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顾盼美瞳（4） 对家庭不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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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她的记忆，我已然泪流满面，是怎样的悲戚让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灵魂献出，又是怎样的残忍让这么幼小的孩子承受婚姻的代价。成人的世界在孩子眼里永远是扭曲的，他们不知道如何去表达，等到他们知道的那一个瞬间，他们的命运也就此改写，一张判决书，不止是一个家庭的终结，是对一个孩子的中伤，放下责任的人，注定要因此而付出代价。
她没有醒来，我胸前的玉衝衡浮动，轻抚上她的脸，我想让她好好地。
感应到我的方向，尔沐远从远处跑来，看着我手上的勒痕，他眼睛一紧，随即转到我抱着的人身上。
或许周围的异动让顾月醒了过来，睁开眼的一瞬间，她的眼睛是黑色的，但是只有一瞬，随即就又变成了警惕的绿色。
“顾月，你醒了？”我心中是高兴的，相似的经历让我对她的行为理解并宽恕。
她撑着腰坐起来，却因为收到玉的镇压而直不起身，我握住她的手，她反射性的想抽回去，却听到我的声音之后，不再反抗。
“跟我走吧，我给你一个家。”我看到她眼中的震惊与感动，随即又化为自嘲
“我这样的人，不配有家。”
她缓缓地举起自己的手，看着说“我的手，早就脏了。我的眼睛也没有颜色，只能靠着一双美瞳看这个世界。而每一次，我的眼里，只有我要杀的人，从来没有朋友。直到你们出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能见到你们。”
尔沐远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开口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美瞳？”
顾月还没开口，尔沐远胸前的玉衝衡像是受到了什么驱使一般，我受到强烈的感应，这是惩罚的到来。
沾满人类鲜血的躯体，瞬间燃烧起来，青色的火焰在这个少女的身上窜动，我恸哭失声，不顾危险一把扑向顾月：“不要，你不能走，不行，你还是个孩子，你没有错，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
她笑了，真心的微笑，在青色火焰的燃烧下映的绝美。缓缓开口“烧了，干净。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多希望能早一点遇见，用最干净的姿态，这样，就可以拥抱你。
如她所说，干净的不剩分毫。
尔沐远呆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在这样的时刻，我什么都做不到。
一路无言，这样走回学校，我们都不知道从何说起。自从知道自己的使命之后，我们的生活立马变了，什么事情都是一团糟。这样到底有没有意义，面对着这样的选择，有些时候我们也无能为力，到底该怎么做。
尔沐远心中的愧疚不比我少，缓缓的开口“火，不是我的本意。”
我点点头，我自然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玉，选择了我们。救赎之玉是凭借所持有着的意念操控，而惩罚之玉，还要听从审判的命令。”
尔沐远将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我却心力交瘁，真的好想救她，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们的生命何其短暂，而玉却能千年不变，他用他的方式传递着信念，每一次轮回都是一个新的起点。这一世的使命只有一次，因为如此，我们能够相见，下一世，永无交集。
我感受得到，胸前的滚烫，它的守护和力量。
这不是救赎，这是毁灭，连同我的难过，我的怜悯一同毁灭。审判？谁又扮演着审判的角色，若他是真的公平，为何会有如此的结局。他不怕惩罚迟早有一天落到他的头上吗！
“卿卿，别这样。”听得出他声音的祈求，我不由错愕，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有点难过而已啊。
“昨天，是我不对。”心下了然，原来他是在道歉啊，不过本人到已经快忘了···
“我知道你不是···哎呀，我，我不应该那么说，我知道你难过了，不是，我是太着急，看着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所以，你···”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一番最后陈词，一个白眼翻了出来，老七啊，原来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好吧，我确实是！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没？自杀谢罪还是切腹自尽！”不说还好，一说我真想给这家伙扔到油锅里。
“能留条活路不？”
“罪无可恕，杀无赦！”
“老佛爷，饶命啊！”
“谁是你老佛爷，我是汉人！我是朕！”
尔沐远露出一张死皮不要脸的欠扁样子，笑的灿烂的跟朵花一样。好吧，我承认，我不生气了，可是还是很不舒服。不肖子孙乘以三！
他跟个孩子一样笑着，那个甜呀，直让人看不下去，他倒好，弯起左胳膊，一脸得意，看着我。我真应该直接给他把胳膊卸下来，而不是挽着一起走。
这人长得高高帅帅就是好，领到哪都特有面子，见人了大大方方打声招呼，嘿，这是我侄孙，有福气吧！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跟我爸僵着。其实我都知道，他一开始并没有看上陈阿姨，是陈阿姨一直死心塌地喜欢我爸，而陈阿姨的家里又是有名的大公司，当年的尔振强也经不住这样穷追猛打，出去赴了约，被我妈给见了。女人啊，心里一失望就是真的失望了，看了所有的通话记录之后，一如她当年倾家荡产支持我爸时的刚烈，和我爸大吵一架，俩人心里都有怨气，都怪对方不理解彼此，我妈一气之下单身收拾行李说要去美国先分开一段时间，结果当天晚上航班失事，机毁人亡。尔振强一夜白头，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三天，出不了门。
这也是后来爷爷给我说的，让我别怪我爸和陈阿姨。为了照顾我，陈阿姨住进了我家，不管她父亲怎么反对，任谁怎么劝说，她执意要来，那时候我已经被爷爷带走，住在医馆。尔振强跪在医馆外，爷爷说什么也不让他带走我，直到尔振强虚脱，被送进医院，才算完事。
自此之后，我的生活里只有爷爷，尔沐远，医馆，学校。
无数次发现尔振强站在学校门口，我一次也没回过头，那时候小，也正是需要妈的时候。可是，我没有。
每个月都能收到好几万元甚至更多的汇款，也没想过该怎么花，小时候不懂事，过年也不会回家。现在，知道他的情况，到多少有点同情，但只是同情。
他和陈阿姨并没有结婚，这我也是清楚的。陈阿姨每一回见我都特别激动，是真的想对我好，可是，哪个闺女不是只认自己的妈好啊。
我爸接受陈阿姨我一点也不吃惊，不开心，也不伤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倔强，我母亲选择忠贞，我父亲选择良心，陈阿姨选择补偿，因为他们的坚持，我也很动摇，所以一直在自己折磨自己。
我想我妈妈，所以我做不出，也说不出原谅的话。
每个家庭成员都有自己的责任，这肩上的担子说轻也轻，说重也重。一句话，一件小事，就是一生换不清的帐。一个人有多渺小，谁都渴望有一个家，夜半被噩梦惊醒，至少，不会感到害怕。顾月的境遇让我恨不得血债血偿，可是顾月的消失让我痛彻心扉，无论对错，只是不想再见到诸如这个十五岁的少女眼中的空洞，这样的救赎，如果能实现···
好吧，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顾盼美瞳（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