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祈天路》天下朝歌

7、又见锋寒

　　身后站着锋寒，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哪里有十八号的影子啊？又是一阵娇笑道：“你这么想我呀！”
　　四号既好气又好笑的一拳打在锋寒厚实的胸膛上，“你学女人的声音还真能以假乱真哪。”随即又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她。”
　　“唉，可惜我不是女人，要不然我非要扑到你怀里不可，好好撒撒娇，安慰一下你那受伤的心灵。”
　　四号笑道：“哪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安慰人，要是有个像你这么壮的女人，恐怕我这身板都要被你扑倒在地了。”
　　两人一阵开怀大笑，锋寒突然说道：“我还从没遇到像你这么谈得来的朋友。”旋即又说道：“你还是那么爱调侃，不如我们到顶层把酒赏月如何？”四号正求之不得，欣然前往。
　　顶层是第一百二十层。天上繁星密布，一弯红月当空。大风呼呼刮过，凉爽至极。从高处往下看，母舰半中间还有浮雾隐隐，竟深不见底。西面群山渺渺蒙蒙，再往远，是无尽的天海一色，苍苍茫茫。四号看得心绪恍惚，回想起与十八号对视的刹那，心中不禁想道：你那眼中分明显现出我惶恐的心，你那微笑溶化了我所有的不安却给我带来了无尽的孤独与思念。四号转过头，看着一辆辆停在宽阔平台上的歼击飞船，默默说道：“如果我能与心爱的人乘坐在这战机上，远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自由地飞翔，那该有多好啊。”
　　锋寒倒酒时注意到四号那充满哀意愁思的神情，不由说道：“你知不知道……”
　　“什么？”
　　不易察觉的犹豫转瞬而过，锋寒道：“想开这些歼击飞船不难，但想和你喜欢的人同乘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兀自喝了一杯，又道：“不过我现在官复原职了，是歼击飞船总队长了。这儿我说了算，只要你想开飞船，事先通知一声，我可以让你在这过过瘾。”
　　你被贬过职吗？”
　　锋寒边喝边说：“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先问你，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醒在荒郊野岭，而不是在母舰里？又为什么会丧失记忆？”
　　四号听了这番话后突然觉得是应该把一些问题弄清楚，自从遇上十八号后，他感觉不能再什么都无所谓地生活，至少应该睁开眼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十八号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愿搞清的人呢。四号恳切地问道：“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锋寒抬头仰望星空，无限思量道：“这颗星球名叫异星。”锋寒又忽然凝望四号道：“异！究竟‘异’在什么地方？”四号一愣，锋寒又道：“异星的外层有一层奇怪的时空裂痕裹，任何物体在穿越时空裂痕时都有被转移到其他空间的可能，时空裂痕还具有磁化碳机生命和硅机生命记忆的力量。异星的星际位置很重要，它是地球联邦与拓荒星人战线上的军事中转站。我们第五预备役奉命来到这里，却没想到碰上了时空裂痕。”
　　四号思量了一阵说道：“那我们都是幸运者了，你既然知道时空裂痕一事，为什么也……”
　　锋寒不屑地说道：“就算我早知道这回事又能怎么样，我们只是预备役，就连第五预备役军团总指挥都只有听命的份，那轮到我来说话？有权的人作出错误的军事指挥，没权的人只能去送死。”
　　“那你后来又怎么知道的？”
　　“一来我们母舰电脑上的资料丢失的不多。二来我最初醒来时也不是在母舰里，而是歼击飞船里，我与十多个战友一起搜救出共七百多个人，也包括黄朝歌，他的军衔比我高因此当上了临时总指挥。找到母舰后他就成了舰长，我临时担任歼击飞船队长。我们的歼击飞船曾试图飞离异星，但不是眼睁睁看着飞船消失，就是飞船里的人不知到哪去了，而希望号的动力装置和能源装置大部分损坏，靠的是小航母的吸收太阳能装置来维持希望号的基本消耗。希望号既不能飞离异星也不敢胡乱去试。”
　　四号听后思索道：“那我们岂不是出不去了？外界也进不来。”
　　锋寒笑道：“并非我们一点希望也没有，只要我们研究出对付时空裂痕的方法就有好办了。再退一步讲，就算我们这一代没研究出来还有下一代嘛。只要我们有一定的人数，想在这个星球生存还是没有问题的。”
　　四号接话道：“所以现在的我们最大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找回其他的战友。”
　　锋寒赞许的点头：“没错，这也是现在立功的唯一途径，虽然我救过黄朝歌的命，和他亲如兄弟，可由于我官职卑微，黄朝歌又怕别人说他任人唯亲，所以我只好先在特务连立下军功，直到现在才官复原职。”
　　四号问道：“既然官职卑微，又如何官复原职？”
　　锋寒一愣，哦道：“当时没找到希望号之前，大家都推举我担任着歼击飞船临时总队长，但我的军衔却不高。”
　　四号听他一口一个官职权力，突然又问道：“你很喜欢做官吗？”
　　锋寒又一愣，忽又意味深长的一笑，望着四号说道：“你可能还没有体会到权力的重要性。我问你，你最想要或者说最喜欢的是什么？”
　　四号被这一问，脸一红：“如果我能和十八号在一起就好了。”
　　锋寒点头：“那好办，我回头派几个人把她抓来，让她和你在一起。”说完饮上一杯酒，一副准备干一场的架势。
　　四号一脸慌张道：“不是不是，我说的是我们相互喜欢的在一起，不是这种强行的。”
　　锋寒被四号的这副模样弄得笑泼了酒，旋又强忍着笑说道：“你凭什么让她喜欢你，女孩都喜欢有能力的男人，你一无战功，二无高官，你又拿什么来证明你的能力。”
　　“爱情一定要和能力权力扯上关系吗？爱与被爱一定须要什么理由和条件吗？”
　　锋寒慢慢点头道：“换个角度，如果你是十八号，你为什么会喜欢四号？你喜欢四号哪一点？你又为什么不是喜欢别人？而且你不是她，你怎么肯定她喜不喜欢你，如果她不喜欢你你又怎样让她喜欢你？”一番话让四号一阵语噎。锋寒又继续说：“男人不可以没有能力，就像女孩不可以没有美丽。女孩的美丽写在脸上，男人的能力却要靠实际行动去证明！别指望天上会掉下馅饼，美丽的女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向你投怀送抱。”
　　四号黯然道：“那我……”
　　“立功！”锋寒的声音亮如洪钟，激起四号心中一阵巨浪，两人虎目一对，四号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十八号看到我的优点！一定要有所作为！
　　锋寒从四号的眼神中看到了一团烈火，接着不失时机地说道：“这也是我力荐由你接替我特务连班长的原因，你虽然不记得我们的过去，可我记得我们是好兄弟好朋友，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
　　四号本已是气血翻腾，此时心中对锋寒更是一阵感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锋寒将酒一饮而尽，把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别的话就不多说，只要你能立下战功，抱得美人归，我这个做大哥的心中也就高兴了。”
　　四号心中涌起一股相逢知己的豪情，喊道：“大哥！”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锋寒哈哈大笑，喝道：“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两人轰然对饮，聊得投机自然是不在话下。

