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祈天路》天下朝歌

68、小王雪悟禅 风柯怨待众

　　风柯怨待众人平定之后，说道：“国王几子非龙即虎，不可小窥呀。乐土，还不下去休息。”
　　四号心中正好憋气，往殿外走去，雪无影见四号并未向他告辞，心中的不悦写在脸上。这时一个年轻的狼人，站起道：“父王，我去招呼他一下。”
　　雪大道：“也只有老三才适合跟这种没用的人走在一起。”
　　雪无影喝道：“你话讲太多了。好了，悟禅你去吧。”雪大面露不悦。四号并未走出很远，听到雪大这番话时，恨得牙根直痒痒。
　　雪悟禅追上来道：“你没事吧。”
　　四号头也不回道：“你也要和我比试什么吗？”
　　雪悟禅笑道：“我要和你比酒量。”
　　四号回转头，仔细看着他，这个雪悟禅长的眉清目秀，不象其他狼人那般狰狞，气质倒有几分象明旋。四号道：“奉陪，不过我要先包扎一下伤口。”
　　两个人的餐桌上，雪悟禅道：“每次我受哥哥们欺负之后，最想做的事，就是一醉方休，忘记所有的烦心事。”
　　四号的心中积聚的垒块，急需烈酒浇化，道：“好，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
　　看着大吃特吃的四号，雪悟禅安详地望着他。四号边吃边说：“看我干吗？”
　　雪悟禅道：“我每次受气之后，都吃不下东西，没想到你这么能吃，却这么瘦弱。”
　　四号道：“饿死了想要别人说你好，就只能落个‘节省粮食’的美名了。”
　　雪悟禅笑道：“我明明看你很生气的样子，怎么现在还能开起玩笑呢？你倒是挺乐观的。”
　　四号又想起刚才的一幕幕，也吃不下了，问道：“你的两个哥哥怎么会这样？你既然总是受他们的欺负，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雪悟禅道：“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再说，他们是我的亲哥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四号道：“那就打算这么一辈子待在这里？”“是呀。无欲无为，方能心清气静。”四号微微摇头，心中暗想：“这算哪门子事？一来就遭到这样的待遇，勾心斗角的复杂程度不比幸运岛逊色，而且是更胜一筹。在这样的地方我可怎么待下去？”
　　雪悟禅突然道：“你有没有过喜欢上一个女孩，不，是女的就行。当你看到她第一眼时，就觉得自己再也离不开她了。当她不在你身边时，她的身影就总是缠绕在你的心头，连做梦都只会梦到她。”
　　十八号的身影油然涌上心头，四号仔细看着他，心道：“原来这世上不只是我一个人单相思，恋爱中最苦的，可能就是单相思了吧。”“怎么了？你和这里的小宫女相爱，结果你父王不同意。”
　　雪悟禅道：“不是，我在三年前，也就是十四岁的时候偷偷跑出去玩，无意中参加了黑风国的朝拜，妙美给我的感觉，就像神一样，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不论是她的神情举止还是歌声舞姿，都是近乎完美，从那后，我每晚都梦到她，你既然被她击伤，一定知道她不少情况吧？”
　　四号回忆起，当时朝拜的情形，那穿透心房的歌声，那忧郁似水的神情，还有那对诡异的翅膀。如果自己也是狼人的话，可能会止不住地痴迷上她。他道：“虽然我跟她是敌对，不过说真心话，妙美确实美得让人惊心动魄。虽然她是异……我是说，反正她现在还是很美啦。”
　　雪悟禅高兴地说道：“谢谢，我也知道家父和柯怨叔叔与妙美有仇，可我就是忍不住地想念她。如果能让我再见她一面，叫我干什么都可以。”
　　四号摇头道：“象你这样有想法没行动，又怎么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呢？要是我的话，就一定会离开这个地方，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告诉她，我的感觉。”
　　“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雪悟禅的这句话，让四号又回到自己的烦恼之中，原本打算在学好如何控制火龙鸟，以此帮助十八号，可是现在，自己又有什么颜面去见她呢？
　　雪悟禅道：“我感觉我们是差不多的人，不过你应该比我更积极。”
　　四号胸中的愁苦溢满心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想要将愁苦压下，可是心中的苦海翻腾不息，泪水却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雪悟禅又道：“但你也好象很脆弱，很容易受伤。”
