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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男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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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可是仔细想想,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女人说,男人喜新厌旧,身边的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这是男人一贯的通病与劣根性,是与生俱来,骨子里便带着的,无论男人说要怎么爱你一生一世,要怎么真爱来生再续,其实想想,都是假的。持之以恒什么的,人这种下贱的生物根本就不会有。可是当一个人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无论那个人有多不好,自己总是会去找理由替他去辩解,尽管自己心里很明白那个人心已不再归属自己。或许当初女娲造人的时候,男人这种劣根性,是忘记甩了出去罢
白凤不是女人,但是并不代表他从没想过这种问题,虽然外表冷漠坚强,但却柔心似水,比谁都容易受伤,他不晓得男人的那种通病,会不会也发生在盗跖身上,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个人可以爱自己一辈子就好,不求来生。
盗跖的心思不如白凤细腻,这是谁都知道的。
他倒是心性快活,那件小插曲之后,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全当啥都没发生过,依旧死皮赖脸的跟白凤过家家,说的好听的罢,就是我行我素,说的不好听的罢,就是狗改不了吃屎。除了每天指点指点天明一些轻功的要领,还有打理墨家上下的琐事之外,闲着有空了便犯了酒瘾,撒腿就往袭香楼那边蹭,有时候还会带些‘淘’来的上好珠宝啥的。对于白凤,他是不再敢胡来了,不过倒是跟从前一样嘴坏的不行,没少损上白凤一通。
高渐离是个有心人,他比盗跖年长不少,所以盗跖那些在他自己看来没什么的所作所为在高渐离眼中简直就是小孩子的作风,一句话,没大脑。其实白凤在高渐离心里的印象一直都挺不错的,性情已经算是相当平和的那种,人也如他那一身白衣一样纯洁无暇,除了心气儿有些高之外,真没啥可挑剔的,跟盗跖在一起生活,家里的琐事什么的白凤可没忙活,可是也不知道盗跖这家伙是不是有心给忽略掉了。
为此,高渐离没少在盗跖耳边嘟囔,教他没事别成天往外瞎跑,有空多陪陪白凤,家里有个漂亮媳妇儿干嘛不守着多看几眼,要知道这人年轻的时候越俊,这老了就越没法看了
盗跖不禁心里吐槽,有你这么教唆人的么,这明显是把我往外赶的吧
盗跖心里其实明白的很,可是他骨子里就是个顽劣的货,他自己也收不住心性。况且,白凤也并没有说什么,所以盗跖也就觉得如此如此了,也不收敛。
有道是人的心,大点是好,但是也不能太大了,那样,就容易伤人,最后也伤了自己。
白凤看着这些天肚子有些显形了,便换了件稍微宽松点的外衣,稍微能暂时遮掩一下,因为他还没怎么想好要跟盗跖提这事儿,姑且先放放再说。
这一大早儿的,盗跖又去给弟子们上早课去了,想着这家伙早上从来不会主动找吃的,白凤便跟往常一样去了厨房,给盗跖趁早熬些小米粥等他回来喝,刚巧厨房里的水缸见底儿了,白凤把作料什么的都准备好,便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水去了。
只要一打水,他便能想起两年前被盗跖耍着沐浴那件事儿,说起来真是无奈的很,不过倒真的挺有意思。
这巨子大人别的不会,偷懒可是一等一的,这早课便趁着高渐离有些事儿暂且离开的功夫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正好逢着肚子饿的叽里呱啦的,便去厨房淘些美味,这前脚刚踏进厨房的门槛,便瞧见不远处白凤忙碌的身影。
墨家人都知道天明跟白凤比较亲,整天没大没小,虽说两人没少斗嘴互损什么的。盗跖的混事儿,天明多少知道些,心里多少是有些介怀的,白凤如此尤物,这货竟然舍得作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天明看着那白影动作不大利落,心里竟多少替这人觉得有些不值。自己辛苦过了,有人不知道啊。这便走过去,抢过白凤手里的井绳,卖力的干了起来。
身边突然蹦出个半高的小子,还抢了自己的活计,白凤感觉很意外。
“你怎么不去上早课?”