　　四号回到希望号已经一个星期了。除了熟悉人、事、法则外，还苦练射击和医救，力求出师立功，以博十八号芳心。这天红头巾通知他准备执行搜寻任务，四号早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心中一阵欢喜。四号正犹豫不决是否给十八号打个电话辞行，忽听广播内十八号那温柔的嗓音响起：“特种任务连直属排的五位班长请到八十七层的小会议室集合。”
　　锋寒执鞭指着一副地图，说道：“这儿，是幸运岛，距离此岛往西北四十五度二千一百公里有一座沿海而建的狼人城市，根据我们歼击飞船的侦察，发现附近有人类的踪影。由于丛林不适宜歼击飞船的搜寻，还有时空裂痕场的干扰，我们目前还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锋寒说完将鞭放在背后，往黄朝歌方向处微一点头。
　　黄朝歌也略一点头道：“这次我派你们这支最精锐的特种任务连队去执行这个任务，是因为它的难度很大，你们要深入到狼人的腹地，找到这些人。不过这些人极有可能是拓荒星人，过去我们对拓荒星人也闯入异星只是一种推测，并没有得到确切的肯定，如果我们这次能找到几个拓荒星人，至少可以知道一些他们的情况，否则我们的处境将十分不妙。”黄朝歌虎目环视了一下在座者，“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红头巾嘟哝：“这些低级土著还会建城？”
　　十八号轻启香唇：“他们的文明史可能不止三千年。”见大家没说话，又说道：“如果你们需要什么，可以到军需部去补充，我已经通知军需部部长何真靓了。”
　　四号全然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他在幻想自己立功后十八号有怎样的笑容，是甜美的略带惊奇的笑，还是温柔的早知如此的会意的笑。
　　明旋问道：“如果找到了拓荒星人，但他们不肯合作又或者对我们并不友善，我们是否将其强制带来。”
　　黄朝歌将五人扫了一遍，重重地说道：“保住你们自己的命，这是最重要的。”
　　红头巾的脸上略有不屑，黄朝歌并未因此动气，道：“如果没什么问题，你们现在就出发吧。”
　　五人起立齐声道：“是！”
　　四号临出门时深深地望了十八号一眼，真希望她能出来与自己说上几句话，但十八号好像没看见他似的，与锋寒在研究地图。四号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正走间，忽听十八号那涤荡心魄的嗓音说道：“四号，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