姐,这个问题吗,女婢觉得呢,那个姓宫的,一定是个心理不正常的,这年头啊,心理不正常的多了去了,你看看这东大街尽头住着的林小二,他娶媳妇不就是专门要长得丑的嘛;还有住在西大街中间的李小三那就直接不娶媳妇了,奴婢听说那个李小三还喜欢男人呢......”
“真有这事?”程清语显得十分惊讶,有些不敢相信。
“必须是真的啊大小姐!”欢雀十分笃定的说。
“那你是听谁说的啊?”
欢雀显得有些兴奋了,“奴婢听是听看门的守卫大哥大哥说的,听说守卫大哥是听他亲戚说的,他亲戚是听他邻居说的,他邻居.是听.....”
当夜,程清言回到房间要准备休息的时候,程管家过来传讯说老爷要请二小姐到书房去一趟。
程清言吩咐鸣莺在房间收拾行李,自己便跟着程管家过去了。
“老爷,二小姐来了。”程管家在书房门口恭敬地通报了一声。
“嗯,让他进来吧。”书房里传来了程海乾的声音。
“爹。”
正在临帖的程海乾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寡言少语的女儿,道了声,“坐吧。”
程清言温顺的坐下,替自己和程海乾各自倒了一杯茶。
在程清言即将把第二杯茶喝完的时候,程海乾终于写完了。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程海乾很平静的问。
“清言不知。不过既然爹爹把清言叫来了,那爹爹定然是有原因的。”程清言同样不紧不慢地道。
程海乾赞赏的看了程清言一眼,终于说出来了自己的意图。
“清言啊,爹这次叫你来,便是因为你今天的要求过分了,”程海乾啜了一口茶,慢慢放下。
“哪里过分了,还请爹爹指教。”程清言站起来,缓缓行了一礼。
“你就不觉得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家的跟着一个成年男子出门不合礼仪么。”程海乾的音调提高了几分,“虽然说那是你表兄,但也未免太莽撞了点儿。”
程清言沉默了几秒钟,“清言记得小时候也曾到姨母家住过,那时候还是爹爹送清言去的吧。”
“你那时候才多大?能有男女之妨?现在你多大了?还是没有吗?”程海乾显然对程清言的回答很是不满。
程清言不卑不亢的答道,“清言记得今日爹爹曾极力挽留表哥多住几天,夫人也是很热情的想要表哥把清语姐姐也带过去呢,怎么爹爹和夫人为了姐姐做的事,到了清言这里就没了男女之防了呢。”
程海乾的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阴沉了下来,他心中却很是惊讶,清言最近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了,现在爹爹也管不了你了,要是你娘还在的话......”程海乾见一计不成,声音低了下来,便又要打出感情牌。
“清言的娘是怎么去世的,爹恐怕不会不知道吧,”程清言直视着程海乾的眼睛,“现在还说什么清言的娘还在世的话,爹就不觉得羞愧吗?而且,爹爹也知道上次清言是怎么落水的吧?恐怕清言再不走远一点,就是和娘一样的下场了。”
程清言很犀利的说着这些话,心中却在苦笑,真正的程清言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投胎了呢。要是她还活着,不知道会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程海乾这个名义上的爹爹,不知道她是否会像自己一样和他说话,还是继续软弱下去?
程海乾心中的怒意上陡然升了,却又被程清言那句“恐怕清言再不走远一点,就是和娘一样的下场了吧”给浇灭了。
“罢了罢了,这件事确实是爹对不起你们娘两儿,”程海乾显得颇为疲倦了,“你既然想去,那便去吧,”又冲门外喊道,“程风,你进来。”
程风推开门进来,看着傲然站着的二小姐和疲惫的倒在椅子上的程海乾,便知道,老爷怕是又被二小姐打败了。
“程风,把那块玉佩拿给二小姐吧。”程海乾说着,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程风。
程风只是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便恭敬的把取出怀中玉佩交给程清言,抬头见程海乾并不欲说什么,只得解释道,“二小姐,这块玉佩在咱们程家所有产业都能用的,底下那些票行饭庄布行什么的都知道,小姐若有什么需要,尽可到下面的产业中去取,只是见玉佩如见程家家主,此玉佩关系甚大,小姐一定要好好保管啊。”
程清言一愣,心中诧异程海乾为什么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她,但却又很快恢复过来,接过那块雕刻着程字和复杂纹路的环形玉佩,躬身谢道,“谢谢爹爹,谢谢程管家,清言一定会保管好的。”
程海乾摆了摆手,“天色已晚,快回房休息吧,明早就跟着你表哥去看看你姨母吧。”
程清言道过安后,转身正欲退出,却听见程海乾又说了一句,“外面并不比家里安全多少,你自己小心吧。”
程清言身形一顿,低声道,“父亲自己保重,清言会照顾好自己的。”
程清言在竹园的前面,却遇见了宫淮骏。
“表哥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程清言脸色如常,平静的问道。
“清言,你真决定跟我走?”宫淮骏迟疑了一会,才问出口。
“清言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且表哥今天也应下来了,难道现在又要反悔不成?”程清言有些鄙夷的笑道。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怕你只是一时冲动。但我必须先说明,江湖可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宫淮骏解释道。
程清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在这黑夜中分外明亮。
“难道表哥以为清言是要去玩过家家么?”
