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祈天路》天下朝歌

77、逝去的记忆 坐在海边的

　　坐在海边的一块浅礁上，看着晚霞披挂的海面。从海面上腾飞出一只火龙鸟，火红的翅膀挥动渐渐降临的黑幕，被星月照得幽蓝的天空中，它在自由地飞翔。
　　四号凝神注视着火龙鸟的飞翔，思索起来。
　　梁俊走来，恭敬地说道：“总指挥。”
　　四号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一下头。
　　“火龙鸟发现了一些地球人，但不能肯定是不是我们的第五军团。是在东南五百公里处。”
　　四号依然凝视天空，嘴中发出一声锐利的啸声，幽蓝的天空中，红虬王舞动着双翼，降落在四号的身旁。和四号十分亲密地挨靠在一起。四号将右掌靠贴在它的额头上，感知着它的思绪和情感。四号的手拿下后，它又欢快地飞向幽幽夜空中。
　　梁俊面露崇拜之色，道：“红虬王可真听总指挥的话，如果能训练出一批强悍且聪明的火龙鸟空军，就算再多的狼人都不用怕。”
　　四号拍了拍身边的岩石，梁俊会意地坐了过去，四号冷冷地说道：“小俊。等会去准备一下，红虬王已经确认了那是第五军团的人。”
　　梁俊站起来道：“太好了，我们等了快三年，终于把他们盼到了。我现在就去把队伍集合一下。”
　　四号一把将梁俊拉坐下，道：“你陪我看会夜景。”
　　梁俊的心不由微微一颤，因为四号眼中流露出来的，不再是一个铁碗的军政首领，而是个充满哲思的诗人。
　　四号深深地呼吸着海风的气息，指着翱翔于夜空的火龙鸟道：“自然生物与人造生物的共同点，就是无法泯灭它的各种欲望，如果生物没有了欲望，就不可能继续存活和发展。”
　　他叹了口气后又说：“为了这场战争的需要，各种缺少欲望的基因兵人就应运而生。只有欲望不强的人才不会畏惧死亡，可这也使得前几批基因兵人因为积极性、创造欲、求存欲的减弱，而在关键的战役中消极受死。可是到了我这批时，虽然理性基因增改到极限，可是欲望、情感等方面也增改到最大。你也应该注意到我最近的异常，我体内情绪化的东西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好象要完全挣脱理性的控制。”
　　梁俊看着完全反常的四号，道：总指挥，你……”
　　四号将手一摆，严肃地说道：“如果我们再碰到几次时空裂痕，或者是精神力场，使得我完全失去理性记忆，你就要担负起指挥权，并且帮助我恢复记忆。你明白吗？”
　　梁俊看着忽又严肃冷静的四号，认真恳切地点头道：“你放心吧，只要是你吩咐的，我一定做到。”
　　走在密林中，四号抬眼望了一下天，漫天枝叶遮盖。梁俊道：“红虬王它们还不能在林内飞行吗？”
　　四号道：“我只能帮助它们迈向进化的门槛，不能对它们的智力有过快的改进。这里空间狭小，以它们庞大的身躯，除非它们的智力再进化些才行。”
　　梁俊道：“唉，要是它们再聪明些就好了，说不定失散的战友都能找得到。”
　　跟在后面的王子勤插话道：“是呀，三年前的那场小土堡之战，我们和狼人耗了六个晚上，要不是他们的掩护，我们也突围不出去……”
　　四号喝道：“收声！全体注意，加快脚步！”四号脸上冷毅的表情，足以让任何人都有一种掉进冰窖的感觉，梁俊等人心中，立即肃然起敬。
　　林空上一阵火龙鸟的叫声，四号细细聆听后，说道：“狼人正在攻击第五军团的人，在正南方向不到一公里。大家全速前进。”
　　众人应道：“是！”
　　行不片刻，就听到枪声惨叫声不断响起。再近两步，地球人与狼人的近距离厮杀肉搏，你来我往。但由于体力差异，吃亏的多是地球人。四号将手一挥，梁俊将全军的二分之一带到另一侧，要使地球人对狼人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势。
　　眼见一个个地球人惨遭狼人的锋齿利爪，倒在血泊之中。而四号却依然不动声色，冷眼看着一幕幕惨剧发生。旁边的王子勤看不下去，急道：“总指挥，再等下去，就算形成合围之势，也失去意义了。”
　　四号不屑道：“那你一个人冲过去吧。”
　　王子勤眼中流露出怨愤的眼神。
　　一声爆响，信号弹的花彩碎片，降落在被镇住的人群上空。四号带头开枪，愣住的群狼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纷纷猝然倒下，第五军团的人也开始全面反击。霎时间，狼人一片慌乱，全都撤向四号故意放开的一面。
　　大家合力将狼人击退后，一个为首的女战士从第五军团中走出，向四号说道：“谢谢。我叫唐妙妙，你可以称呼我为少尉。你是他们的头目吗？什么军衔？”
　　四号冷冷地看了看只剩下五十来人，且受伤过半的队伍，说道：“我的军衔是不写在肩上的，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这里所有人，立即撤离。这三个重伤者就地自我解决，轻伤者要是不能走，一律枪决。”
　　唐妙妙骇道：“你说什么？不，你没有权力这么做。大家听着，你们可以拿起武器自卫。谁都不要理会这个疯子。”
　　这时两方的人都已经汇聚两边，四号的人是他们的三倍，两方随时可能开火。
　　天空中的红虬王又是一阵叫声，四号的耳朵微微一抽，突然纵身扑向唐妙妙，只听“嗖！”的一声，一根尖锐无比的钢矛上，串着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战士，插定在前方的岩石板上，死状不堪入目。
　　四号喝道：“全体反击！”
　　众人这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纷纷调转枪口。众人心中不由暗叹，这狼人的反击速度实在太快，刚才的那只钢矛，也不是一般的狼人可以掷出的，而且能躲的过这一矛的，也绝不是常人。
　　丛林之内，地球人用枪弹，而狼人用长矛弓失。虽然有树木格挡，但长矛弓失经过狼人强悍的臂力，连树木都被棵棵洞穿。
　　众人退缩到岩石堆后的破墙内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场袭来。昏昏沉沉，令人无法抵挡，就连天上的火龙鸟也纷纷坠落。
　　四号和身旁的唐妙妙都感支持不住，就感觉天地在旋转，世界变得昏暗。四号的心，仿佛某种东西堵在了胸口，很郁闷，很难过，又突然放开，让外界所有的东西都清晰地涌入。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性格基因随着强化记忆的消失，而将彻底改变。倒下后的一瞬间，就感觉一个女孩柔弱的身躯压躺下来，然后，失去知觉。
　　再之后，就是自己初醒时的那一幕了。

