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云骨，六月涟雨》湉凌

4、四.亭岚楼月心寂凉 青璃，我怎

　　我咳了一声，墨夙转过头，注意到了我。柔柔的唤了一声“云骨姑娘，你回来了。”我点点头。青璃对着仙丹很感兴趣，也跑进了墨夙的房间。
　　我解了墨瑕的冰封术。墨瑕的身体便又开始融化。我摁住墨瑕的下颚，把灵丹放入墨瑕口中。但这灵丹墨瑕却始终咽不下去。
　　我把灵丹又放入青璃手中，对青璃说：“青璃，你来为她。”青璃闻声皱眉“怎么喂？”“用这个喂。”我用手点了点嘴唇。“什么？！云骨你没疯吧？你要我这么喂她，你……不可理喻！我才不喂！”青璃觉得不可思议。“那你要我喂？”我问。
　　我和青璃在一旁吵闹。墨夙却在一旁着急却也没办法。只见墨夙拿过青璃说中的灵丹说：“我来喂吧。”我和青璃眼中都掠过了一丝惊讶，半都停下了吵闹。
　　墨夙将灵丹含在口中，慢慢俯下身，在我和青璃的注视下。两人双唇相对。我在一旁微微颤抖。眼中聚满了泪水。我最终还是忍不住，跑出了房间。
　　我用手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眼泪却还直直向下落。我何时？变得这般脆弱了？青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面前，帮我擦泪水。
　　“别哭了。”青璃轻声安慰。但青璃越这样，我便越想哭。
　　突然身后有一声微喝“云骨姑娘，药喂好了。”我擦干泪水。回了屋。墨瑕的身体看似已经好了许多，但还需调养。“你们都出去吧。”我看着墨瑕说。“云骨（姑娘）。”两人齐声念起我名。“怎么？你们是害怕我会害了墨瑕？还是怕我会自杀？即使我杀了墨瑕，但墨瑕死后，我也会去陪她的。所以，我不会突然犯傻。而且，我要洗澡，你们也要看吗？”两人不出声，退出了门，为我关好了门。
　　烧好了热水，我脱下墨瑕的衣裳，把她谗进浴盆。倒好了水后，我又向里放了些以前采过的草药——苍术，白芷，茯苓，清半夏。
　　现在的墨瑕就是个活死人，这些草药口服效果会更好。但我不会让墨夙再像刚才那样喂墨瑕了。即使我费几遍力，从墨瑕体外输进。
　　我手停留在墨瑕的不脖颈上，微微用力。如果扼死了墨瑕，墨夙就是我的了。但我却放开了手。我害怕墨夙知道了我扼死了墨瑕会离开我。
　　墨瑕说实话是个美人胚子。光看着柳叶似的眉。便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意蕴。我把墨瑕的身体擦干，正在给墨瑕穿衣服，墨瑕醒了过来。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得我发颤。
　　“你是谁？”墨瑕软弱出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而且，我即便告诉你我是谁，你也不一定能记得的。”我手依旧帮着墨瑕穿衣服。但墨瑕却不安分。到现在只穿好了一件中衣。
　　“别动!”我怒喝。
　　“不要！我不要你给我穿衣服，我要墨夙，我要找墨夙！”说着，墨瑕一抬手，居然，打了我一个耳光！
　　我愤然起身，扼住墨瑕的脖颈。把墨瑕抵在了床上。“咳，咳，你……放开我。”墨瑕死死扳主我的手。“你别不知好歹。”我手也来越用力。
　　墨夙竟在这时冲了进来。原来是刚才墨瑕喊叫声，把墨夙叫了进来。我茫然，手却忘记放开了墨瑕。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姐姐！”墨夙把我推开。“云骨姑娘，你为何要害我姐姐呢？”“我没有！”墨夙不听我解释，安抚墨瑕，拿起墨瑕的衣服，继续帮墨瑕穿好。我就站在那里，没有言语。我直直看着他们，退了出去。
　　青璃就站在门外刚才那一幕，青璃也许看到了。我纳纳开口：“青璃，以后你就把我当成坏人看好了。因为我刚才要杀墨瑕。”青璃摇了摇头说：“不，我相信你。”我淡淡的笑出声。闷闷地说：“相信我？你太看得起我了。而且，我不需要你的相信。”青璃转过身，看着我被墨瑕打的红肿的脸问：“你那脸，是谁打的？”“没有人打我。”我直视着青璃。
　　“是不是墨夙？”青璃的语气中温存着淡淡的气愤。
　　“不是，反正不是墨夙就对了。”我背过身
　　“那就是墨瑕了。我去找她。”青璃刚要推门。
　　“回来。”我轻声说。
　　青璃却不停下脚步。“青璃。回来！”我大声喊了一声。青璃步伐轻缓的回到了我身边。我拉着青璃，向前方走去。
　　“干什么去？”青璃发问。
　　“回，家。”我一字一顿的说。

