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祈天路》天下朝歌

10、为谁而战

　　风柯怨马上恢复常态，低缓长叹道：“你是第一个能挣脱我精神力的地球人，我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四号感觉刚才几欲让他昏死过去的晕眩顿时消解，眼前一片清明，但却不敢肯定他说话的诚意。四号比风柯怨矮三十厘米，要想趁他不备一枪打中其要害确实是件很难的事情。
　　风柯怨说道：“我柯怨一生阅人无数，从未遇到像你这般有资质的人，把你交给风达森实在太可惜。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徒弟，我将传授‘浑元心法’于你，还可尽数释放你的战友。”
　　四号心中一片清明，心道：什么鸟心法，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嘴上说道：“真的？我真的能学得这种本领，那真是太好了。你快放了我的战友吧。”
　　风柯怨将外面的狼人叫进来说道：“柯海，你去把那些人放了。”
　　柯海身型适中，一脸温儒，他面有难色的用联邦语说道：“如果被南军司发现的话，我们会有灭门之灾。”
　　风柯怨站定，目光坚决地说：“照我说的办，尽量别让他们的人发现，事后又会有谁知道呢？”柯海领命而去后，风柯怨解释道：“柯海是我侄子，也是现在我最信任的人。”
　　四号看着仍然昏厥的明旋和淇淇，问道：“那我这两位朋友，是否也……”风柯怨面露赞叹之情：“这个小伙子也不错，我打算也收他为徒。”
　　四号一下愣到了，他原本打算等战友都被送走了，再行刺杀，以立军功。可是如今有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在身旁，一来刺杀不见得成功，二来就算成功也很难在满是狼人的地方将两人运走，忙一声鄙夷道：“诶！他怎么行呢！你没看他都晕倒了吗？”
　　风柯怨不以为忤道：“他的潜能不比你逊色多少。”言毕，催发能量，将明旋唤醒，对还有点迷糊的明旋说道：“我要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明旋其实早已醒来，只是风柯怨忙于应付四号且明旋蓄意掩饰，所以风柯怨并未发觉。明旋在逐渐清晰中整理思绪，发现这狼人首领确实厉害，使得自己总是处于被动，根本无法捉摸他的意图，而今只好装做迷糊道：“我愿意。”
　　风柯怨大笑：“好，你们跟我来。”
　　二人跟在风柯怨后面，不由心中暗暗叫急，淇淇还被关在密室之中，有重兵把守，就算二人能杀死身高两米的风柯怨，也肯定救不出淇淇。
　　二人被领到南城的最高处，整个南城被看得清清楚楚，明旋心系众人焦急不安，到是四号不改常态，依然眺望风景。
　　南城的规模比希望号的面积大一倍，月色下一片安详。城内有二十多座碉堡式建筑引人注目，在遍布全城的矮平房的衬托下和月色的缭绕下显得威严神秘。
　　四号不由心生感触：原来狼人也是人，也会有起居作息，如果没有战争，那这一切将是多么温馨祥和。转念又想到刚才居然会一直想要刺杀风柯怨，全然没有把他当人看，只是把他当作十恶不赦的敌对生物，不由心中生出悔意。抬眼望天，天空中群星璀璨，四号心道：无数颗星星代表无数个梦想，哪一个梦想才是我真正的家园？如果要得到爱情就必须毁灭梦想，那么爱情就失去了她幸福的基础……
　　风柯怨拿出一个望远镜往城南看了一阵，说道：“他们已经从我的密道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你们的军舰上了。我风柯怨说话算话。”
　　四号明旋对望一眼，均不知如何是好。四号问道：“您能告诉我们，您为什么要收两个异族人为徒吗？”
　　风柯怨从四号生出悔意一刻起就感觉到他的诚意，缓缓说道：“此事一言难尽，一是你们的资质确属罕见，二是我现今只有依靠你们的帮助才能完成我的心愿。”
　　四号蹦出一句：“我不想学什么心法，我想回去。”明旋吃了一惊，没想到四号居然会对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人说这样的话，明旋经历多次救援搜寻活动，深悉狼人凶残本性，两人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不仅明旋吃了一惊，风柯怨也愣了片刻，马上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四号迎上前一步，昂然说道：“我说，我不想学什么心法，我想回去。”同时心中思量，风柯怨若真要发难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争取一枪命中要害。