“那种东西,我才不稀罕呢,能逃则逃呗,我看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对于那些个修炼,天明是真心打怵,他知道自己应该不是习武的料子吧
“可是你是巨子,总得做个榜样吧。”白凤真想不通,这孩子怎么如此心大,见天明额角渗出汗水,便不好意思让人家干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就你那点小力气我看都不够你自己用。”
天明一摆手,拨开白凤的手腕,“得了,就你现在这身子~~~~”然后就不怀好意的瞧瞧白凤有些充气儿的肚子,“还是悠着点儿吧~~~~老人家!~~~”说罢便提了水桶迅速走人,气的白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儿的,这一大早是成心的吧!
天明没有用早餐,白凤便一起给做了吃,撑得小家伙满意的打了个小饱嗝儿,简直比吃了烤鸡还爽。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吃饱了撑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说鶄鶄哥,你要是觉得那家伙烦了,便过来跟我过吧,反正你也没大我多少,皮相也看的过去,本巨子可以凑合凑合~~~嗝~~~”
白凤差点儿被筷子硌着牙齿,便用筷子头敲了天明脑袋瓜子一记,
“你胡扯什么?我才不当老牛!再说,你算个屁嫩草啊”
“切就算你跟那家伙你也不是嫩草”天明撇撇嘴,后面这话说的极轻,“是个儿刺儿菜”
“你说什么!”
“啊!我说饭很好吃~~~~”
这盗跖好龙井茶这一口儿,白凤便烧了些开水给冲泡了些,泡茶也是有讲究的,温度什么的,分量什么的,这水温白凤拿捏的刚好适合,茶叶在水中慢慢的舒展开来,弥漫出丝丝动人的清香。
盗跖今儿个早课下的有些晚,饿的他那小胃肠直抗议,回来一头奔进了房里去寻那每天都会摆好的美美的早餐,可惜今早儿却扑了个空,想喊白凤来着,这人却不在,不免心里有些莫名的烦乱。
盗跖在井边瞧见了那抹身影,白凤正在一件一件的晾衣服,大部分都是盗跖他自己的。
人家没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前拍了下白凤的后背,把白凤吓了一小跳。
“媳妇儿,我饿了。~~~”
“不是在屋子里的么?”
盗跖很不解,“哪有啊,一粒米都没瞧见~~~”
白凤心里疑惑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今早儿自个儿跟天明吃了饭,忘了盗跖那一份了,忙反应过来,
“哦,我忘记了,厨房里还有,你自己去盛吧。”
“??”盗跖歪歪脑袋,“啥叫还有啊?”
盗跖的思维不能理解,“还有就是还有啊,我跟天明吃完了,还有不少,够你吃了。”说吧白凤转身继续往绳子上搭衣服。
“你去给我盛嘛”
“你自己去吧,我这里忙着呢,难不成还得喂你?”
这厢盗跖有些不乐意了,“那小子竟敢过来蹭饭~~~天知道他比谁吃的都好好吧有了他就没了我,哼”
白凤把弄着湿衣的手僵了一下,无奈的皱皱眉,天知道这货又哪根筋不对了
“你想多了,我真的只是忘了而已。”
“我的不对嘛?我看你心里就是没我~~”
白凤停下手里的活计,转身不可理解的看着盗跖,
“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神经错位”
“别忘了,你可是我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抢,哼!!——”盗跖说完就大摇大摆的去了厨房。
白凤气的直翻白眼儿,“柳下跖本尊不欠你的!!”
那话真是多对了,男人就是不能惯,不然他就会觉得理所当然。
真是不可理喻,白凤越想越觉得火大,差点把手里的的衣服给撕了
卫庄这厢刚同张良去林间散完步回来,便觉得白凤这边气场不对劲儿,好强大的低气压,看着那人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衣服,卫庄不知这人到底是在晾衣服还是在撕衣服
“喂,我说,你小心点,别把衣服撕了你干嘛跟衣服过不去?”
结果白凤瞧都没瞧卫庄一眼,“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理我。”
卫庄一听就晓得个大概了,准是这小子跟那臭虫又炒糊了
“哎,你说你们俩还真是一对儿,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
卫庄还没吐完嘈,盗跖便噼里啪啦的跑了过来,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
“媳!媳妇儿!!药,药!!”
“啊?”白凤不明白怎么个情况,“你慢点说,什么药啊?”
盗跖难受的吐口气,指了指端木蓉房间的方向,“遂!遂心丹!蓉姑娘又又!”
天,又犯病了,白凤无奈的朝着额角的刘海吹了口气儿,这可真会挑时候!
“卫庄你去把”白凤刚想指使卫庄去拿来着,又忽然想起这货根本不晓得药在哪里,真是给气昏了,“算了还是我去吧。”说着把怀里的木盆塞给了卫庄,然后小跑着上了楼梯去楼上的冷藏室,看的卫庄那个心揪劲儿,
“你悠着点儿!”