　　走了一段路，我却停了下来，不走了。彼时的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苦与难过。咬着下唇，哭了出来。
　　青璃看着我的肩膀微颤，到我面前一看，我已经泪流满面。顿时，青璃没了声响。过了一会儿，便又开口：“云骨，你为何而哭？”我不回答他。“…是为了墨夙吗？为什么你那么爱他呢？难道我的爱比不上他？云骨，留在我身边，求你留在我身边。”语毕，把我拥入怀中。
　　我推开青璃，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即使知道墨夙不喜欢我你。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啊。”
　　那种喜欢他的感觉……
　　最后，哭了好一会，我终于停止了哭声。月光，透过树枝打在青璃身上，斑斑驳驳，犹如一面破碎的镜子。
　　青璃缓淡开口：“你喜欢墨夙……是因为他是‘涟雨’的转世吗？”我听后摇了摇头，但又马上点了点头。“那，如果，我变成了墨夙，你会喜欢我吗？”青璃这么问，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到家后，青璃把房间到扫了一遍。便去休息了。这期间竟没和我说一句话。我蜷在床上。也许，我真的不应该爱上那个并不是涟雨的墨夙。这种爱，只会让我痛不欲生。
　　也许真的，我可以去试着去喜欢青璃。但为什么？心中总感觉少了什么似的呢？
　　其实青璃有时无非会逗我笑，我真的感觉很快乐。不过我只希望那种快乐保持在原地。我不希望它再向前走一步。因为我从未对青璃有过那种想法。我只希望那种情感可以单纯，在单纯一点。
　　我也不明白我是喜欢上了墨夙还是喜欢上了墨夙的灵魂。只觉墨夙那种气度，与他的那颗炽热的心都牵引着我。纵使，我早已知他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但我只想让他知道，我爱他。即使他嫌弃我，厌恶我。但我依旧只想让他知道，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我起了身。月光透过紧闭的房门微弱的打了进来。我看见了站在门口处的一人。是青璃吧，我这样问自己。
　　没错，一定是。起风了。地上的人影未动，只是头发微微被风吹起。我在我中看得真切。为什么，青璃在门口站着不进来呢？
　　“是青璃吧，怎么不进来呢？”我问道。
　　门外一片寂静，无人答应。我也不再说话只是细细的盯着地上的影子。也许，我与青璃，只有在寂静中才是默契的吧。这一片寂静，是属于我与青璃的……
　　青璃进来时，我已靠这床头睡着了。青璃翠绿的瞳孔在黑夜里泛着绿光，甚是明显。
　　我却依然在熟睡，不知青璃何时已进屋。青璃坐在床上，看着熟睡的我，声音平淡的说：“墨夙啊，你可真会折腾人。居然让云骨累成这个样子。”青璃的手抚上我的脸颊，随即手心便又一片湿润。青璃看了看，一脸淡漠地说：“云骨，你怎么又哭了呢？眼泪可是宝贵的宝石呢，流光了就没有了……我也好想感受一下流泪的感觉，但我不配拥有它。”
　　青璃帮我擦干了眼泪，细细的抚摸着我额前的发丝。“云骨，你那眉头为何入睡时分还是紧皱的呢？何时，你的心中才能有我呢？”青璃用食指帮我抚开眉头。青璃俯下身子，嗅着我身上的清新与淡雅。缓慢的在我耳边说：“云骨，你真无情。”说完，青璃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在我的唇上轻点了一下，似蜻蜓点水般。
　　‘为何？云骨，你的嘴唇也是如此的凉？凉的让我都害怕。是因为你那已绝望的心吗？’青璃想到。
　　至今，为何古人都把龙玉凤放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般配，而是因为他们彼此相爱，成就了他们日后的幸福。
　　青璃推开虚掩的门，离去。

