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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好像自己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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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了。顾语同望着满床的狼藉,心里隐约有些懊悔。
对于那些需要强迫的人,他一向是嗤之以鼻的。实在是太没有品的表现。
昨天虽然他喝了些酒,头脑发热,又精虫上脑,可是如果男人不是那么奋力地挣扎,也不会激起他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更加不能自已——至少他的表现会更加温柔一些,给男人一个愉快的体验。而不是简单粗暴毫无章法。
强`暴这种事情,做得好便叫作诱`奸。
昨天做得那么激烈,今天那男人居然还有心情去上班。顾语同有些意外,本来他以为早上醒来男人应该狠狠地给他一记耳光,或者把他踢下床去——可是男人什么都没有做,一如既往地去了公司。
真不知道该说他古板还是庆幸他的手下留情。
本来昨天就有些低烧,还去冲了凉水澡,后来的体力消耗又大,此时神经一松弛顾语同就感到脑子里钝钝地疼。他喝了些热水,吞了两颗药,无比郁闷地在家里卧床休息。
顾语同没有跟同性做`爱的经验,根本就不知道那样横冲直撞会给男人带来多大的痛苦。尽管很不好意思,但陈默非常明白自己眼下的情况:必须去医院。他不能坐下,一坐下就是锥心的痛苦,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还得顶着所有人古怪的眼光落荒而逃。
尽管别人一定不知道他昨天的惨状,可是在他眼里,似乎每个人脸上都写上了“死同性恋”这几个字。
这种记忆太深刻。根本就不是顾语同以为的那些无关痛痒的情爱纠葛。
在事情曝光的那一天,前一秒还对着他说“等我以后长大赚钱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的少年,下一秒就跟他撇清了关系,一口咬定是自己勾引了他。事情闹得很大,没想到平日里一副优等生模样的他,根本私底下就是个人尽可夫的人,所有人都是这样有些诧异又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吧?
然后他就被学校开除了。
事情过了这么久,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一般。这么多年了,他对于当初的抛弃早已不再耿耿于怀。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这是一种动物般的本能……责怪也无法挽回什么。
人性总是这样,在最低谷的时候向你展示最狰狞的一面,又在不经意间绽放出它的光芒。最好的东西总是跟最坏的东西同时存在着。
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发,他身上没有多少钱,勉强做了检查上了些药,医生一边开药一边耐心地对他叮嘱“要注意房事节制,至少半个月不能行房”,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昨天那剧烈的疼痛让他整晚都没有睡着,他有些恨那个安稳睡在他旁边的罪魁祸首,可是一想到顾语同只是个孩子,做起事情难免莽撞又任性……仇恨就减轻了些。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他必须跟顾语同保持距离。离这个可怕的人越远越好。
顾语同跟个怨妇似的在家等了一天,终于见陈默一拐一拐回到家里,还拿着印有“XX医院”的袋子,有些忍俊不禁:“你是去检查自己有没有怀孕吗?”
男人压根就没有理睬他,拿了药就准备上楼回房间。这时顾语同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玩笑的场合,连忙补充道:“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现在还烧着呢!不信你过来量……”
这时男人没有像以往一样温和地对他说着“没关系”,而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像真的问题严重了。
顾语同有些懊恼男人的反应,可是又找不到对策。看他的情况好像很糟糕,都已经到了要去医院的地步,心里一定也是恨极了自己。
最近他父亲出差,陈莉闹着也跟着一起去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真是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气氛。他打电话找父亲要到了王叔的电话,打电话帮陈默请了3天假。做完这些之后,还是不放心男人此刻的状况,他决定放下自己的脸面去亲自查看一番。
他一站起身就有些头晕目眩,强忍着这些不适,终于到了男人的房间前。他迟疑片刻,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
果然男人没有理睬他。他不死心地继续敲门,结果房里的人硬是狠下心来不管他。
实在是……太伤自尊了。
忍无可忍的顾少爷拿出备用房卡,强行闯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柔软又舒适的大床,他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
熟悉顾语同品行的男人,对于他的强行闯入并不意外。只是这接下来的行动,实在太令人大跌人眼镜……顾少爷是发了哪门子疯非喜欢别人的床?
