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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别着急，别哭，有我在 如果妈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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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章一语：每个人想要的其实都很简单，但是越是这样简单的东西，我们却越是抓不住它。
那天的谈话最后以陶柯的沉默而告终，看似被解决的问题只是再次被掩盖了下来。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重复。
只不过陶柯总是以开学事忙为由，有意无意的减少了与程力扬的见面。因为她的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过去残留至今的伤痛只是被她掩盖在了忙碌的工作之下。
陶柯的脑中偶尔会浮现出杨孟婵那张表现的很无辜的脸以及程力扬千年难得一见的温柔，她的心里就会莫名的烦躁，抓心挠肺的忍不住的就想要跑粗口。
“啊，TNND！”小小的一声嘟囔投射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放大了几十倍的效应。一瞬间老师们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陶柯的方向。
陶柯此时是一万分的懊恼与羞愧，平时只是在心中暗骂几句，没想到今天过于激动一不留神真的骂出来口。看看那一张张惊异的表情，估计是没想到平时温柔恬静的陶柯居然会有如此想不到的一面。
手机铃声的及时响起把陶柯解救出窘境，她拿起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手机屏上显示的“闫旭垚”三个字让陶柯感到前所未有的亲切之感，因此接通电话时语气格外的温柔。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筒里有一阵的安静，估计是闫旭垚在怀疑这电话是不是打错了。果然好一会儿之后才听到他迟疑的声音：“请问，这是陶柯的电话吗？”
“恩，我就是柯柯姐啊。垚垚吧，找我有什么事吗？”陶柯继续温柔以待。
闫旭垚仍不敢确定的再次求证道：“你真的真是柯柯没错吧？”
“是我，没错。”
“哦，知道了。”
“知道了，那你就赶快说事吧。”
“我事先声明，我只是好奇，你不要嫌我多事啊？”
“闫旭垚，你到底想说什么，赶紧着。”陶柯的最初的感恩之心已经被消磨殆尽，声音禁不住拔高了几分，“我一会儿还有课呢，没时间跟你这废话。”
闫旭垚的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嬉皮：“嘿嘿，这才像柯柯嘛，刚才吓我一跳，以为你怎么了呢？”
“你是受虐狂啊，对你温柔点你反倒不乐意了。好了快说什么事吧。”
“那个，你和宋总最近没联系了吧。”
突然提到宋翔名字，陶柯怔了一下。对于这个人她总是心存着歉意。不管如何，当初错的人是她，如果可以她总是想弥补的。
“恩，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这样的。就是陶阿姨啊，她今天早上突然找我问宋总的号码。”
陶柯赶忙问：“你不会就给我妈了吧？”
“虽然不知道要来干什么，但是陶阿姨拜托的事我总不好一口回绝，你说是吧。呵呵。”闫旭垚嘿嘿的干笑。
“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啊。”
“哎呀就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可是，我已经告诉陶阿姨了。”闫旭垚生怕陶柯再生气不理他赶紧解释道，“我后来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这不马上就通知你了。刚才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可不能生我气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先挂了。”陶柯没等闫旭垚说完话果断的挂断电话，马上拨给陶妈妈。
听筒里的嘟嘟声响了很久才传来陶妈妈缓缓的略显沙哑的声音：“喂，谁呀？”
陶妈妈的声音似乎比以往低沉了些，陶柯却并没有留意到这些而是直接开口就问：“妈，你给宋先生打电话了吗？”
“是柯柯啊，”陶妈妈在听出是陶柯的声音时显然很开心，“你今天没有课吗？怎么这个时间给妈妈打电话啊。”
“妈，我说正事呢，”陶柯打断陶妈妈的絮絮叨，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和宋先生已经结束了，不管什么原因反正现在这事您已经如愿了。宋先生工作很忙，你别为些小事去麻烦人家。”听筒里传出隐约的嘈杂声陶柯忍不住问，“妈，你在哪呢？你没在家吗？”
“妈妈在外面有些事要办。好了，柯柯。妈妈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
陶柯结束了和妈妈的通话，仍是不放心。她翻出手机电话薄，看着宋翔的名字却迟迟不敢去摁下通话键。最终她还是没有勇气去拨通那个号码。
陶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了口袋。收拾了一下教案，深呼吸一口气，提起精神准备去为学生们上课。她总是为这样那样的私事扰乱了心绪，不能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教学工作中。作为她的学生真是一种悲哀啊。