　　四号轻声说道：“小俊。”
　　看着热泪双行渐渐平静的四号，梁俊忍不住喜泣道：“总指挥，你终于记起过去了，我等你的这声“小俊”好久了。”
　　当一个人塑造出善良的性情时，又怎能承受自己真实的过去。四号侧头看了一眼还在看他的梁俊，躺下，许久才道出一句：“我没事，睡吧。”
　　就这样过了好些日子，含雨欣依然没有音信。而四号的心，说不清是对过去的赎罪，还是对真诚的信仰，他竭力以真诚的心对待大家。但自然少不了王子勤和焦变的戏谑和捉弄，虽然梁俊多次劝四号要反击，但都被四号拒绝，不仅是对过去行为的一种赎罪，也是希望在含雨欣到来之前，可以少点是非，免得节外生枝。但没想到王子勤、焦变却从四号的逆来顺受中，越发有快感和越来越放肆。

　　幸运岛农场上。
　　锋寒偷偷将一根烟点燃，仔细思考着。
　　童秋子从旁边钻出道：“你要死啦！黄奇风在这装了不少摄相头，拍进去我也完蛋了。”
　　锋寒笑道：“怕什么？马上就好。”“你现在是囚犯，当然不怕，我可不想跟你一样。”“好了好了。”锋寒将烟头捏灭，笑道：“还真是谢谢你，居然真的为我种烟草。”
　　童秋子哼道：“还不是怕你闷出毛病来，说不定哪天一发神经……”
　　锋寒手指往她脑袋一点，哈哈笑道：“我的样子像是有暴力倾向的人吗？”
　　童秋子正要说话，唐妙妙从锋寒后面走来，锋寒回头，两人四目相对，顿时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环绕两人，如果他们是同性的话，说不定已经打起来了。童秋子见状，赶忙跑到两人之间，说道：“妙妙，你怎么来了？”
　　唐妙妙看着地上的半截烟，道：“你活得倒挺自在的。”
　　锋寒冷冷道：“托你的福。”
　　唐妙妙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语态，摇头自嘲地笑笑，道：“何雅来看你了。”说完转身就走。童秋子两边看了看，还是追着唐妙妙去了。
　　玻璃窗外，何雅问道：“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还好吧？”
　　锋寒道：“好，只要有你在，一切都好。”
　　童秋子看着监视屏幕道：“锋寒的嘴倒是挺甜的。”
　　唐妙妙冷然看她一眼道：“劝你最好别想，这种男人是最不可靠的。”
　　“可是我看他对何雅倒是挺痴情的。”
　　“所以他是不会再对别人痴情。”
　　“你有没有弄错，我可没说我喜欢他，我只是喜欢这种……”童秋子的失言使得唐妙妙忍不住笑了，两人一阵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