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祈天路》天下朝歌

70、飓风兵团

　　那人眼角一扫，一股霸气直逼四号，他道：“你就是四号？”四号不语，那人道：“来我这的，不管过去是什么人物，想要在这里生存，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四号受不惯这种霸气，也学他的口气说道：“你就是林酷？你说的规则是什么东西？”
　　那人微微一皱眉头，道：“我是飓风王。弱肉强食的规则你懂不懂？”
　　梁俊解释道：“在这里的地位，是由武斗结果决定，如果不比武，就得当最低等级的人。”
　　四号虽受不了这个气，却苦于连战失利，肩伤未愈，只得沉默。
　　林酷露出轻蔑的眼神，对梁俊说道：“安排他去做内务。”转身走了。
　　梁俊道：“看到了吧，他就是这样的，幸好你没提起他夫人，我刚才进去时，就听他督促下人去找夫人，据说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四号道：“是吗？看样子和他没什么好谈的，我得等他夫人回来。你能带我去熟悉熟悉环境，教给我一些内务工作的事宜，好吗？”
　　梁俊面带崇敬，道：“总指挥，你当年待我如同亲兄弟，为人稳重执着，就算你再怎么失忆，我也会一直把你当作总指挥，可是……”
　　“怎么了？”
　　“你有所不知，这里的人崇尚实力，就算武斗失败只要还有两下子就可以成为第四等战士，如果没有经过武斗就只能成为第五等战士，这会被别人瞧不起的。”
　　四号黯然道：“打来打去我都打累了，反正我拿到资料就走，不会久留，就忍忍吧。”
　　梁俊不再劝说，领着四号熟悉环境后，就大致教给了四号一些内务工作的内容和捷径。之后就去主管内务工作的头领那报到。据梁俊所说，飓风兵团内等级森严，而且地位不公。各个头领大都是第三等战士，他们除了领兵打仗外，还分管一摊，有的管内务，有的管采购，有的管文员，有的管外交。
　　主管内务的头领名叫力王，他浑身肥膏，长得像只蛮壮的野猪，一对招风耳横在脸颊上，一副骄横憨样。可能是内务的油水很多，所以才把他养成这样吧。力王先听梁俊介绍这是第四预备役总指挥，神情立即欣然，呵呵笑道：“您要点什么东西托人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来拿呢。”
　　四号刚要说明自己是来报到的，梁俊抢先道：“情况时这样的，总指挥呢，最近在第五军团那遇到点麻烦，到这里避一避，反正也没打算常住，也不想太张扬，所以就没参加武斗，但飓风兵团的规矩就是这样，所以飓风王让我带总指挥来您这报到。你看……”
　　力王的神情早已露出不屑，却只是呵呵笑道：“是这么回事啊？好，四号是吧？在这签个字。”
　　力王看过四号的签字后，双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搁在桌上了，他道：“你先把议事厅打扫一下，明天要用。”
　　四号和梁俊对视一眼，这力王真是够势利的，一看四号是落难而来，嘴脸立即变了。