当闫旭垚风风火火的闯进教室时，陶柯正在黑板上书写段落摘要。进入九月以来的天气可谓是秋高气爽，但是闫旭垚仍旧是出了一头大汗。他气喘吁吁的样子，说话断断续续：“柯柯，你怎么，不接，电话。”
陶柯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果真好多未接电话。宋翔9个，闫旭垚2个。
“陶阿姨突然晕倒了，宋总已经送她去医院了。打你电话一直不通，”闫旭垚的话使陶柯的脑袋嗡的一下子就懵了，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往外跑。
闫旭垚赶紧追着她后面喊：“柯柯，你等等，我送你去。”
来到医院时，宋翔等在手术室外，看到赶来的陶柯他一脸的表情复杂。
陶柯心里咯噔一沉，紧张的问道：“我妈妈，她怎么了？”
宋翔张了张口，还没待他说什么。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位医生从里面走出向着他们喊道：“病人家属，病人家属来了吗？”
“来了，在这里。”陶柯此时哪还顾得宋翔表情的古怪，与他擦身而过的匆匆跑向医生焦急的询问，“我是病人的女儿，医生，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病人曾经做过癌症康复治疗吧。她的癌症复发了。而且看情况病人应该在其他医院有做过一定的治疗，但是看来没什么大的效果。癌组织迅速生长造成了梗阻。这次昏倒就是梗阻部位引起的呼吸困难。我们已经对病人进行了紧急手术，以后的治疗还需要进一步讨论，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医生的话久久回荡在陶柯耳边。
妈妈什么时候肺癌复发的她都不知道，深深自责感揪着她心痛。她一直以来都做了些什么？每每总是以各种事为理由不回家，她又有多久没有好好地与妈妈说会儿话了。每天只顾着纠结在自己小小的感情问题上，就连最后一通电话都只顾着埋怨。如果妈妈就这么醒不过来？陶柯怔愣楞的坐在椅子上，把脑袋放空，她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她怕她再想下去真的会崩溃。
“陶柯，怎么了？”程力扬急匆匆的赶来甚至来不及换下手术服。
“你怎么才来，”陶柯在看到程力扬的时候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哽咽着嗓子的说，“他们说，我妈她可能就不回来了。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不能就这么把妈妈送走。我就妈妈一个亲人，她不能死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别着急，别哭，”程力扬轻拍着陶柯的后背安慰着她，“有我在。”
直到陶妈妈被推出手术室，陶柯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病床上陶妈妈依旧紧闭双眼，昏迷不醒。她的脸色腊黄，颧骨高高凸起，比陶柯上次见到时消瘦了很多。胳膊上是注射多次留下的点点黑紫。陶柯轻轻地揉搓着妈妈的手，想要使她冰凉的手变得如往日般温暖。
程力扬推门走了进来，轻轻的拍了拍陶柯的肩膀说道：“出去吧，这里不能待太久，医生会照顾好她的。”
陶柯跟着程力扬的身后走出病房。她轻轻的关上房门才向程力扬问道：“我妈妈为什么还没醒过来？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的。”程力扬拉着陶柯坐在休息椅上，“昏睡是注射液里的镇定起的作用，这样会减少她的疼痛。从明天开始，注射液里会加入治疗药物和更多镇定剂，她昏睡的时间会更长。”
“那什么时候开始化疗？”
程力扬看着陶柯神色变得凝重，思考了下还是如实说道：“陶柯，你妈妈的身体现在已经非常虚弱，不适合做化疗了。化疗非但不能起到好的效果，反而会减弱她的免疫力。”
“你是说我妈妈以后只能靠那些抗癌药物，然后等到那些药也不能维持的时候就只能等死了。”
“陶柯，你要明白癌症晚期不可能治愈，只能靠药物抑制。当然也不能说等死，效果好的话也许能维持一年以上，甚至三年五年的也有。”
“一年，只有这么短。”陶柯情绪激动的站起来，她紧紧的抓着程力扬的衣服不住的祈求，“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救救她吧，我不能没有妈妈。”
“陶柯，你冷静点儿！”程力扬紧紧的抱着陶柯颤抖的身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她治好。可是我救不了你妈妈。我是人，不是神！我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你不是天才吗？怎么会没办法。你骗人！”陶柯不敢相信将会失去妈妈的事实，她的脑子里现在已经不存在什么理智。她把程力扬推开，把怨念一股脑的发泄在他的身上，“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待到陶柯听到程力扬远去的脚步声。他真的离开了，她又开始伤心。
十几分钟后，程力扬又折了回来，手上还多了一个购物袋。他在陶柯身边坐下把袋子递给她，“现在只能买到这些，你凑合着吃点。我看你晚上什么饭也没吃。”
袋子里面是一些面包饼干之类的小零食，陶柯却提不起一点食欲，“我不饿。”
“那就把它喝了，可以帮你稍微稳定一下情绪。”程力扬从袋子里掏出一盒牛奶塞进了她的手里。
陶柯握着手中的牛奶盒子，是温温的。她斜了斜身子轻轻的靠在程力扬的肩上，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清爽味道，感觉内心平静了许多。她微微的闭上眼睛，然后口中犹如叹息般轻轻的吐出，“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