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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喜欢我,不是吗? 陶柯在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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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章一语:感情世界里最悲催的事情不是纯情的小女孩的纯真感情被花花公子玩弄殆尽,而是被所谓的正人君子明明白白拒绝而所作所为又总是给她希望。
“你……”
对于陶柯的出现,袁嘉显然很是吃惊。原本优雅的笑容变了颜色僵在脸上,说不出来是哭是笑。
她不喜欢见到陶柯,陶柯也不怎么喜欢见到她,这点上她们是英雄所见略同的。
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陶柯摆出了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神态。
只见袁嘉很快调整了面部表情,勉强挤出点笑容向程老爷子道歉:“对不起,程爷爷。我太吃惊了,让您见笑了。原来您是和陶老师一起来的。”
“不是不是,”可不能因为她的原因耽误了程力扬的好姻缘。陶柯慌忙解释,“只是碰巧遇见的。”
袁嘉听陶柯这么说完,脸色才变得少许的正常。
程老爷子根本没有在乎她们两个之间的表情有什么微妙。不动声色的张望整个宴会大厅。
“嘉嘉,你奶奶呢?”
“奶奶和慈善基金会的人在商量事情。”
不远处,袁嘉所指的地方。一个穿着墨绿色天鹅绒古典旗袍的老夫人正优雅从容的和几个西服中年人交谈。
即使头发灰白,皮肤不再光泽,但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独特魅力依旧不容人忽视。这样的一个女人,在年轻的时候该是怎样的芳华绝代。
陶柯偷偷瞄向程老爷子。如此的风韵也难怪让人上心,犹豫徘徊在电梯门口了。
“要我去叫奶奶来吗?”
“不用了,”程老爷子叹了口气,“我有点累了,就不见了。你代向你奶奶我打声招呼就行了。”
袁嘉慌忙关心询问:“程爷爷那里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出来久了,想回去了。”
“那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你去帮你奶奶吧。”
“可是让您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啊。”
“不是还有这个陶丫头嘛。”程老爷子拍了拍身边的陶柯,“快去帮西敏吧。她的身体也不如从前了,记得让她多休息。”
“好吧,那麻烦陶老师了。”
陶柯瞄着袁嘉离去的背影,她看起来心不甘情不愿。
不甘愿?她还不甘愿呢。问都不问她愿不愿意,他们俩怎么就把这事给敲定了。
陶柯跟在程老爷子身后,来到停车场。
眼前停着的一辆扎眼的黑色牧马人看起来很是眼熟。这不是……
“这是谁的车?”
“我的。”程老爷子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伸到陶柯面前,“给,拿着。”
敢情程力扬所说的别人,原来是他爷爷。
陶柯随手接过钥匙,一脸的茫然的问:“给我这个干嘛?”
“要你去开车。”
“可是,”陶柯诚实的回答,“我不会开车。”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丫头。”一把夺过陶柯手里的钥匙,转去开车。陶柯赶紧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伴随着发动机的声,程老爷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轻入叹息的说道:“看上这么个笨丫头活该受苦。”
“恩?您说什么?”
“让你送我,还得我这把老骨头来开车。”
“要不我去找袁医生来……”说了半句的话被程老爷子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敢情她净办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陶柯心中幽怨,却不敢反抗程老爷子。只得悻悻然的转头看车窗外。
牧马人很快驶进第三医院。
“您怎么开到第三医院了?”
“我现在还住院期间,不开这开哪。”
“好吧。”陶柯犹豫着小心问道,“您看您也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不行,”程老爷子一口回绝了陶柯的提议,“你跟我一起。不然那个小兔崽子又不给我好脸色了。”
陶柯已经好久没有见程力扬,才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不能功亏一篑。
“我去了程力扬也不会有好脸色的。”
“不会的,你好好配合我就行了。”说完提步离去。走了几步见陶柯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催促道,“别磨磨唧唧了,开走。”
陶柯欲哭无泪,只得哀哀戚戚的跟在程老爷子身后。
病房内,程力扬低头正在认真的翻看着病例。“嘭”的一声病房门被打开,程力扬放下手中的病例,站起身沉默的看着程老爷子走了进来。
“程军长,回来了?”
“你接着看你的,不用管我。”程老爷子摆摆手,脱掉外套躺到床上。
“如果你有遵从医嘱,就不用我管你了。”
“有啊,医生说的话我都照做了。”
“自己偷偷溜出医院也叫遵从医嘱。”
“我的身子已经好了,总在房间里太闷得慌。”
程力扬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老这么沉着张脸看爷爷。我不过偶尔出去走走也没什不好的,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出去的。”程老爷子冲着门口喊,“陶柯丫头,别躲着了,快进来。”
程力扬的身子明显一怔,皱着眉看向门口出。
正趴在门外抠墙缝的陶柯,忽听着程老爷子这么一嗓子吓了一哆嗦。
陶柯还在侥幸,进去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当是把她忘了呢。怎么这会又记起来让她进去了?
“还得我这把老骨头出去请你不成,还不快进来!”
陶柯满脸的就结。偷怕的念头刚刚在她脑子里冒了个尖,紧接着又从病房里吼出一句:“别想着偷跑!”
陶柯又是吓得一哆嗦,这老爷子难道有透视眼?
沿着门边陶柯艰难的挪进病房,站在墙根离着他们远远的讪讪的笑:“我没想逃跑。”
陶柯垂着脑袋感受着来自程力扬的凌厉目光,心里阵阵发寒。就跟程老爷子说了程力扬见到她更不会有好脸色。
“好了,现在也证明了。我要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吧。”
程老爷子突然向他们下达了逐客令。
陶柯如蒙大赦,赶忙说:“好啊,您赶快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待程老爷子回话,快步走出病房。
“站住!”
