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似是而非的爱情》夏满芒夏_June

43、原来我依旧不懂 陶柯冷眼看

　　每章一语：各自筑起的心墙将我们隔在了两个世界，你不懂我，我也不曾懂你。

　　陶柯冷眼看着坐在病床旁一边削水果一边与妈妈热络攀谈的宋馨，不知道说什么也说不得什么。小眼神里是全是深深的怨念。

　　还记得早上陶柯怀揣着银行卡来到某家大牌银行，看着人山人海，座无虚席的营业厅，陶柯深陷绝望。

　　前几次交住院费时，陶柯忍不住的发牢骚每次交这么多现金，还要排长队等时间，极不方便又不安全。小小橱窗里的收费员露出的鄙夷脸色反抱怨道，“现在人家都是刷卡的，轻轻一刷钱就交了。谁还拿现金，你以为都像这么麻烦啊？”说完还送给她不屑地一譬。好像在看乡巴佬似的眼神深深的刺激着陶柯的自尊心。

　　这次陶柯也拿自己的银行卡学人家的样子想轻轻一刷来缴费。可医院偏偏还是指定银行刷卡。于是又很深恶痛绝却也无奈的到那家指定银行排了队转了钱。然后去再去医院刷卡时，却被告知所有费用都已经交清。

　　于是，当陶柯匆匆的赶回病房时，就看见了陶清韵出现在病房忙碌个不停的身影。妈妈的起身，吃早饭，吃药，看护输液等等，都被她照顾得是面面俱到。陶柯却只能干巴巴站在一旁看着撇嘴。看着热络攀谈的两人，自己到像是不熟悉的外人了。插不上手，也插不上嘴，无聊得只打哈欠。

　　另一边，宋馨虽然是和陶清韵说着话，眼却是不时的往陶柯这边看，这会看到陶柯哈欠连连才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柯柯，累了的话就回去休息吧。陶姐这儿有我看着呢。”

　　“我不累，”陶柯想也不想冷声冷气的拒绝，”你凭什么叫我回去！”

　　“你要是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宋馨没想到好心却被陶柯冷声冷气的一口回绝，面上有些讪讪，内里还是心疼的要紧，”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学校医院的两头跑，怕累着了你。”

　　“柯柯！”陶清韵有些看不过，轻声责备：”怎么说话呢。你在这待着这没事，听宋教授的赶紧回去。”

　　陶柯撇着嘴没再开口，也没动地。

　　陶清韵看了宋馨一眼，又看向使着小性子的陶柯再次的轻言责备，”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知道好了。听话，赶紧回去。”

　　“我就不知道好了。”陶柯觉得莫名的委屈，”他们那样对你，我气不过，你反倒吵我。”越说越是觉得眼睛鼻子都是酸酸的，又不愿意让她们看到，索性转身出了病房。

　　陶清韵无奈的摇头，”宋教授，请你不要见怪。这孩子被我宠坏了。”

　　“没关系，这样很好。”宋馨看着被关上的门，脸上是说不出的情绪。

　　在医院走廊尽头的露台上，是柯思恩一根接一根的吸着香烟稍显不耐烦的背影，偶尔耐不住的走动走动，最后依旧停下脚步接着吸剩下的半根烟。

　　陶柯看着他的背影，和记忆中的那个扛着她摘葡萄的爸爸好像一样，感觉却又不一样了。不论他对妈妈怎样，对她又是怎样，但是对她的妻子一定是很爱的。

　　如果是程力扬？会像柯思恩待宋馨那样待吗？突然想到他，陶柯的心情变得更加低沉。从那件事以后，她已经好多天没见过他了。

　　不觉得陶柯的脚步已经停到了外科室前，习惯性的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中找寻程力扬。但当那抹身影真的进了眼，她又开始胆怯。转身便要匆忙离开。

　　“陶柯？”身后传来熟悉的唤声。

　　陶柯装作没听见，仍旧硬着头皮往前走。只是没走出几步就被身后赶来的人拽住了。

　　“你躲我？”程力扬冷脸看着陶柯，说话间依旧紧紧的抓着陶柯的胳膊不放。

　　陶柯挣扎几下没成功，”啊？没有啊，我只是没有看到你了。”眼神开始飘向一边，手上也没闲着，拇指无意识的刮蹭着无名指。

　　“没躲我，电话会不接，每次找你都不在，叫你装作没听见，”程力扬冷着脸，”还有你心虚，眼睛都不敢看我。”

　　“谁说我不敢看你！”被程力扬这么一说到激起了陶柯的犟脾气，”你以为只有你很忙啊，我也很忙的。我每天要给学生上课，还要照顾妈妈。而且最近，最近……”她声音低了低，马上转了话题又扬声质问，”我为什么要心虚，心虚的是你才对！”越说越激动，把埋在心底的不满都抖搂了出来，”我就是讨厌杨孟禅，你为什么就不能离她远点！”

　　“这和杨孟禅又有什么关系了？”程力扬是真的有些莫名。

　　陶柯看着一脸淡然的程力扬也是真的来气，”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心知肚明！”

　　“我们的关系很正常。”程力扬看着依旧梗着脖子瞪着眼的陶柯，摇头轻叹，”好吧，为了照顾你的情绪，以后我会尽量不见孟孟。”

