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是个渣》御千竹

5、初次见面 原来真的有

　　尽管在见面之前百里已经对血鸢做了很多设想，但是当他星期六十点钟出现在城北汽车站的时候，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大男生还是觉得有些震惊。清秀的长相，苍白的面色，头上戴着一顶针织线帽，随意搭在轮椅上的双手上布满青筋，身上穿着宽大的休闲衫，却是显得空空荡荡的。远远望去，像是一个乖乖牌的邻家大男孩，实在让人猜不到这就是中抓圈臭名昭著的渣策划。可是百里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这人就是血鸢。

　　男孩回头，正好看到了走过来的百里，稍微愣神，随即伸出手：“百里吗？”一如他们在YY上初次对话。

　　其实对于百里的样貌，血鸢也是有点小小的惊讶的。百里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且华丽，但是一般声音好听的人长得都不怎么样，这或许是老天的公平吧。但是百里不一样，与他华丽声音相匹配的，是他俊美的长相。不像现在大多数男生那样的阴柔美，而是真正的阳刚之美。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种高贵的气质。

　　这样的男人，如果是现实生活中遇见的，也许会让人心生自卑，望而止步。这个男人，无疑是老天的宠儿。

　　“血鸢。”这一声，百里叫得相当的心里复杂。如果说一开始他对血鸢的是不屑和愤怒的话，那么现在他就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了。血鸢的脸上是不健康的苍白色，坐着轮椅来见他，他们握手时，他甚至看到了血鸢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眼。很显然，血鸢是一个病人，而且是长期卧病在床，需要靠药物治疗的病人。

　　这一瞬间，百里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血鸢总是那么早就下线，为什么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那么不愿说话。没有了那道网络传递，近距离的接触，他能更清楚感觉到血鸢声音中的疲惫，以及那疲惫后掩藏的虚弱。可是他还有很多的事情不明白，他想询问，可是面对着血鸢，一切的问题却都问不出口。

　　“很抱歉，浪费了你休息的时间。”现实中的血鸢，似乎更加的有礼貌，而且面对着他，百里最后一丝的愤怒也早已消失殆尽了。

　　“没关系，你的病……不碍事吧？”百里的声音，一如网络中的华丽，他不愧是被粉丝们成为最最优雅的公爵大人的总攻。

　　其实在成为大神之前，百里也是自己一步步慢慢地从小透明爬上来的，那个时候，不管是策划编剧导演后期CV，各种各样的拖债借口他不是没听过。最常见的就是说自己病了，什么各种胃病，先天性心脏病，一个个都弄得自己跟韩剧中的女主角似的，似乎风吹一下就要倒。于是乎欠债不还再说自己生病其实挺遭人鄙视的。

　　血鸢真的是个病人，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生病的时候，即使现在，百里也看得出，这人一直在表现得自己很健康，如果他能站起来的话，百里相信他绝对不会坐轮椅。可是在他们坐在街角的咖啡店里时，血鸢甚至连拿个杯子的力气都没有。这人，怎么这么喜欢逞强？

　　血鸢是个直接的人，他们见面说了不到三句话，他就要求说正事。也许面对面直接交流更加真实吧，他们聊得很顺利。血鸢说，既然音都收齐了，他三天就可以出DEMO。可是看着他掩饰不住的虚弱，百里很想说没关系，但是那人太过坚持，百里也只好什么都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