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恋更冷》会写字的鱼

5、不是冤家不聚头 时间如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了。离钟少医院被坑记事件也已经两个多星期了。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莫可在市里上班的一家咖啡店又遇见了小霸王钟意。这一次是顾客和服务员的故事。

　　钟意和他刚从新坡回来的发小，张数各携美人在咖啡厅里聊得正欢。然后随意一瞥，就看见了莫可穿着咖啡厅的统一工作制服，面带微笑的，在为客人点单。

　　钟意一下就认出莫可来了，当时钟意就想，原来她笑起来是这样的啊。清清浅浅的笑，虽然带着明显的公式化，却也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好吧，要是他没有被她敲诈了一回，钟意承认，这样笑着的莫可，还是很有看头的。

　　作为从小就是小霸王中的战斗机的钟意，碰见了坑他的莫可。要是不给莫可点苦头吃，一雪前耻，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钟意认为，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几句话就绕的迷迷糊糊，还自动上缴钱包的行为，实在有损他多年来树立起来的高大形象。

　　于是，他眉头一皱，奸计就这么上来了。其实钟意是个典型的直肠子，哪有什么奸计。只不过以前为了泡美眉，学了点电视剧里的狗血磨人招。

　　所以，钟意故意把莫可招来，又故意点了杯咖啡，还故意在莫可为他放咖啡时，把咖啡打翻。然后在故作故意的说了一句‘你怎么回事’，然后，领班的经理就来了。是的。全程钟意都是故意为之的。难怪他叫钟意，原来是故意的意。

　　‘对不起，对不起’莫可很是惊慌的说，领班也在旁边陪着道歉。

　　钟意故意学着那些飞扬跋扈，蛮不讲理的世家公子哥的腔调说；

　　‘对不起就行了吗？你知不知道这身衣服多贵，多难洗。把你们店里的咖啡豆全磨了，泡成咖啡，当水给我洗，我都嫌洗不干净。’

　　莫可嘴上嘀咕着‘肯定洗不干净啊，染色倒是能染得漂亮。

　　钟意一听，火了。奸计没得逞，没吓着莫可事小，倒是自己说的话，失了面子。这事可就大了。然后就索性把心一横。坏人装到底。

　　莫可也意识到此时要端正态度，又连忙说到；

　　‘要不你把它留在这里，我帮你洗干净？’

　　钟意哼了一声，瞟了莫可一眼回了句；

　　‘我从来不穿陌生女人帮我洗的衣服。’

　　钟意身边的佳人本来想劝场的，被钟意一记眼神飞过去，顿时住了嘴。

　　‘陌生女人不行，那陌生男人怎么样？我有个弟弟可以代劳。’话一出，莫可就悔了，实在不该在这么时候，还往枪杆子上面撞。这话听着实在容易让人思绪万千，想入非非。

　　然后又急忙的解释到；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我我。。。’

　　钟意当然会误会了，不误会就对不起钟意一碰上莫可就自动掉为零的智商。

　　这时钟意就火大了，本来莫可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全乱了。结果本来是，钟意本来在兴师问罪来着，看着莫可‘我’了半天没‘我’出来的样子，就怒冲冲的吼了一句，

　　‘你你你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此话一说，大家皆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这要问您想怎么办了’莫可故作恭谦的问到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你买件给我啊’莫可一听急了。

　　钟意想正好把你骗我的钱，还给我。看着莫可一副着急的样子，觉着总算把面子挣回来了。

　　莫可肯定知道钟意是故意的，但是她总不能当着经理的面，反驳钟意说你丫的就是记仇，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又担心他真要她赔衣服。要知道，他那件衣服，莫可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她赔得起的。

　　于是莫可想着只能示敌以弱，攻心为上了。她暗自瞪了瞪眼，把眼睛使劲眨了眨，估摸着应该有点红了眼眶的意思了。

　　然后就用装出来的，红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皱巴巴的眼神看着钟意对面那个帅哥，也就是张数。

　　美人计这招，绝对是屡试不爽，古今通吃。这条真理已经被千千万万个倒在美人石榴裙下的汉子们验证过了。

　　张数觉得今天的钟意有点反常，又看着莫可那红红的眼睛，就劝到；

　　‘阿意，这事我看就算了吧。她一个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要真让她陪，还真有点。。。’

　　‘那你说怎么办？’还没等张数把话说完，钟意就气冲冲的回了一句。

　　‘要不今天就让这小姑娘请客，然后帮你把那衣服洗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钟意想想，其实他也没想要怎么着，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着。又看着莫可被急红了的眼睛，觉得今天一雪前耻的目的诚然已经达到了。

　　虽然过程是艰辛了些，但诚然前途已经光明。于是他就故作勉强的点了点头。

　　在送钟意他们走的时候，莫可对着张数甜甜的，讨好的笑了笑，说到‘今天真是谢谢您了，听说好人都是有好报的。您以后肯定有福报，祝您开心。’

　　然后转过头来，一个大变脸，对钟意瞪一好几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反正你自己都说不再追究了，我还怕你不成，看你怎么办，就是气死你。

　　钟意看着莫可对张数的笑，然后对自己的大变脸。怒从中来，想着那句话说的真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只怪他心太软，太好骗了。又被这丫头糊弄了一次。然后他也照着莫可的眼神，瞪了回去。想着力是有反作用的，你瞪得我这么凶，看你眼睛疼不疼。全然忘记了他瞪莫可时，那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钟少估摸着力的反作用在他这不成立。

　　从那以后，钟意就成了这家咖啡店的常客，有事没事就往这里坐坐。还专挑莫可值班的时候来。看着莫可一见他就俨然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真真是娱乐了钟少。

