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奈何（GL）》青青子衿景乐君

3、一马平川风景异

　　宿月山庄以驯兽闻名。在开国初期，就是因为宿月山庄的庄主驯养了大批的豹子、老虎，组成了一只神奇的军队，使得开国皇帝大获全胜。此后，开国皇帝便把江城的一个地段赐给了庄主，庄主才建立起了宿月山庄。此后，历任庄主都会为皇帝驯养神兽军队，邻国迫于此，不敢进犯，保证了国家的安定。驯兽之技，传到墨清欢的父亲这一代，已经是第十代了。由于驯兽之技，只传男不传女。墨清欢的母亲难产而亡，父亲大悲，发誓不娶，把清欢伪装成男子，授之技艺。墨清欢要比一般的孩子懂事聪明，尽管才十八岁，在驯兽上，已经高出了自己的父亲许多。
　　驯兽场，烈马在墨清欢的驯服温顺的如同小兔子。东方夕染冷眼看着带着笑容墨清欢，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下来。墨清欢扬眉，这个女人，说是来巡视自己驯兽的进程，结果自己要上马。
　　“下来。”夕染冷下脸。
　　墨清欢这个吏部侍郎掌管的不是士兵，而是兽兵。骑着烈马，让烈马绕着夕染转了一圈，笑嘻嘻的说道：“公主可有兴趣共赏美景？”
　　“我让你下马！”夕染又一次命令。
　　墨清欢摇摇头，伸出一只手握住夕染，一用力把夕染拉上了马，然后用力拍拍马背：“驾！”东方夕染，你的心中何时能有我？若是有我一分，死亦足惜了。
　　东方夕染刚刚上马，平衡还没掌握，又被墨清欢一声驾弄得前仰后合，只得抱住墨清欢，死死抓住那人的衣服：墨清欢，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墨清欢可没有那个觉悟，一只手抱住东方夕染，一只手甩动缰绳，让骏马跑的更快，越过侍卫，朝着皇城外的山林驰骋。
　　“喂，弼马温，你这是要带我去哪？”东方夕染慢慢适应了，捏住墨清欢的腰身，道。
　　“到了公主便知。”很少人能进入那美丽的地方，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驯出能承受瘴气的马。
　　“喂，你……”还没说完，鼻子和嘴就被墨清欢捂住。骏马飞驰过瘴气，眼前便是墨清欢给东方夕染的礼物。
　　在东方夕染下马前，狠狠对着墨清欢的手咬了下去，霎时血就沿着牙印流了出去。墨清欢疼的倒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住了抱怨，把手藏到背后，挤出笑容：“公主，怎么样？风景是不是很漂亮？”
　　明明是三月，万物还在复苏，可是这片枫树林中，枫叶已经是深黄色，更深的地方，是艳丽的红色。红黄交映，阳光又打在枫树上，折射出壮丽的美色。东方夕染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让人战栗的美中，无法自拔。她记起那年秋天的出游，自己和皇姐坐在华盖步撵中，沿途就是这种枫叶，皇姐很喜欢这种景色。触景生情，眼中的泪水越聚越多，终于承受不住坠落，在华叶的映衬下，画出一条晶莹的弧线。
　　墨清欢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怎么想让她放松心情，这人却哭了。叹了口气，把东方夕染拥进了怀中，哝哝道：“不哭，有我呢，好不好？”
　　“不好不好！”用力摇着头，却没舍得推开那个温暖的怀抱，任泪水打湿了墨清欢的衣衫，“墨清欢，我恨你，我恨你！”
　　“可是，公主，我爱你。”墨清欢望着昆黄的华叶，似是叹息，几不可闻。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什么时候爱上东方夕染的，也许是在太子诉说她的故事时，自己心中的痛楚；也许是在肌肤之亲时，那人眼中的泪水流进了自己的心里。
　　日复一日，东方夕染和墨清欢就以这种异常的方式相处着。