程力扬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陶柯装作没有听见,仍是紧步向前。
“我让你站住!”程力扬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的追上了陶柯,堵在她前面冷冷的看着她,“你在躲我?”
“怎么会?”陶柯心虚的垂下视线,“我刚才没听到而已。”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么幼稚的谎话。”
“我没说慌啊。”
“那你紧张什么?”
“我才没有紧张。”
“没紧张?那你的手在干什么?”程力扬的视线落在陶柯垂在身侧的右手上,“你每次说谎紧张的时候手指就会不自觉的刮指甲面。”
陶柯一怔,她放在身侧的右手拇指不自觉的来回轻刮着无名指的指甲面,这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过。
“我们谈谈。”程力扬一把抓起陶柯的胳膊,“跟我来。”
程力扬的办公室内。程力扬如剑般凌厉目光射向陶柯,让她感到阵阵发寒。
“为什么躲我?”
“我没有啊。”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手机前段时间坏掉了,才刚修好。”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也没什么事,我觉得就没必要联系了。”
“呵,没必要吗?”程力扬轻笑一声,目光却变的越来越冷。他看着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死盯着地板默不作声的陶柯,她穿一身露白色的雪纺长裙,常常扎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看上去很是用心的打理过,“穿这么漂亮是去哪了?”
“恩?”陶柯低头看了自己的裙子,“去参加了一个慈善晚会。”
“和宋翔?”
“恩,还有……”
程力扬打断道:“呵,原来是因为宋翔。”
陶柯疑惑的看着程力扬:“什么?”
“是宋翔不让你见我?”
陶柯才意识到程力扬再说什么,慌忙解释:“不是,是我自己。”
“你自己?”
“恩,我觉得我既然接受了宋翔,就不应该在和以前的感情纠缠不清。”
“你能做到忘记我?”程力扬轻笑,“我看不容易吧。”
“恩,不容易。不过我会努力的。”
“努力?”程力扬的眼睛瞄着陶柯的脖子上,“带着我送给你的项链努力?”
陶柯的手不自觉的抹上那条心形项链,原来还带着它啊。
深深吐出一口气息,抛就应该抛干净不是吗?
陶柯双手伸到脖后摘下项链,把它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那还给你好了。”
程力扬的脸色变得愈加阴沉,好似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黑暗天空。
“我走了。”陶柯淡淡的开口,“再见,哦不,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刚刚起身,陶柯还未来得及站稳,被程力扬一把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你不是说过很喜欢我?”
程力扬身上的来苏水夹杂着淡淡的洗涤剂的清香让陶柯脑子有瞬间的馄饨。
“程力扬,你先放开我。”
程力扬没理会陶柯的话,反倒抱得她更紧。
“你喜欢我,不是吗?”
“那你有喜欢过我吗?”
程力扬有些纠结的微微皱起眉头,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感情世界里最悲催的事情不是纯情的小女孩的纯真感情被花花公子玩弄殆尽,而是被所谓的正人君子明明白白拒绝而所作所为又总是给她希望。
陶柯轻轻吐出一口气。心想,罢了,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又何必再奢望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心逐渐平静,她缓缓的开口。
“恩,我是喜欢过你。”轻吐出声,陶柯闭上眼睛窝在程力扬的怀里静静的享受着这个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怀抱。沉默稍许然后突然睁开眼睛,“但那都是过去时了。我的现在时是宋翔,我们活着更应该注重当下不是吗?”
陶柯费力的抬起头看着程力扬:“既然已经过去了,我想我们还是不再见面的好。”
程力扬低头冷冷的看着陶柯:“你还真是绝情。”
绝情?程力扬居然说是她绝情。
明明他忽冷忽热,是他把她玩得团团转。到头了居然说她绝情?
好吧,这次的确是她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陶柯终是忍了下来没有说什么。
然而,程力扬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惹怒了陶柯,他说:“陶柯你真绝情,不管是现在,还是八年前。”
“八年前?你居然说八年前绝情的人是我?”陶柯不可思议的看着程力扬,他居然敢跟她提起那段让她如坠地狱的日子,“八年前,全校的人在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忘恩负义,蛇蝎心肠,说我是杀人者的时候。你在哪?”
陶柯看着皱着眉头默不作声的程力扬接着说道:“你在和杨孟婵亲亲我我的热恋。为什么偏偏是她?那个把我推下地狱的人。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还要选在那个时候和她好。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呵,你是不是觉得全校的人觉得我狠毒还不够?还要让他们都知道我有多自不量力,痴心妄想……”
“好了,别说了,”程力扬紧紧的抓着陶柯的双肩,“柯柯,你别再说了。”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笨蛋!”
陶柯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最后一句话,生生的把涌出眼的泪水给憋了回去。她不能在程力扬面前表现出软弱。
“是我错了。”
“呵,骄傲完美的程力扬怎么会有错。错的是我,”陶柯好像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的声音轻入叹息,“是我不该遇见你。”
程力扬的眼里像被谁浇灭的火,没有了生气没有了凌厉。他的手无力的垂下,第一次陶柯在他不可一世的脸上看到了沮丧。
陶柯在程力扬松开她的第一时间转身跑出房间。
在房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滚落下来。
陶柯死死的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发散出来。
陶柯在门外,程力扬在门里,一道门隔出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