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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张良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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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晓得白凤的坏毛病,吃饭得喊上好几遍。这次也是,仍延续这往常的习惯。
以为这次等待他的仍旧是白凤那毫不带感情的随口一句,‘好,我这就去’
敲门许久不见回应,张良便推门进去了。可是屋里不同于以往的凌乱的气氛,外加一股子血腥味儿,还有床上被子里毫无知觉的人让张良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只觉得发生了不好的事。
张良小心翼翼走过去晃了晃白凤裸露在外面骨感的肩头,好容易床上的人有了反应,却是难料的一声痛苦的呻吟。
白凤在苦痛折磨之下猛的翻了个身,掀过被单,露出身下那触目惊心的一片鲜红。
张良第一次吓得站不住脚,感觉毫无头绪该做什么。心下一急,便扯过那被子遮住刺眼的腥红,立刻跑出去喊了卫庄。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卫庄。
听了张良的一番叙述,卫庄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二话不说,冲进逍遥子的房间,拽着正同盖聂喝茶聊天的道家先生就往外托。
盖聂一天之内见着这相同一幕已经有两次了盗跖来拖人,这次又是小庄,怎么他找人谈个话都不待见?
卫庄赶忙拿了件自己的睡衣给白凤好歹穿上了,遮住那有些伤痕的胴体,这才让逍遥子开始拾掇。
逍遥子看眼下白凤并不算好的情况,刚才聊天儿的快活劲儿立马烟消云散,这会子又是喂药又是使针又是按穴的,也把他忙活的满头大汗,也顾不上擦。
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幽幽的吐出一口气息,逍遥子也跟着松了口气,拿起一边的湿毛巾简单的擦了擦手,
“已经止住血了,没事了”
卫庄紧绷着的双眉也才稍微舒展些,可是仍旧不放心。上前探了探白凤有些微烫的前额,给覆上了刚刚浸湿的冷毛巾。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逍遥子闻言迟钝了一下,脸色有些微红,
“房事过猛,具体的,还是等他醒过来再问吧”
卫庄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一想到盗跖那张让他恨得要死的脸他就立马想杀人了。
瞥了一眼仍睡着的白凤,卫庄抄起桌子上的鲨齿袖子一挥就准备走人。
张良立马挡在卫庄身前,神色一紧,就怕这家伙冲动,
“庄你干什么去?!”
卫庄蹙眉,冷哼一声,“去宰人。”
“你太冲动了,眼下鶄儿还没醒,等问清楚情况再说也不迟。”
卫庄这气儿就上来了,指着白凤就说开了,
“这人都这样了,还问什么问,你心里难道不清楚么,谁还能干出这样的好事!那混蛋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打算要了,我真想不通鶄儿怎么会看上他!当初我就应该把鶄儿带走!就说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良犹豫了一会儿,微微抿嘴,“可是鶄儿好像没告诉他孩子的事儿也不能全怪他”
“就算是这样那他人呢!现在人都不见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那个臭虫说话!你有没有脑子!”
“我”
张良被卫庄喷的一时说不上话,二人便听得床上的人微微呻吟了一声。
卫庄赶忙绕过张良上前爱到床头,见白凤睫毛微颤,有醒来的趋向。
“鶄儿?”
白凤闻声微睁双眼,视线模糊了一番,便瞅见卫庄放大的脸,只是屋内的光线有些太亮了,瞳孔一时适应不过来,白凤便伸手遮在眼前。
但是肚子持续的刺痛让他回想过来之前的事情,不禁扭过头去合上眼眸,谁都不想见。藏在被子里的手也摸了摸小腹,也不知道,那个孩子,还在不在了
白凤跟卫庄很久了,一举一动的意思,卫庄也都晓得。白凤只要是心里难过,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
“你放心,孩子没事。”
白凤闻言眼眸一睁,心里顿了一下,然后泛上丝丝喜慰,原来他手掌下的这片温热之处,小家伙还是不舍的离开的。白凤的一个心结总算解开。
卫庄见白凤仍旧没太大反应,便伸手提了提被角,
“现在觉得怎么样?还疼吗?”
却见白凤仍同往常一样习惯的摇摇头,然后停了一下,又难耐的点头。
是吗这可是白凤有史以来第一次在他面前认痛,活的真不干脆,累不累啊
卫庄一直不喜欢红色,这床单上沾了血就不怎么吉利了,便拍了拍床上的人,
“暂且起来一会儿,给你换个床单,睡得难受吧?”
白凤刚侧身坐了起来,卫庄便上前把他给横抱起来,离开床面,只是这样一来,肚子一蜷缩,并不怎么舒服。
卫庄朝张良使了个眼色,“去把床单换了。”
张良横眉冷对,“行,就你会使唤人。”不过动作倒是干脆利落,整个床一会儿就换了个样子,看的舒服,睡得也舒服。
卫庄把白凤小心放回床上,给人盖上了被子,又继续吩咐着,
“拿去洗了吧。”
张良闻言一记眼刀就杀了过去,可惜卫庄背对着他看不到,张良手里的床单攥的紧紧地,几乎都能听到咬牙切齿声,
“好,我洗。但是你记住了,凡事不可莽撞。”
“洗你的去吧。乱操什么心”
“你!”
屋子里该打发的人都打发走了,卫庄便坐下来继续守着白凤。可惜白凤对之前的事情是只字不提,问也是白问。不过问到孩子的事情,白凤这才舍得开金口。
“不准你跟他说这事。一个字都不行。”
“你现在这样子,保不准他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告诉他其实也无妨”
“我说了不准。要说也是我自己说!”白凤有些激动,话完一时咳嗽了好一阵儿。
卫庄不敢刺激他了,好生的安慰着,“好好,我不说。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留下来。”
“你说这些有何用,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况且两人一起生活,小吵小闹,是是时有的”
卫庄白了一眼,明显的不赞同,“这还小吵小闹?你是想把你的命都搭在他身上?真是疯了。”
白凤勉强一笑,缓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爱上他了。傻子和疯子,不都是一个世界的么,哪里有那么多的说辞。”
卫庄不可置信的杵着下巴盯着白凤看,“你是在变相说你自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
白凤美眸一愣神,反应过来便狠捶了下卫庄肩头,卫庄连人带椅子都后仰了一下,
“胡说什么呢你!”
卫庄被揍得疼了,捂着肩头摇晃了下手臂,“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有劲儿,以后等你好了敢情就不能惹你了”
白凤白了一眼,往下靠了靠,半躺在靠枕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那家伙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去把他找来?”
“不用,千万别去找。定是去喝花酒去了,明天他自个儿就回来了,甭管他。”
卫庄顿时杀心又起,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头一次爆了粗口,“这货真他妈的他还有心思去找女人?”
“难得听你说一回粗话。”白凤嘴角一撇,“卫庄大人不是很注重形象的么?”
“注重个屁为这种人注重形象我他妈嫌累”
白凤轻轻笑出声来,“骂他就罢了,你这倒好,连你母亲大人都骂上了。万一她老人家从九泉之下赶回来找你这个不孝子呢”
“哼。我看你是病的不透,平常也没见你话这么多”
“有句话叫做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还真是,墨家,哼哼,还真是黑你还伴个三只手外加咸猪手(说的是盗跖偷东西爱揩油)”卫庄挑挑眉,“我看你也是越来越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