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抹茶店长

7、chapter7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默都尽力地躲着他。尽管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总是避免不了见面，他总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对于这些顾语同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变本加厉地使唤男人。吃饭的时候吃到一半会突然跟男人说“我想吃薯条”，让男人放下碗筷，大热天地跟他出去买。
　　或者故意把衣服扔给男人让他洗。
　　还有跟男人抢书，让他看个书都不得安宁。
　　看着男人不愿意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顾语同不仅没觉得自己无聊，反而心情愉悦。

　　这天吃饭的时候顾语同的父亲顾建国对陈默语重心长地叮嘱：“你明天第一天去小心些，为人要谦虚，听那边前辈们的话。”
　　这时顾语同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才发现都月底了。他居然在家宅了这么长时间，还推掉了所有的玩乐，真是完全不能想象的事情。

　　果然第二天男人上班去了他就非常不习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顾语同翻了翻电话簿，没有想要去主动联系的人。在家看了会电视节目，无聊得让人直打呵欠。伸手想要拿瓶饮料来喝，扑了个空之后才想起来男人今天不在家，自然就没有这种衣来张口饭来张手的待遇了。他不甘愿地起身去冰箱里拿，打开冰箱才发现除了桌子上的面条，午餐正包裹着保鲜膜在冰箱里整齐陈列着。

　　顾语同在这方面有些强迫症，特别不喜欢看见陌生人长期住他家里，家里就没有请保姆，只是定时有阿姨来做饭跟清理房间。自从那个男人来了之后，家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直接把上面那个环节给省略了。
　　现在女生都娇气得要命，像他这么贤惠的很少见了。
　　把“贤惠”这么一个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顾语同不仅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十分适合。

　　中午顾语同自己热了饭草草吃了，穷极无聊地在沙发上躺着睡了会，却心烦气躁睡不着。那个男人现在应该穿得一丝不苟在公司里上班吧？说不定还仗着跟他父亲的亲戚关系人五人六的。
　　明明知道以男人的性格是不可能的，他抑制不住地在这凭空想象。末了，觉得自己太墨迹，想见识一下那个男人怎么上班自己去看看不就完了？用得着这么思来想去再三回首的么。
　　太娘炮了。

　　顾语同鄙视了一番自己，换了件新买的T恤，打理了一番自己的发型，对于自己的造型十分满意，拿上钥匙手机就出门了。
　　顾语同父亲的公司财大气粗，在市中心繁华地带买了一座写字楼，跟方向路标似的，特别好认。不过他到了那儿才有些傻眼，公司各个部门隔开办公，鬼才知道一个小小的职员在哪。前台小姐并不认识他，见他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出言劝阻：“先生，我们这里不预约登记不能进去……”
　　“我知道。”顾语同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恩，是我。也没什么大事，就算问问而已，你把陈默那男人安排到哪去了？”
　　他父亲有些摸不着头脑，依然如实地答复了：“我看他也没有什么拿手的东西，就让他去市场部锻炼了。”
　　顾语同挂上电话，看了看市场部在6楼办公。他不耐烦地填完表格，在预约人那一行直接填上了自己父亲的名字，然后冷冷扔下一句：“你自己找他核实去。”
　　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径直地进了大楼上了电梯。
　　前台小姐被他这副嚣张的模样震住了，过了半晌才接通了内线电话。

　　写字楼的办公室通常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看得顾语同有些头晕。那男人既无能力也没特长，估计也就要么跑跑业务要么整理市场数据。第一天上班，估计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派出去，应该还在这里。
　　正当他有些犹豫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前方响起了一阵文件散落在地板上的声音，随之还有小小的骚动与斥责，虽然男人不断地在赔礼道歉，但负责人显然并不准备放过这个杀鸡儆猴的机会，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之上的镜框，语气不善：“HR是怎么回事？你没参加新人培训？怎么招了个这么没用的人进来！”
　　顾语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果然是那个笨手笨脚的男人。没想到会撞见这么有趣的一幕，真是没有白跑一趟。

　　男人蹲下来整理文件忙得手忙脚乱，他的脸涨得通红，小心翼翼赔礼道歉：“对不起……”

　　“喂。”突然顾语同出现在陈默身后，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顾语同见他窘迫的反应十分有趣，忍不住调侃道，“你是不是见到我觉得很惊喜？”
　　明明两个人的关系连和谐相处都谈不上。真不知道此时顾语同的自作多情是来源于哪里。陈默有些不知所措，轻轻地咬着下唇，以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还好。”
　　切。顾语同转过身，看见负责人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声音有些颤抖：“你们、你们认识？”
　　“王叔说笑了，我父亲肯定是工作繁忙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是我家远房亲戚，现在正住在我家。”识相的就少来找麻烦。当然这句潜台词他并未说出口，口气中却警告意味十足。
　　王叔脸色变了变，有些哭笑不得：“看我一把年纪都老糊涂了……”

　　明明昨天还一副“你赶快滚出我家”的表情，现在在别人面前就变成了自己是他家贵客似的。
　　顾语同……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尽管是这么想的，对于顾语同的解围男人还是非常感激，负责人对于空降而来的自己非常不满意，一早上已经找了无数的茬，这么下去，业绩惨淡，收拾东西滚蛋是迟早的。
　　虽然自己相当于是关系户，可是对陈默而言，这可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跟光彩的事情。
　　有顾语同在这坐镇，王叔自然不敢怠慢，也不再干涉陈默的工作内容。于是顾语同就开始光明正大地破坏男人的正常上班：“喂，晚上吃什么阿？”
　　“下班了回去了再看吧。”男人重新复印着刚才弄脏的文件。
　　对于他的敷衍，顾语同十分地不满：“你不是应该问我想吃什么吗？”
　　“好吧，你想吃什么？”
　　“什么叫好吧，你难道现在都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陈默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跟顾语同争论，真是怎样都没有理由。于是索性不再说话，专心地整理文件。没想到刚过一会儿顾语同又抱怨了：“我好心来看你，你居然不理我？”
　　真是拿这人没有办法。

　　但是好像旁边多了一个人，时间就会过得格外快一样。
　　“你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顾语同见男人一脸迷惑的表情，“比如台球吉他唱歌看书之类的？”
　　就当顾语同以为男人不会答话的时候，他开口了：“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跟着那边的一个老人学过一段时间书法……可是现在差不多都忘光了。我好像真的没有擅长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你这样的人活着真没有意思。”说完顾语同才注意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掩饰道，“你这个星期休息的话，我们一起出去玩吧？这里不比你那个小家乡，好玩的地方多的是。”
　　男人的目光从他的身上转向窗外，睫毛轻轻地颤动，不可察觉一般轻轻地点了点头。见他答应了，顾语同只觉得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两下，一股狂喜瞬间将他淹没。
　　好像心脏就是为此刻而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