　　“孟孟？”陶柯鄙夷的斜视，”叫的这么亲还说没关系。”

　　“我们从小认识，是同学也是朋友。亲戚朋友一直都是叫她孟孟，我当然也这么叫。”

　　陶柯决定不依不饶，”那朋友还都叫我柯柯，你为什么从来只叫我‘陶柯’？”

　　“我……”程力扬很是无奈，总不能说他害羞叫不出来吧。”你最近怎么了？总是无理取闹。”顿了下迟疑道，”是不是你，你大姨妈来了？”

　　气氛忽得转向木得陶柯一愣，随即脱口说道，”你大姨妈才来了呢，你全家大姨妈都来了”

　　程力扬故作苦大仇深状，”我没姨妈，我全家就我和我爷爷。估计也来不了。”

　　“扑哧”陶柯终于是没憋住笑出声来。程力扬那里给她见过这样的呆萌状，突然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护士匆匆跑过来叫程力扬，”程医生，主任让你去看看36床的病人。”

　　陶柯此时也冷静下来，正深深的为她刚刚形似泼妇行为懊恼不已，这么一来正好省的找地缝了。忙说，”你去吧，我没事了。”

　　陶柯明明知道那些事情都是假的，是杨孟禅故意做出来的演给她看的，可就是会生气。

　　低头默默算了算日子，不会是大姨妈真的要来了吧。

　　咖啡屋里，陶柯和杨孟禅大眼瞪小眼。杨孟禅的眼睛很大，所以陶柯就很不愿承认的就成了那个小眼。

　　陶柯斜眼看着对面的杨孟禅，迷人的大波浪卷，精心妆容，以及很称她嫩白肤色的玫红色超短裙，穿成这样分明是出去勾引人的。

　　陶柯是在医院大门口碰到杨孟禅的，大老远就看见她风情万种，姿态妖娆的走来。傻子也看出来她是去找程力扬的。于是陶柯当机立断就把她截了下来。

　　鼻子里轻哼出一声，陶柯眼神变得更加鄙夷。程力扬难道喜欢这种调调？陶柯脑补了下穿成杨孟禅那样的自己，又赶紧摇摇头甩掉了这个可怕的画面。

　　“你到底要说什么？陶柯。”大眼睛小眼睛两两瞪了半天，最终还是杨孟禅沉不住气先开了口。

　　对于她终于不再叫自己”小柯柯”了，陶柯感到十分欣慰。于是没有拐弯抹角的直接的道：”你以后就不要有事没事去找程力扬了。”

　　杨孟禅：”你怕了？”

　　陶柯不以为然状：”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就是去了他也不会搭理你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你怕像当时一样，力扬会选择我而离开你。”杨孟禅笑容妩媚嫣然。

　　“不会像当年一样了。”陶柯肯定，”以前是我太小，不够坚定，也不知道程力扬的态度。但是现在我很明白，”陶柯很坚定的骄傲宣告，”我不要失去，因为我爱他！”

　　“爱？陶柯，不要再自欺欺人的说你有多爱多爱力扬，”杨孟禅嗤笑，”其实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吧，不然不会不顾及爱你的人，任性妄为。”

　　陶柯：”因为你我和程力才错过了这么多年，这次也不会放手的。”

　　杨孟禅：”陶柯，不要觉得只有你最无辜，受伤的总是你。其实你不知道你才是那个拿刀伤害别人的人。你知道力扬最大的愿望是做飞行员，那你知道这个梦想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又知道他是为什么没有做成吗？”

　　陶柯默然

　　杨孟婵看到这样的陶柯更加的激动，”你当然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因为当时你走了，离开了学校。谁也不知道你去哪了？而力扬，”杨孟禅说着顿了一下才沉沉道，”为了去寻你出了车祸。”

　　“车祸？”陶柯真的很吃惊，这是她不曾知道，也不会想到的发生在程力扬身上的事。

　　“对！车祸，还很严重，整整半年才康复。出院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长时间不和任何人说话。”

　　陶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中的白瓷杯，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听到这些，你怎么还能这样一幅表情？他因为你做不成飞行员，之后他居然还是因为你选择了去医学院。陶柯，你有没有良心？”杨孟禅哽咽，不甘道，”我和力扬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在一起，然后一起大学，工作我们都会在一起一直走下去，如果没有你的出现！”

　　陶柯的表情依旧淡然：”不会的。”

　　杨孟禅：”不会？为什么不会？”

　　陶柯：”不是我也不会是你，你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你，你！”被呛得连说了两个”你”，杨孟禅才愤愤道，”陶柯，你凭什么总是那么自信，就你能把力扬吃得死死？”

　　“不管怎样，这都是我们的事，你不懂。”陶柯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她，尽管内心已汹涌着波涛。

　　今天如果不是杨孟禅说出来，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当年的事情。她从没想过程力扬会做到如此。她爱了程力扬这么多年，原来还是看不透他。她说杨孟禅不懂，她又何尝懂得。他们之间好像总隔着一堵无形的墙，她却没想着试图去打破它。

　　也许真的想杨孟禅说的那样她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爱程力扬。

　　杨孟禅更加恼羞成怒滔滔不绝宣泄陶柯的不满，声讨她的无情。

　　而陶柯在接过一通电话后，就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整个人好像呆滞了。也不知道杨孟禅叫了几声，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