宫淮骏一窒,“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江湖比不得家里而已。”
“那表哥以为清言在家里比在江湖上安全么。”程清言很是认真地问他。
宫淮骏彻底说不出话了。
“既然表哥没有什么事了,天寒地冻的,还请表哥早去安歇吧。清言就不送了。”说完转身就要进去。
“清言,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宫淮骏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一起的日子,不禁有些哀伤。
程清言心中一惊,天哪,这丫头不会和宫淮骏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牵扯吧?想完有安慰自己,哪能呢,这丫头长这么丑,应该不会被宫淮骏这样的帅哥看上,宫淮骏说的应该是她和程清言小时候不一样了吧。
程清言只得硬着头皮道,“人总是会变的,表哥不也变了吗。”
宫淮骏这个死小子还不肯走,疑惑道,“清言觉得我哪里变了?”
程清言怒了,我哪里知道你哪里变了!你那个原装正版的表妹怕是早就被人害死了。
但问题在那放着,风也刮不走,雪也冻不坏的,宫淮骏还巴巴的等着她回答呢。
于是,程清言只得道,“表哥比以前高多了,比以前帅多了,貌似人品还比以前好了。”心中却在暗想,这叫什么回答,不知道宫淮骏会不会放过她。
没成想,宫淮骏却很欣喜的看了看自己,答了一句,“真的?那清言快去歇息吧。清言放心吧,表哥以后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说完,不等程清言再说什么,竟自己十分欢喜的去了。
程清言不禁低低骂了一句,白痴。
“小姐,刚才那是表少爷吗?”程清言刚进屋,就被鸣莺缠上了。
“是啊,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怎么就碰见了。”说来程清言也很疑惑,他怎么在竹园外等呢。便问鸣莺,“你跟他说我不在了吗?”
鸣莺摇了摇小脑袋,很无辜的说,“没有啊,表少爷根本没进看来,鸣莺也是后来看到小姐在门口才注意到他的。”
那就有些奇怪了。宫淮骏怎会知道自己不在呢?程清言十分不解。难道说古代真有武功这一说?宫淮骏是凭借武功察觉到自己并不在竹园的?还是有其他的缘故?
程清言正在思考,却被鸣莺抱住了胳膊,可怜兮兮的问道,“小姐出门会带上鸣莺的吧?”
程清言逗她,“带你去干嘛啊,你留在这里快好好看家吧。”
“小姐......”鸣莺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万分委屈的说,“小姐想把鸣莺扔在家里吗?小姐不要鸣莺了吗?呜呜......小姐走了的话,鸣莺一定会被派去伺候大小姐的......可大小姐早就看鸣莺不顺眼了......”
“那你去就好了嘛。”程清言安然自若,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样,就看看这个丫头还能使出什么招式好了
鸣莺一看小姐的样子,知道自己必须加把劲了。便开始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游说程清言,“小姐,你看啊,鸣莺自进程家以来,都是跟着小姐的,鸣莺从来没离开小姐,若是小姐少了鸣莺也一定会很不顺心的,鸣莺跟着小姐这么多年了,小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鸣莺一清二楚,而且小姐最近的交代鸣莺也记得很清楚的......小姐自己连头发都梳不好,若是少了鸣莺,以后可怎么办啊?”
“而且小姐若是出去了再换人伺候的话,别人哪里有鸣莺懂得小姐的心呢?小姐,您就带上鸣莺吧!鸣莺好像跟小姐出去看看江湖是什么样子,鸣莺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鸣莺不停地晃着程清言的胳膊摇晃,那小眼神就像可怜的小狗的在讨要好吃的般的可爱。
“好啦好啦,别晃了,带你去就是了,去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吧。”程清言苦笑,这丫头最近萌的厉害,让她一次又一次的丢盔卸甲。
“小姐最好了!”鸣莺欢呼,“小姐不用担心,鸣莺早就收拾好了!”
程清言再次苦笑。原来这丫头打定主意要跟去的啊,自己的弱点是完全背着丫头掌握了!
程清言又交代了一些必须要带的东西,让鸣莺明天早上去准备好后,两人便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