　　早上我又是被梦境吓醒的。梦中，这次不是我与涟雨，而是我与青璃。这次的梦，惨淡。直至现在，我的心中还弥漫着悲伤。我身着华衣的坐在梳妆镜前，用木梳梳着头发。垂落在我胸前的头发并不是那么温顺，有些飘飘然的飞起。
　　我梳好装，刚一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青璃。青璃看见我目光有些躲闪。我拉住青璃的手，对青璃说：“青璃，我们在一起吧。”听到我的话，青璃有些受宠若惊。“我们在一起吧。”我又对青璃说了一遍。“你觉得这样不好么？”我问。“不，很好。”青璃摇了摇头。“你真的能放下墨夙么？”“给我一点时间就一定能。”我嘴上虽这么说，但我知道我并不能。因为我对墨夙的情，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过了些时日，我还在庭院中练剑，大门处传来敲门声。我放下剑，开门却看见了一女子。
　　女子递过来一封信，但却马上又离开了。我关好门，回到屋中，拆开信，竟是一封请柬，我打开一看。居然是墨夙的成婚之柬。成婚之人居然是墨夙。
　　婚礼在后天，并不用着急。但我的心，却一直安定不下来。这两天，青璃明显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
　　“云骨，你心中是不是特别不好受？”青璃口气若讽。
　　“不，怎么会呢？说好了，我们在一起的。”我不专心的说。
　　“可我看你还是想着墨夙。”
　　“我没有，你说了你相信我的。”
　　“是，我是说过，可我现在，不信了。”
　　青璃，如果是我伤害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意？你也要相信我，我会爱上你的，但时间却应要很长。因为，我的心里已经装下了一个人，想要在装下一个人，真的好难。
　　婚礼那天，我去参加了。但青璃却未去。因为青璃说他不想看到墨夙的那张脸。我看见了墨瑕。墨瑕只顾在一旁吃着东西。其他一律不问。
　　在茫茫人海中，我看见了墨夙，一身红衣。我从未见过这样气质的墨夙，不禁傻了眼。
　　我用面纱遮住了脸，我怕墨夙看见我会把我赶走。墨夙家并不大，但请来的人却也不少。我坐在角落里。喝起了茶。我看见新娘由喜婆接出来时新娘身上所散发出的妖气。难道，墨夙的新娘是妖？我不禁皱起了眉。
　　我看见墨夙与那女子拜了天地，入洞房后，红纱中的女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握紧了手中的剑。墨夙被别人拉去喝酒。我就偷偷走进新娘的房间。我捅破了纸窗，往屋内看去。
　　女子苍白着一直脸，嘴角也是被咬出了血，女子捂住胸口说：“今夜，我是了那人的精元后，我就不用再害怕月圆之夜了，”
　　地落在的上的血突然变成了一大滩，迅速的向我蔓延开来。
　　我推开门，抽出手中的剑。向那滩马上要形成人形的血魔砍去。
　　“锵——。”竟发出一声脆响。血魔缠着我的手，让我动弹不得。
　　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妖？竟能抵过我？
　　门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血魔放下了我女子竟装出一可怜的面孔。墨夙推开门。见我在屋内，问了我一声“你怎么在这？”“她是妖！”我指着女子说。墨夙吸了口气。“你讨厌媚娘不如就直说，怎么还说媚娘是妖？”墨夙把媚娘护在身后，我看见媚娘嘴角阴狠的笑容。
　　墨夙，你真爱她吗？
　　我上前一步，但墨夙却抓起桌上的寒月剑，抽剑，指着我。墨夙可真是警惕。新婚之夜居然还带着寒月剑。我作势退出了屋子。墨夙收剑。我提剑冲了上去。一剑刺死了媚娘。
　　墨夙眼中写满了惊恐。我从媚娘身体中抽出剑。媚娘化了原形，是一只白兔。
　　“墨夙，看见了吧！我说了她是妖。”我满脸欣喜。
　　“出去！”墨夙低垂这头，看不清表情。
　　“嗯？”
　　“我让你出去！”墨夙对我毫不留情面。
　　为什么墨夙，你是总不相信我呢？为什么每一次都认为我在骗你呢？

　　我一步步往后退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继续向墨夙走去。
　　我伸出手，对墨夙说：“命拿来。”
　　“什么命？”墨夙不明白。
　　“墨瑕的命是我救来的。把墨瑕的命还给我。从此，你与我就再毫无瓜葛。”我不留情面。
　　“对不起，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姐姐。但那条命，不能还给你。如果你要拿，就拿我的吧。”墨夙声音淡漠。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把墨瑕的命还给我。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施舍你了。”我逼近墨夙，与他只有一牶之隔。
　　“在下心甘情愿把姓名献给云骨姑娘。请云骨姑娘手下留情。保姐姐一命。”墨夙态度谦卑。
　　“我不要。”说完，便跑出了房间。
　　人还没走光，我去看时还有两人在那里收拾桌子。我仅此一扫，便看见了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墨瑕。我把多余的人击昏了。脚步轻缓的走到了墨瑕的面前。推了推墨瑕。墨瑕渐渐转醒。见了我后，居然颤抖的叫了一声：“你，你是上次的那个妖女！”

　　“妖女？是谁教你的？”我抽出剑，朝墨瑕冲了过去。

　　“刀下留人。”墨夙跑了过来。我转头看向墨夙。
　　我用剑抵住墨瑕的脖颈。对墨夙说：“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墨夙还继续向前走。我用剑尖在墨瑕的脖颈上划了一道。血，向下流。似如刚刚张开的朱红色珠帘。
　　墨夙停下了脚步，我的唇角向上勾了勾。我转过头，队一直在发抖的墨瑕说：“看，墨夙把你扔了。”我眼中似水般的温柔在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百年的冰冷。
　　当我转过身时，看见的是墨夙手握寒月剑向我冲来。一时之间，我忘记了抵档。就那么看着冰冷的剑刺进了我的身体里。我看着墨夙，开口说话已经困难“墨夙，你姐姐就那么重要么？”墨夙抽出我身体里的寒月剑。
　　血色四溅。我缓缓向下倒去，墨夙的脸在我眼中渐渐变得不清晰。
　　“墨夙……”我最后吟出声。
　　有人在我身后拖住了我，我听见那人口中的话语“看来我不在你身边，你总是会被人欺负啊。”来不及看清那人是谁，眼前就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