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恋更冷》会写字的鱼

3、好了伤疤，忘了疼。 越

　　越渴望见面然后发现
　　中间隔著那十年我想见的笑脸
　　只有怀念不懂
　　怎去再聊天像我在往日还未抽烟
　　不知你怎麼变迁似等了一百年
　　忽尔明白即使再见面
　　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见
　　陈奕迅《不如不见》
　　按照一般言情小说的狗血套路，这个时候，必须有个注定要当炮灰的女二号。
　　各位看官们，你们猜对了，顾研就是这个炮灰。顾研其实并不像一般女二那样恶毒，各种耍阴谋，玩诡计。相反她还算无公害型。只不过爱情的力量，永远都是深不可测的，在爱情和友情面前，很显然她选择了前者。不过她的良心又让她对莫可一直心怀愧疚。其实莫可不怪她。
　　因为莫可明白，她和边城的事，至始至终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根本不是什么第三者的问题。
　　正如她说的，这是命。要恨就恨命运的残忍。
　　大家一进大厅，就有人领他们去了包厢。莫可走在后面。她只觉得胃隐隐的发疼，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这是以前的落下的病了，可能是很累了，之前又空腹吃了点冰的东西，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顾研挽着边城，金童玉女的很是扎眼。没错，外人看来是很养眼，万般般配。莫可就是觉得扎眼。
　　“城，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钟意了，要不要待会去打个招呼”莫可承认顾研的声音确实很好听。
　　“恩。等一下再去。长东你怎么跑到S市来了？阿清那小丫头片子，可是万里寻夫来了，你可要小心了，到时候，别说兄弟我没提醒你。”
　　“什么万里寻夫，你别诋毁我，那是我家老头子硬塞给我的，要不我能躲到这里来。再说了，我已经和家里说明白了，他们要是喜欢，自己娶去。别想赖我。”
　　话还没说完，包厢门就被打开了。
　　‘我说今天怎么感觉这店蓬荜生辉了不少，原来是边少和程少大驾光临，还有2位美女作陪。艳福不浅啊。’钟意突然推门而入，旁边自然也是站了个美人的，他们这群人出去，什么时候少的了佳人作陪。
　　钟意看了莫可一眼就听见程长东寒暄到；
　　‘阿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哪的话，既然都碰到一起了。要不我搭个伙？今天这顿算了的，算是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待会叫老李把账记我那’
　　‘那就先谢谢了’
　　边城看了钟意一眼，并没有说话，倒是顾研乖巧的叫了声
　　‘钟意哥好’莫可看着钟意，瞬间武装到牙齿，身体顿时紧张了起来。但听着这活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家看着莫可笑，想了一会就都笑了起来。气氛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你笑什么？’莫可问程长东。
　　‘我笑是因为我竟然不知道你在笑什么’
　　莫可当下无言以对。
　　看着面前一桌的菜，莫可因为没心情，自然也没胃口。
　　她坐在离边城比较远的位置，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好看的眉，好看的眼，好看的嘴。还挂着浅浅的笑。
　　莫可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抚上边城的脸，
　　看着顾研贴心的为他添菜，嘱咐他少喝点，说着这个好吃，那个也不错。
　　莫可想起了第一次见边城的时候，那时她爬在树上，看见他往树下走过，心里想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她只想起了武侠小说里形容男主的词叫剑眉星目。莫可是个正宗的书迷，十二岁的时候读初中，最迷的就是武侠小说。
　　当然一般女孩十二岁估计看的都是美少女，南风之类的。莫可喜欢的却是江湖侠客，快意恩仇。
　　然后莫可就叫住了他，‘哎，这个哥哥，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长得真好看，比我家泰迪都好看；
　　边城抬头看了看莫可，皱了皱眉，想着竟然把他和一条狗比好看，而且这么大的人了，还爬树，真是与边城在家被教育的站有站姿，坐有坐姿，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观念，大相径庭。