　　风柯怨看着这个身形瘦小但却不卑不亢的少年，心中一阵感触，回想自己当年也正是这样的不畏强权敢于面对危险和挑战。眼前男孩的桀骜不驯又像极了死去的大哥，心中隐隐有些做痛，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四号感觉到事情的转机，应声说道：“我叫四号，地球联邦第五预备役军团的，我们诚心希望能与你们和平共处。”
　　风柯怨哈哈大笑，说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的生物真能和平共处，那我们就不用在这里说话了。好吧，强扭的瓜不甜。”转身对明旋说：“你愿意留下来吗？”
　　明旋面色凝重：“我明旋很感谢你给的机会，可我只想和那女孩一起，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
　　风柯怨冷哼一声：“这里没有一处是属于你们的，也没有一处是属于拓荒星人的。”
　　四号忙说：“我们并不是有意闯进你们的星球，这都是那时空裂痕捣的鬼。”
　　风柯怨不屑道：“当初拓荒星人不也是如此进来的，可却对我们赶尽杀绝，就算你们能克服时空裂痕，也不是一样加紧对这片土地的控制。”两人被说的为之气结，虽然地球联邦并没有主动杀戮狼人，可他们二人也无法保证将来地球联邦对这个军事要塞星球的态度。
　　风柯怨不理他们的神情，独自下楼，说道：“等柯海回来，他会安排你们和那女孩离开。”
　　两人四眼相望，尚未明白一切，只好等待命运的安排。两人走来走去，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好。明旋焦躁不安地说道：“他们不会把淇淇怎么样吧？”
　　四号在风柯怨走后，心情忽然变得好很多，他负手摇头：“应该不会怎么样，不过，你若肯留下来当他徒弟，那他肯定会礼遇淇淇的。”
　　明旋显然是不经常被别人开玩笑，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不当他徒弟？”
　　四号为之莞尔：“说真的，他那什么‘浑元心法’确实厉害，我们那么多战士都被俘虏了，你不也晕了吗？”
　　明旋疑道：“你不会真的想做他徒弟吧？”
　　四号哂道：“当然不会，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他拿起风柯怨留下的望远镜往城南方向看去，面露喜色道：“他们登船了，那狼人还算有信用。”
　　明旋接过望远镜，看后不住点头，突然他注意到望远镜上的标志，疑道：“这是拓荒星人的装备！那四颗信号弹不会也是拓荒星人的吧？”旋即又说道：“不大可能，我们的信号弹所放出的色彩、形状、声音都有些不一样。唉，当时四颗信号弹齐发，有些惊慌，所以没太分辨。”
　　四号疑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将队伍分成五组？用四颗信号弹来使我们中招？”
　　明旋思索道：“可能是从我们过去的行动中找到的规律吧。”两人默然不语细细思索。
　　四号仔细研究了这个瞭望台，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大碉堡的顶端，刚才的密室也是这个碉堡的一部分，像这样的碉堡应该是狼人的特权阶级使用的，既显示自己的尊贵与富足，又能作为一种军事防御。如果这些碉堡都是用下午掩护风柯怨的护盾怪石做成的，那么联邦人想要真正意义的占领而不是摧毁此城，将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想到这，不禁让四号想起今天一战，死伤了不少战友，这些同龄人本应在家中享受花季雨季，承泽父母恩宠，不料竟会惨死异星暴尸荒野。这些狼人虽然好战狡诈，可闯入别人领土的毕竟是地球联邦，而且还是荷枪实弹地闯进来。
　　如果没有战争，那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四号心中再次涌起对战争的厌恶。明旋看着发呆的四号问道：“你在想什么？”
　　四号颓然道：“为什么我一醒来，四周便是一个充满血腥，满是杀人与被杀的地方呢？”
　　明旋答道：“谁又愿意这样呢？但作为一个军人就应该随时准备为联邦牺牲，不应该有任何胆怯。”
　　“我并没有害怕死亡，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
　　“有没有意义不是由我们认定，而是由联邦认定的。”
　　四号默然不语，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是错。人类历史本就是一部战争史，有战争必然有伤亡，个人在战争中是那么渺小。
　　正想间，柯海拾阶而上，他将二人带至刚才的密室。
　　密室中一片狼籍，仅有的一点东西被弄得东倒西歪乱七八糟。淇淇正坐立不安，看见明旋二人回来，一下子扑到明旋怀中不住地抽噎起来。
　　明旋心中波澜阵阵，道：“他们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