　　日子久了，店里的人都以为莫可招来了朵好桃花。然后有一天碰见店里的老板，也就是钟意不知道的那个远方亲戚家的，隔壁的三姑六婆中的某个堂客的表叔，老李。他自然是认识钟意的，在S市，钟意也算半个名人了。尽管他觉得他一直算是很低调。老李以为钟意看上了莫可，自然把莫可的老底全翻了个底朝天，给钟意看。

　　于是，钟意知道了，好像是家道中落，又好像是父母双亡，又好像是出了家丑，被赶了出来。

　　反正就是因为某些个不知名的原因，莫可一个人带着弟弟，中途还休学了一年，现在大四。

　　因为一个人负责两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身兼数职。所以日子过得很是辛苦和艰难。听说，她因为他弟弟身体不好，又要花钱看病，还要过生活的。最近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是愈发不易。常常有上顿没下顿，经常饿肚子。

　　不过这些都是听说，无从考证。因为莫可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和同事接触的并不多。所以钟意会常常故意带些吃的东西给她，不过莫可很少有领情的时候。有一次他硬塞给她，莫可只说了一句，钱，晚点会还给他的。便不再理他。钟意有时一个人坐着，看着她被生活压着的瘦的不成样子的背，他觉得她的倔强，她的不屈，她的骄傲，竟让他有些心疼。

　　莫可讨厌欠人情，因为她现在拥有的已经很少了，她害怕偿还，现在的她，也没什么可以拿来偿还的了，除了她自己。诚然，她不想这样。

　　其实钟意并不闲，他自己开了个广告公司，经常要出差，还要应酬。钟意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他不喜欢从政。总觉得不管在那条路上走得再远，也是被贴上了钟家的标签。很显然，钟意讨厌自己被标签化。不过钟意不能否认，在经商这条道路上，自己走得这么顺，多少是沾了钟家的光环。

　　一吻定情，说着还真俗套。不过这个俗套子，却不幸的把钟意套住了。

　　那是莫可和边城分开的第485天，也就是一年零三个月。莫可数着日子过来的。

　　那是看似很平常的一天。没有阳光，云压得很低，天感觉有些阴沉。看着让人觉着压抑。

　　钟意像往常一样，刚刚谈完一笔生意，接了边城一个电话，说他来了S市，钟意就把边城约在了这家咖啡店。莫可像平常一样走进店里，准备去换衣服工作。然后，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妈，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陪您去旅游好不好。’

　　‘这不是还有顾研陪着您吗？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您说了算。’

　　那时候，边城的妈妈怕边城跟着莫可跑了，天天都要打电话给边城。二三天就要见一次边城才放心。边城是跟着他妈妈姓的，至于为什么他没有跟着父亲姓秦，莫可也不知道。

　　听着边城电话里的谈话，莫可觉得自己的心比阴沉的天，还沉。边城，我们分开了一年零三个月，你就让顾研做起了准儿媳妇，床前尽孝了吗？边城，我在为多吹一个小时风扇的电费心疼，而不得不忍受炎热，导致热感冒还要来上班的时候。你却在咖啡店里，吹着空调，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和你妈妈讨论着旅游，还讨论着顾研。这多残忍，你妈妈还有儿子陪伴，准儿媳床前尽孝，还能有心思去旅游。那我妈妈呢？欠着别人的都不用还的，是不是？

　　莫可承认虽然那时心里恨着边城，恨着他母亲。却还是没勇气见他，他不知道，他怎么来了S市。莫可站在大厅很慌张，也很显眼。要是去换衣服，势必要经过边城的位置。

　　这时候，钟意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了莫可，就想和问她在这傻站着干嘛？谁知道，钟意还没开口，莫可就急忙扑过去，用手捂住了钟意的嘴巴。找了个就近的位置，顺势坐了下来。对钟意好一阵子的挤眉弄眼，示意他别出声。

　　这大大勾起了钟意的好奇心，要知道，搁在平时，钟意和莫可说一句话，莫可估计只会回一个字。今天这么热情，还对他挤眉弄眼了一番。

　　‘怎么了？今天没太阳啊，所以打西边也出不来啊。’

　　莫可面露尴尬，然后压低了声音说；

　　‘钟少请你帮个忙，可以不？’

　　钟意挑了挑眉，似在等着她的话，

　　‘陪我在这坐会，你别动，也别讲话,行吗？’

　　钟意这时估计看出点门道来了，这丫头肯定是在躲什么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和她唱反调。于是钟意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不行’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陪你在这坐着’

　　‘因为。。因为。。因为。。’莫可感觉边城要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了，就急忙的对钟意蹦出了一句；

　　‘因为我喜欢你’

　　钟意嘴角挂了个浅笑，虽然心里很是激动，却又故作镇定的说到；

　　‘哦？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莫可这病急乱投医的，投的太错了，就越来越紧张了；

　　‘我喜欢你。。呃呃，喜欢你，今天这件衣服，呵呵，对。是喜欢你今天这件衣服。恩。’

　　说完莫可还不忘使劲的朝钟意点头，还尴尬的赔笑着。
　　这么明显的敷衍式的告白，一般人肯定是不会信的，不过诚然钟意不是一般人，对于钟意一遇见莫可就自动转为零的智商，莫可这话，钟意肯定是要信的。他不信，说出去都没人信。

　　钟意以为莫可这是故意借机表白，又有点害羞。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但是他要承认，他听着莫可说喜欢他，心里有点悸动。

　　想着他还约了边城，这事先放放。来日方长。就说到；

　　‘我在这等人，不陪你在这瞎折腾了。等一下他来了，你要是又很自觉地把自己自动隐形化，那你就姑且在这坐着吧，两个大帅哥陪你演戏，阵容够豪华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