　　四号道：“你是哪一年出生？”“按地球人的纪元是二九八零年三月。问这个干吗？”“好，我是二月，比你大。从今后，我们这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就结拜兄弟，你看如何？”
　　雪悟禅喜道：“好呀，那我就有了一个真正懂我的哥哥了。”两人恣情饮酒，都只希望能将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全都被酒浇灭。
　　两人酒过三巡，雪悟禅醉醺醺地说道：“如果你的心是个盆，只要一杯苦水就可以让你苦不堪言。如果你的心是大海，就算一盆苦水浇来，都没什么。”
　　四号也嚅喃道：“我的心说是盆就是盆，说是海就是海。不过我宁愿当盆，有痛苦，才会有动力有进步。对吧？”
　　雪悟禅抬头露出醉脸笑道：“嘿嘿，你的想法还真是有点意思。我一直想当海，结果就什么都随遇而安，估计你不会是这样的人啦。”
　　两人将枕在桌上的头抬起，对望一眼嘿嘿笑了笑。四号拍着桌子狂笑起来。将心情中的所有不悦，全都在狂笑中宣泄。雪悟禅也跟着狂笑起来，喘气不已，两人气定后，雪悟禅道：“原来狂笑……可以这么痛快，什么烦心的事只……要一阵狂笑，就都没了。”四号道：“这是一个……女孩教我的，没人教你吗？”“没有，我只是……很小的时候……”两人断断续续的话语溶入醉意之中。
　　一阵凉风袭来，四号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已是在一片夜色笼罩的大草原上。风柯怨从后面走来道：“你喝多了，我带你出来醒醒酒。”
　　四号道：“现在是几点。”
　　“凌晨三点，我知道你受了点委屈，带你出来骑骑彩鸵鸟，散散心。”
　　四号骑上旁边的彩鸵鸟。凉风吹来，吹不散心中的哀怨愁烦。星空展阔，装不下满脑的思丝结节。
　　风柯怨将鞭一挥，喝道：“男子汉的心，要像这大草原一样，可以任意驰骋毫无羁绊！”
　　四号双腿一夹，挥动鞭子。呼啸耳旁的风，吹散欲滴的泪水。风柯怨并未追上，只是默默地看着远去的四号。四号骑着彩鸵鸟一路狂奔，放声地歌唱于无人的广阔草原，虽然吼不成曲，唱不成调，却让他得以宣泄心中无法承受的压抑和郁闷，四号慢慢回忆起自己从初醒到现在的经历，可以说没多少事是顺心的。“为什么老天要给我这么多的别扭呢？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平平静静地生活呢？早先在黑风国经历那么多危险，却还有十八号在，可如今呢？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心中的你啊！究竟在什么地方？”四号的情绪被狂野的歌声宣泄出来不少，默默地走着。
　　在不知不觉地天明中，仍然不愿回去，只是随着淡淡的风，无目的地前行。回头望去，雪山草地都已淡去，前面穿过一片丛林，来到广漠无垠的大沙漠。下面究竟该去哪呢？四号又忍不住地回忆起在雪山国丢脸的情形，策动彩鸵鸟又狂奔起来。
　　行了一段路，感觉又累又饿，又折返回去。迎面而来的朝阳下，好象有一队队骑兵向自己驶来。四号以为是师父派人寻找，便加紧向前。
　　骑兵团中的一人看到四号，连忙叫道：“有狼人！”
　　四号看到是地球人，心中一阵欢喜，策鸵前行，不料那些地球人举枪就射，四号这才发现自己是一副狼人装扮，想要解释，可是枪不等人。四号掉转头逃命。枪弹在耳旁呼啸而去，四号见旁边不远处有丛林，连忙往那边钻去。
　　那群地球人看见四号往丛林钻去，都对视相笑，分成多股追杀四号，四号见他们紧跟其后，根本不容自己开口，而且逐渐包抄过来，只能慌不择路地逃命。
　　只感觉天旋地转，四号跌入陷阱之内。还好没有昏过去，他慌忙扯下头套放在怀里。
　　上面一张刀疤脸露出来，疑道：“你们快来看，我们刚刚追的是个狼人吧？怎么这会又变成地球人了？喂，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
　　四号一时间无从答起，而且眼前的人豹头环眼模样凶悍，光是一张脸，就把半个陷阱遮住，四号哪敢胡乱说话。
　　那人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我来看看。”四号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忽然听到叫喊声：“四号？！”
　　四号仔细看着这个叫出他名字的人，突然也幸喜地叫道：“梁俊？！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