陈默有些无语地推了推顾语同,结果对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这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摸了摸顾语同的额头,果然烫得十分厉害。他有些着急地倒了热水,甚至想掐顾语同的人中让他醒过来。顾语同见实在装不下去了,装作睡眼朦胧的样子悠悠转醒,还一脸不解地问:“我怎么会在你房间里?”
男人没有答话,递给他一大杯水,逼着他喝下去。喝完顾语同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初衷:“那个……你那个地方不要紧吧?”
瞬间男人的脸刷地一下变红了。对于他动不动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会脸红会害羞,顾语同觉得非常有意思,继续恬不知耻:“我是发烧了,特别影响战斗力的发挥,其实我的技术很好的,昨天绝对是在正常水平以下……”
再说下去不知道这个男人还会说出什么露骨的内容。陈默连忙打断他:“我知道这种事情是一时的失控……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顾语同一向习惯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床边女人对他情意绵绵地说“今后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而不是这样迅速地撇清关系。
多少女人想跟顾语同保持这种关系他都不稀罕,如今被这个不起眼的老男人一口拒绝,面子上实在很不好看。顾语同正想发作,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来诚心实意道歉的。
就算他可以利用手头的东西胁迫这个男人……可是这些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比这些还要多,多到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
陈默见顾语同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低声继续解释道:“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如果你新鲜过了,就……请你放过我吧。”
顾语同看见男人此时脸上甚至有一种叫作“哀求”的表情。他的心突然有些颤动,似乎自己真的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他一向自认为冷血无情,看见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不仅不会心生怜悯,还会觉得厌烦。可是此时,看见男人在自己面前哀求自己放过他……
好像自己真的就是个人渣。
好像只要接触到这个男人的眼神,就会心也跟着柔软下来。
他十分痛恨自己这软弱的样子,偏过头不再看男人的眼睛,装作不屑地道:“谁会对你这种平凡的老男人有兴趣,不过是住的近上起来方便罢了。”说出来也觉得自己底气不足,连忙气鼓鼓地补充道,“外面多的是的男人女人想跟我上床,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果然男人露出了一副“安心”的表情,看得顾语同简直想一口血喷出来。他实在被男人弄得有些内伤,索性闭上眼睛继续装睡。男人见他一副赖在这不走的样子也拿他没办法,怕他着凉,又拿了床空调被盖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在男人床上的缘故,顾语同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醒来之后大脑清明了不少,看来已经退烧了。他打开灯见已经是凌晨4点了,有些疑惑男人怎么不在房里,起床满屋子地找了一圈,才发现男人正侧身蜷在一楼的沙发上睡觉。
难道半夜他又兽性大发地做了什么坏事?不然干吗怕自己怕成这样,真是的。
顾语同有些无聊,干脆在靠近沙发的地板上坐了下来。借着从窗外投进来的月光,他看到男人的脸色有些憔悴,睫毛总是轻轻地颤动,连睡觉都不太安稳的样子。明明是一成不变无聊的画面,他却看得十分入迷,甚至想凑过去轻轻再吻男人一下。
他隐约觉得自己最近很奇怪,他的情绪总是因为这个男人时好时坏,可是这种感觉并没有让他觉得十分讨厌,他也不打算仔细追究自找麻烦。
“喂,你最近不用上班了,我帮你请假了。”
陈默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顾语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简直被吓了一跳。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的烧退了?”
对于这个男人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心他,顾语同心里十分受用:“那当然,我又不是什么病秧子。”
“那个,请假的事情还是算了……”
又来推辞了。对于自己的好意这个男人总是这么不配合,顾语同早上那点儿喜悦被瞬间浇灭:“你是怕扣钱还是怎么着?有我在你怕什么?”
似乎被说到痛处的男人摇摇头,却不再争辩。
之前在男人房间里顾语同看到他的钱包了,十分好奇地翻了翻,结果只找到一些没有用处的卡跟一些零碎的钞票……要是劫匪遇到这种寒酸的男人,一定也觉得倒霉透顶。
他平时消费大多刷卡,身上现金不多,不过比起男人的穷酸样还是好很多了。抱着“闯了祸至少要给男人一点补偿”的心态,他把自己身上的现金都塞进了男人的钱包。甚至连“一定是你自己弄错了”这种烂俗的借口都想好了。
那这个迟钝的男人什么时候能发现呢。
好像……还蛮值得期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