　　于是，边城只是看了看她，并且毫不给面子的无视了她。
　　‘喂喂，那个大个子，你听到没。我在跟你讲话。’
　　边城十六岁的时候，已经长得很高了，其实他的个子并不大。相反边城当时看起来很是瘦弱斯文。
　　莫可被忽略了，莫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结果就是莫可一激动，就忘记了自己在树上的事实，然后莫可很光荣的的从树上摔了下来。还恰好摔在了边城身上。
　　两个人一摔误终身。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不过刚认识那会，他们并不知道对方会在自己身上打上那么深的烙印。刚认识那会，他们都是毫不掩饰对彼此的厌恶。
　　边城讨厌莫可的刁蛮任性，骄傲别扭。莫可讨厌边城的虚伪做作，在大人面前总是一副乖巧讨好的样子，背地里其实，是个冷漠叛逆的主。
　　边城的话却很少。莫可想边城还是那个边城，可又已经不是那个边城。现在的边城真的很沉默，无法把他与总是跟在莫可身后，叮嘱她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边城连在一起。
　　‘莫可，边城好看吗？’
　　莫可的思绪被钟意冷冷的，怪腔怪调的，声音拉了回来。边城这时也转过了头来，直直的看着莫可。这是他们见面后的第一次对视。
　　可以想象，边城漆黑的眼眸里，全是莫可，还有不加掩饰的深情和痛苦和喜悦的光彩。。。
　　莫可如星光般亮的眼睛里，也只有边城。
　　莫可当然听出了钟意话里的讽刺。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她知道他的意思是这个男人再好看，也不是你的。不要再异想天开了。
　　然后莫可沉沉的看着边城回了一句；

　　‘好看，’然后再侧头看了看钟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故意问到
　　‘不知钟少有何意见’莫可想既然大家都知道他们那点破事，却硬是要把她拉来，还集体装傻充愣。那她也只有好好配合。
　　边城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然后笑着说到
　　‘谢谢夸奖，虽然我也知道自己长得确实好看，不过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当面这样表扬我。并且还是个美女。真是荣幸之至。’
　　其实他们第一次见面，莫可就已经这般夸过他了。
　　这时，大家都懵了，莫可怎么和钟意认识，并且看起来关系还不一般。
　　还有就是大家不得不承认，边城在面对莫可，和莫可讲话的时候，似乎和平时很不同。有种恣意飞扬的感觉。
　　就算是故作疏离的客气话，边城对着莫可说话时，都有一种鲜明的活力，这与平时沉默内敛的边城很不一样。
　　边城对莫可的这种特殊性，这种鲜明的活力，这种不一样让顾研很无力。她知道不管怎么样，在边城心里她是没法和莫可相比的，但既然他们选择了分开，为什么不能给她机会去拥有。
　　钟意抬头看着莫可，愤怒一直延伸到了眼底。心里想，莫可，你可真行。
　　过了几秒钟，钟意顿了顿

　　若有似无的笑道
　　‘莫可，在你的前男友面前，说自己前前男友好看，你是想说故意让我吃醋呢，还是想对他说你仍旧情难忘。我糊涂了，今天你这是闹哪样？
　　钟意这句话不像是炸弹，更像是原子弹，威力简直无法想象。
　　莫可拽紧了手，脸色一下就变了，钟意把这层窗户纸，遮羞布无情的捅破了。
　　莫可哼了一声，冷笑到；
　　‘既然钟少都说是前男友了，我闹哪样，都不劳您操心吧，再说了，明明佳人在怀，又酸溜溜的跟我说这些话，难道是钟少你依旧对我旧情难忘？那我可真不幸。’
　　‘莫可！’钟意噌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莫可的手腕，把她从包厢了拽了出来。一路冲了出去，莫可反抗无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钟意塞进了车里。
　　包厢里的人，似乎被这场景吓得，都还没反应过来。边城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他猛地起身追了出去。看见的只是一辆黑色宾利绝尘而去的影子。
　　车里，一片寂静。谁都没说话。莫可确实很生气，她觉得钟意故意给了她难堪。这让她在边城面前，更加抬不起头。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好。就让彼此都死心吧。本来就没希望的事，不怕更绝望。