盗跖看不惯了,“又不是小孩子,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卫庄狠狠白了盗跖一眼,都懒得跟他搭茬。
白凤这厢在二楼是好找,真是越想找啥就越找不到,明明记得那些药丹制好以后都放在冰槽里的陶瓶,白凤急的差点没把整个二楼给掀翻过来,还好他不忘记让鸟儿们帮着找,好在有这几只小蝶翅帮忙,在墙角一个布满蜘蛛网的老鼠洞里发现了那还残留着些许凉意的陶瓶,也不知是谁干的好事,看起来明显就是故意的,白凤摸了摸瓶子,应该离开冰槽不超过一个时辰,这瓶子的冷气儿还没完全散去。
“嗯?这是什么?”白凤摸到瓶颈处的一片油腻腻的东西,皱着眉头放到鼻子下闻了一番,这种味道当即白凤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不过现在他可没心思计较这个,赶忙踢开挡道儿的椅子跑下楼梯。
楼下的盗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直转悠,瞅见白凤的身影,便吆喝了起来,
“哎呀你慢死了,快点,再晚点要出人命啦!”
“我刚找到,你急个毛线!”
盗跖急的要命,白凤也跟着着急了,差点没打算使轻功飞到那人面前,这刚踩下台阶,没注意到地板上尚未干透的水面,脚下一打滑,白凤便‘扑通’一声向前扑去重重的跪坐在地上,疼的他心里一颤,差点没把手里的瓷瓶扔出去,卫庄脑子里咔嚓一声,便迅速越到白凤跟前将人给搀了起来。
盗跖见这人关键时刻掉链子,便上前夺过白凤手里的瓶子,
“就说你真是麻烦死了!”
盗跖牢骚一句便飞奔了过去,连头都没回。
“你!”
白凤这可是一句话都没来的及说,气的他都站不住脚了,
“气死我了!额!”
“你没事儿吧!”
刚才白凤那一下摔得不轻,倒地的时候便觉着肚子紧跟着一抽,同上次的感觉很像很像,刚才白凤气急没顾得上,这会子倒是觉得疼的厉害了些,白凤忍不住便捂着肚子蹲下来打算缓缓。
卫庄见白凤眉头紧锁,前额密密麻麻渗出一层薄汗,嘴角里丝丝外泄着断断续续的呻吟,看向已无那人踪迹的远处,不爽的咬紧了牙关,一边心里把盗跖骂了个千八百遍,一边托抱起白凤把人给送进了房间里暂时休息着。
眼下逍遥子外出不在,那个医女又多事儿,卫庄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懂得怎么处理,还好有张良帮忙照看着。白凤半躺着不舒服,张良便把靠枕给撤了,让白凤侧卧着。白凤有抱着被子睡觉的习惯,张良便把被子往白凤肚子那里塞了塞,好歹缓冲一下痛劲儿,自己这边则是拿着点燃的芩术续断条绕着白凤的脑袋不停地打着旋儿,中药不好吃也不好闻,冒出来的白烟呛得白凤咳嗽连连,泪珠不断。
卫庄看了不忍心啊,这人都这样了怎么还这么折腾,张良也丝毫没有办法,他自己也不懂医术,眼下好歹逍遥子留着这些个药条条,说是安胎用的,就拿来暂且讲究一下,生病哪有不苦的。
遭罪归遭罪,熏了一阵儿,倒也是见效了,白凤微微转了下身,觉得疼痛减轻好多,被折腾一番他也累坏了,便靠在张良怀里渐渐的睡了过去。
白凤睡觉的时候特别喜欢做梦,可是睡醒了却总是记不得。卫庄也只有在白凤做梦的时候才能听得到白凤的心里话,有道是酒后吐真言,白凤则是梦中露真情。平日里被盗跖气了不少次,白凤不发火只是一直忍着,可是不发泄总会憋出病来,而白凤的发泄方式就是边做梦边哭一通。
看着白凤眼角慢慢渗出的晶莹,张良的心里也跟着抽痛,有时候,他实在是觉得白凤坚强的不像是他自己,盗跖也不是坏人,就是做事太伤人心,若不是白凤心里还挂念着这家伙,张良真的很想替白凤好好出口气。
白凤气色已经大不如以前,说实话,张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在这样肆无忌惮的闹下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