　　梁俊帮着打扫，不知不觉已是傍晚，四号又细细问了问飓风兵团内的情况。飓风兵团奉行弱肉强食的法则，以武力和特长考核出五个等级。一等战士就是林酷被尊称为飓风王，他的夫人含雨欣被尊称为娲神；二等战士有文武两种，目前只有焦变属于二等战士，被赐封为勇战王。隶属于含雨欣的科研人员也是二等战士。三等战士就是各个头领，每个头领平时只有一百人左右的兵权，在战时才能获得更大的兵权，力王就是五大头领之一。第四等是士兵，王子勤是隶属于焦变的士兵，梁俊是其则中为数很少的文员之一，直辖于林酷。第五等就是四号所处的后勤杂役。
　　“呵呵，看看这是谁在给我们扫地抹桌，不是大名鼎鼎的基因兵人四号吗？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一阵阴惨惨的笑声传来。四号抬眼一看，原来是焦变。
　　从焦变身后走来王子勤，他走到桌子附近，手中袋子一抖，一个玻璃罐落在桌上，玻璃罐里一坨黄黄的东西。焦变走上前，将玻璃罐往四号那边一扫，落在四号脚跟前破裂开来，顿时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扑面而来，不少黄点点都溅在四号衣裤上，仔细一看，那原来是发酵了好几天的大便。
　　王子勤叫道：“谁把这钵东西打翻在这？这东西已经发酵好几天了，要是林酷追查起来，是要挨鞭子的。”
　　焦变喝道：“四号！你是怎么搞的？把这种腌臜东西倒在这。还不赶快打扫干净！”
　　四号看着焦变，既不敢有所举动，又因此气得要命。
　　梁俊从大厅外进来，看到这场景，马上走到四号面前悄悄耳语道：“林酷一会就回来，如果被他看到，他是不会问原因，只讲你没有打扫干净，是会把你赶走的。”
　　焦变喝道：“讲什么悄悄话，还不赶紧打扫。哈哈哈哈！”
　　王子勤也道：“唉，只顾自己逃命的人，是很容易踩到屎的。”摇头而去。
　　四号没想到在哪里都是碰到这样的人，但是想到这是帮助十八号唯一的机会了，只好强压下心中的愤懑，在梁俊的带动下，默默地清理着满地是屎的大厅，还有和这差不多的心情。
　　忙了大半宿后，梁俊和四号在一处瞭望楼喝酒，梁俊道：“你为什么不参加武斗？如果你能打败王子勤、焦变，甚至是林酷，你就可以直接领着飓风兵团与第五预备役汇合……”
　　“你觉得可能吗？我问你觉得可能吗？”四号激动道：“我在雪山国比武已经输了一次，伤口到现在都没好。我的身体这么瘦弱，你又不是瞎子，我怎么可能打得赢那个焦变？”四号心中想道：“要是我没有被妙美攻击，现在就可以用精神力量去打败他们了，不过……也不知道他们的药物到底怎么样？”
　　梁俊也激动道：“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是你自己没有信心，你变得怯懦了！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承担一切的总指挥了。”
　　四号猛然站起来道：“我连自己过去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我有什么资格妄谈承担一切。我出走走。”
　　梁俊起身，压下心中燃起的期盼，道：“对不起，我刚才的话过火了，你别生气。”
　　四号低低一叹，将一壶酒挂在腰间，道：“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不用陪了。”
　　“早点回来，我会在岗哨那等你。毕竟你才来一天，哨兵和你都不熟。”
　　“好。”
　　下山后，四号快速往雪山国方向前去，既然决定留下来了，就要和师父说一声，请他谅解自己的行为。不过，这也是迫于无奈的选择。这世间本就没有乐土，到哪里都有狗苟蝇营之辈，现在自己的精神力量已经无法施展，而能帮助十八号的，就只有从含雨欣那获得抗时空裂痕药物。比起到雪山国哀求别人的帮助，倒不如这个解决问题来得更快。
　　但见远远处，一骑人向这边过来。四号定眼一看，心中的思绪平定许多，风柯怨那稳重的身躯，深沉的目光向这边迎来。
　　两人相见，许久都未开口说话。
　　四号看着并没有生气的师父，心中一阵起伏，垂头道：“请您原谅我，我暂时要和你分开了。”风柯怨依然是看着他不说话。四号继续道：“我碰到了飓风兵团，他们研制出了抗时空裂痕的药物，如果我能拿到这些药物回幸运岛，就可以将功赎罪。”
　　风柯怨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你……唉，你已经决定了吗？”
　　四号忽然有种莫名的悲哀涌出，他哽咽道：“对不起，我……我从醒来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真的有些厌倦，厌倦人世间的勾心斗角，厌倦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厌倦各种冷眼和屈辱，我只想快点解决这一切，快点回到地球。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最喜欢的女孩审判我，我的出生就是为了这场战争，我的的视线里除了尔虞吾乍，就是尸骨。除了不休的争夺，就是复杂到让我难以承受的政治阴谋，我的心……真的很想看到那个女孩，如果没有了她，我就没办法再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了，是她支撑着我的生命，是她在冥冥之中鼓舞着我，所以，不论如何，我一定要尽快到她那里去，我不想让自己再这样活着。”
　　说到此时，四号已经泣不成声了，只有哽咽的言语和心绪。
　　风柯怨长叹一声，摇摇头，如果事情真能像四号想得那么简单，就不会有如今的场景，每个人都是尽力地改变世界，又被现实无情地洗涤。风柯怨本想告诉四号事情的复杂性，却因深切地感受到四号那想要挣脱一切的心灵，感受到在四号身上无法撑破的无形绳线。只得道：“我也没什么话好多说了。在今后一段时间，我都会待在雪山国，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四号心中充盈着对师父的无限感激和眷恋，但他认定现在的分别是最佳的抉择，他道：“谢谢师父，我……”
　　风柯怨道：“好了，别再说了。”两人约定好各项事宜，分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