　　钟意其实根本不想说出那话，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但是他看着莫可对边城盈盈的目光，整个晚上，莫可那双眼睛就没从边城身上挪开过。一副欲言又止，脉脉含情的样子。钟意只觉得一把无名火从脚底心钻上来了。而边城呢？装作若无其事的，眼睛不时的从莫可身上飘过，怎么看两个人都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想起他醋溜溜的冲动的样子，钟意觉得自己很可笑。钟意知道，他只是在用愤怒掩饰恐惧。他害怕莫可和边城的相遇，害怕他们再一次的交集，会把莫可带走。
　　要问钟意爱她什么？钟意真的不知道。爱她的美丽大方？爱她的俏丽妩媚还是爱她的简单真实？
　　钟意想都不是，这样的她，都不是他爱的。这样的她或许是边城爱的。钟意想爱她的时候，她是个邋遢鬼。人瘦的风一吹就能倒，目光呆滞无神，身上穿的也是早就过时，因为急剧变瘦，而显得宽大不合体的衣服。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几乎无法想象这就是那个以前灵动活泼，被边城宠的飞扬跋扈，无法无天的莫可。
　　也对。那时候的莫可忙得昏天暗地。只顾着赚钱，想着怎样才能活下去。一天打几份临工。推销饮料，发传单，买报纸。。。当然没时间没精力去想自己穿着打扮是否合宜。
　　钟意想也许他是爱莫可瘦弱却依然挺直的背影，爱她遭逢巨变，却坚强不屈的姿态。爱她明明恨命运的作弄，却仍然不放弃生活的倔强。爱她那双明明看似无神的眼睛里，眼底却透着的不屈和坚韧。他从来没遇见过哪个人，像她这样，在遭遇了那么不该遭遇的一切之后，还能那般生活着，看似瘦弱的身材，却有着怎么也压不垮的脊梁。
　　钟意的这份爱，把莫可淹没了。。也把自己淹没了。在莫可最困难的时候，在莫可最绝望的时候，是钟意陪着她，逼着她，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钟意就没有今天的莫可。
　　莫可知道要是说这个世界还有谁会真正对她好，钟意绝对是一个。想着这些，莫可觉得她不应该这样对钟意。钟意并没有错，错的是她的期待。期待是个危险的东西。
　　‘对不起’
　　‘对不起’
　　没想到两人同时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再次同时开口时，都笑了笑。然后莫可就说；
　　‘钟意，对不起，今天晚上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这样。其实我知道的，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我。。’
　　‘可可，我知道你爱他，但是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就算你们抛开一切，重新开始。你觉得你们真的能重新开始吗？我不想你这么糟蹋自己。’
　　‘意，我知道，可是怎么办，我就是爱他。我没办法控制我的心。我这里疼得厉害。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我们没有那些事该多好。我们就只是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对情侣。我们还会幸福。意，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长长的梦，破碎不堪的梦。却也曾经给了我欢笑和幸福。’
　　‘可可，别人都是不转南墙不回头，你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如果你真的觉得你不甘心，那你就去吧。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其实我现在也不想拦你了。我想明白了，要是你不亲手去把这个梦敲破，你心里永远都有边城，你去了，看清了。你就明白了。我不希望以后我娶的女人，心里一直放着另一个男人。你以为你爱他，也许你只是爱那段青葱岁月呢？也许你爱着的是那个爱着边城的自己呢？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心。你知道吗？我多希望那一年从树下走过的是我。我嫉妒边城的好运。这一次，我放你走，如果你们真的走到了最后，我只能说这还真的是命。’
　　钟意心里其实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笃定，不过他想莫可你可以不管你曾经为此受过的苦，但是隔着那么多人，疯的疯了了，走的走了，还有一个尴尬的莫云。你们真的能跨过这些吗？
　　如果你们真的能，那我钟意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