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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短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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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望着陌生的巷道,不知道应往哪里去。他是谁?他刚刚为什么来这里?他一切都想不起来了,就像前一刻,他似乎还能拥有一切记忆,正向目的地走去,而这一刻,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现在究竟是谁?张起灵想着,闭上眼,暂时放下全身戒备,凝神感觉着,慢慢地,他脑中瞬间想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张起灵呢喃着:“吴邪……”
他原来叫吴邪吗?张起灵想。他转身看向对面的商店。商店光滑的玻璃映照着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深蓝色的连帽衫,硕大的帽子扣在头上使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神情,简单无任何装饰的休闲裤罩住了修长的腿,手上掂着一把黑金制成的古刀。一副奇怪却意外的简练的着装。适合打架,张起灵定义,不过可以看出原来的他十分谨慎。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身体上也没什么伤口。张起灵晃了晃手腕:可以排除外伤失忆的可能。那么原来的自己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必定有什么线索来说明自己真正的名字。说到底,张起灵还是对自己想出的“吴邪”的名字存在怀疑——他需要一个有力的证据!
想着,张起灵慢慢弯下身去,挽起左腿的裤子:如果我是【他】并且可能知道自己会失忆的话,就会把名字刻在一个对于他自己来说很好找到也不会丢失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左脚跟的右侧,一个用刀刻出来的三个字便出现在他的眼前:张起灵。
血在字迹边淌着,显然是才刻上去没多久。看来以前的自己果然知道自己会失忆。张起灵暗忖,但是是什么原因?
还有一个问题,吴邪是谁?张起灵抿嘴,想。
现在看来只剩这一个线索了。张起灵望向巷子深处,幽深的巷子就好像一张狞笑的嘴,张开大口等着闯入者自投罗网……
可即使是地狱,也得闯一趟。
张起灵的视线落到了一直被自己紧握着的黑金古刀。他抽出刀,到一离开鞘就散发出一阵冷冽的光,刀锋十分锋利。张起灵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刀身光滑的表面让他知道了这刀怕是经常用血来保养的。
他顺手地挥了几下,一些招式瞬间映入脑中。张起灵收回了刀,握着这唯一能保命的东西闭上眼,任凭感觉将自己领到了一家古董店里。
“咯咯咯咯,请问要些什么?”在张起灵看了十几件赝品后,疑似古董店老板的人从屋内走了出来。那人一身雅瘩的气质,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遮住了眼睛的的黑色眼镜了。只是那黑眼镜见了张起灵之后便“咯咯”的怪笑起来。
“吴邪在么?”张起灵紧绷全身的肌肉盯着这个黑眼镜。
“咯咯,吴家小三爷现在在里屋呢,张爷可随瞎子一起去看他最后一眼?”黑眼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
最后一眼……张起灵的眼瞳紧张一缩,心里仿佛被一块石头堵住了一样,他讨厌这种能够左右自己的情绪,可大脑还没有做出反应时,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他跟随着黑眼镜一路进了里屋。
里屋并不大,但里面的摆放的东西若是被人拿出来卖,绝对会一起一场风波。在房屋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30岁出头,脸色显现出病态的苍白,宽大的衣服盖住了全身。
张起灵走近床,心中的熟悉感越发强烈简直就要把他给吞没了。
“这是吴邪。”黑眼镜在旁边介绍。
就好像是有相互感应一样,他一走到床边,床上的吴邪便睁开了眼,一时间四目相对,哑口无言……
“……小哥……”吴邪打破了这一片尴尬的气氛,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似有千言万语想要透露……
“嗯。吴邪,我回来了。”他接口,那一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忘记了什么。
“……欢迎回家”吴邪嘴唇翕动了许久,终于在说出了这句话后变没了声息……
泪无声,张起灵疑惑地沾起脸上的泪,看向了后者,但吴邪再也无法说什么了……
“瞎子……”张起灵用手贴上了吴邪的脸,“我似乎想起来了……”
可是太晚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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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失忆的话,便可以忘了你吧?
张起灵收拾好最后的一个行李走向了茫茫的长白山。那里是他们终点的吧?记不起来了,活的太久了,记忆也开始凌乱,但总是忘不了那个人。如果当时没有想起该多好?
终是抵挡不过时间的流逝,瞎子和解雨臣早就走了,就剩他一个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失忆过,难不成强烈的刺激真的可以治病?张起灵自嘲。
他蹲下身,捡起雪地里不知是谁丢弃的手机。
“抱歉,那个手机是我的。”身后活泼的声音传过来,张起灵一愣。
“嘿,没事吧……”那人似乎被什么震惊到,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张起灵转过身,那一头深棕色的短发,天真的笑颜唤起了记忆深处的人。
“吴邪……”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人重叠。
“你怎么知道我叫吴邪?”那人警惕地询问,突然远处的人喊了一声,立马注意力就转移了,“那个手机真的是我的。”他似乎是有些着急了。
“嗯……”张起灵伸手将手机递回去。
似乎是被张起灵如此大方的样子吓住了,吴邪反而有些愣怔,“啊……谢谢。”他接过手机,僵硬地转过身,忽的猛地回头:“我们是不是认识?!”
“……”张起灵垂下眼沉默不语。
“喂?”
“不,不认识。”张起灵立马扭头走。
如果我们不再认识,或许你会有一个贤惠的妻子,有一个孝顺的儿子,生活平凡却幸福,而不是和他一起去走南闯北,随时处于危险的情况上。
仅仅看上一面就可以了……张起灵回头,身后那人在得到答案后早已不见人影。“还是那般天真……”一句呢喃,在风雪中飘散,消失不见……
再见,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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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与张起灵,他们之间的隔阂不仅仅是时间的过错,也是轮回的冷酷,还有彼此肩上那属于他们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