　　“墨清欢，我要吃荔枝。”
　　“墨清欢，热了，我要消暑，你带我去山林。”
　　“墨清欢，我饿了，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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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如此类的恶作剧，每天都会上演几遍，与其说墨清欢是吏部侍郎，不如说是公主的贴身侍仆更加准确。墨清欢倒也不说什么，反而是笑着接受着公主的戏弄。
　　“墨清欢，这个梨子太苦，换一个。”
　　“墨清欢，这个荔枝不够圆，不吃。”
　　“墨清欢，能不能换个新的地方啊，这里都要被本宫看够了！”
　　驸马爷一直带着笑。东方夕染的计划却在一天天临近。整个皇朝的密谋也在步步逼近。
　　九月的某一天，在公主的“精心照顾”下，驸马爷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御医诊脉，太子亲临，带来了御用的药丸，公主亲自喂药。如此细致入微，墨清欢不负皇恩，第二日就醒来了。第一眼就瞧见卧在自己床边的东方夕染，苍白的笑了，伸出手摸着她的头发。东方夕染睡得不深，被这响动弄醒了，看到苏醒的墨清欢，吓了一跳，与她对视三秒后，仓皇的跑了出去。
　　“公主，你心里可有我的存在了？”墨清欢笑，轻轻咳出来。
　　御书房此时也乱成了一片。太子和皇帝并肩而立，下面跪着的是为墨清欢诊治的御医。
　　“你是说，墨清欢是女子？”东方破晓一再确认。
　　额头冒汗的御医不敢抬头：“臣确定。”
　　皇帝和太子互望，眼中多了阴沉，还有某种欣喜。自古帝王家都是无情的。
　　墨清欢虽然是醒了，依旧咳得厉害。半夜，夕染依旧没有回房。卧榻上的墨清欢不由着急，披着单衣就打开门要去找。夕染恰好就在这时进了门。
　　“咳咳……”想说话，却被一阵咳嗽打断，摇摇头，叹了口气，回到了病榻上。自从洞房花烛夜以后，驸马爷墨清欢就在房间里加了一张卧榻供自己睡眠，与东方夕染同屋不同床。
　　“咳咳……”尽管东方夕染很努力的不去听墨清欢的咳嗽，那声音还是用力钻进了她的耳朵。
　　最后，东方夕染终于忍不住唤了出来：“墨清欢！”
　　“咳咳……公主，我很努力忍耐了……”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咬着唇，东方夕染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你，过来。”
　　没容东方夕染反悔，墨清欢迅速的裹着被子到了东方夕染的床上，又不容分说的从背后抱住了东方夕染。
　　“墨清欢，你放开！”东方夕染压低着声音喊道。
　　“抱一下，咳咳，一下就好。”前所未有的虚弱，胳膊却用尽全身力气束缚着那软绵的身子。
　　东方夕染没有了声音，她能听清楚自己心跳的声音，慌乱。墨清欢的昏迷把她吓坏了，那种失去的感觉，和皇姐出嫁时很像……心烦意乱，她走遍了皇宫，也走不出自己的心结。
　　墨清欢的手搭在东方夕染的腹部，暖暖的，咳嗽也缓和了许多。东方夕染着魔了一般覆上了墨清欢的手，摸着她的手掌。
　　“还疼么？”不经意间触到了墨清欢右手的伤疤，那是自己所为，竟没想到会留下疤痕。
　　嘴角微翘，压抑住胸部的气喘，不让自己咳出来：“不疼了，没事的。”
　　“那就好。”东方夕染任由墨清欢抱着，不再挣扎，慢慢进入了梦乡。
　　天气越来越寒冷了。十一月，大雪纷飞。皇城银装素裹，墨清欢独自站在院子中，望着大雪从天而降。
　　“少爷，老爷说，让您一切小心。”不知哪里冒出的暗卫说道。
　　墨清欢点头后，暗卫迅速消失了。
　　终于要来了么？墨清欢扯扯嘴角，手掌中的雪花融成了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