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青玉案》南虢尔卿

35、以情之名（2） 沉重的相思

　　赫辰枫抱着一把琴走进门来，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尔沐远，心下了然，好一个送快递的···
　　尔沐远一脸无所谓，牙关咬的吱吱响。这俩人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总觉得尔沐远被调戏了···
　　我倒了两杯果汁端来，见客厅里两个人都不说话，轻咳一声打破尴尬。
　　“那个，我刚刚出去买了点吃的，我回来可能他没听见，你这么着急见我，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啊。”
　　尔沐远满脸得意被我狠狠的剜了一眼，赫辰枫不经意收回脸上的表情，打开琴包，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上次的那一把绿绮琴。
　　“这把琴，是我叔叔的，我想请你去见见他。”他诚恳的开口，我脸上一热，这是干嘛。上次是《凤求凰》，这回就要见家长，不好吧···
　　尔沐远坐直了身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开口对赫辰枫说：“你叔叔是谁啊，见他干嘛？”
　　这也是我心里的疑惑，看着赫辰枫，他脸上一笑，说：“你只知道有一把绿绮，可知道还有一把红袖？”
　　我摇摇头，尔沐远身子突然僵了一下，冲口而出：“你叔叔有红袖？你叔叔是不是赫祺？”
　　我和赫辰枫都是一惊，看着这样失控的尔沐远，我心里担心，抓抓他的袖口，他眼里略显伤感，看着赫辰枫的眼神绝对不善。
　　赫辰枫幽幽的向后面躺去，眼里深不可测，看着尔沐远，略一挑眉。
　　“没错！”
　　尔沐远紧紧握着拳头，刚要开口，被赫辰枫打断。“你残缺的玉石，就在红袖里。”
　　我一失神，他说什么！爷爷原来说过，尔沐远的玉应该是黑色的，但因为残缺了一半，才会随着我发紫光，原来以为年代久远，已经没有办法找到，难道说找齐这块玉，他就可以自己决断，实行惩罚？那么上次赫辰枫说的，是骗我的？
　　心里乱成一团，完全没了头绪，赫辰枫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出我的质疑和失望，赫辰枫脸色微有缓和，可也没有当初我所认可的温暖。“卿卿，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尔沐远脸上的不平和那种我看不出的情绪在一下一下的刺伤我的心脏，这样子的尔沐远，好心痛。
　　“带我去见他！”
　　赫辰枫没有拒绝，只单单的看着我，我躲开他的注视，心中不停的思索尔沐远说的话，我有多少东西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东西瞒着我？

　　又是那样古朴的家设，唯一不同的是，这里这次点上了奇南香。这种味道，我记得尔沐远小的时候很喜欢，长大之后就再也没见他用过。
　　从门口就听见琴声，来到书房，看见一名穿着中式服装的人，头发已经偏白，拨动着琴弦，指尖倾泻而出的，是那首《汉宫秋月》，沉重的相思，在这个人身上，雕刻成了岁月的印记。
　　赫辰枫引我们过来，他开口，打断了琴声。“叔叔，珺卿来了。”
　　我看着那人缓缓回头，眼光落在尔沐远的身上，又看向我，慈祥的一笑。“辰枫，你不用想了，她弹不响红袖。”
　　赫辰枫多多少少有几分激动，拉着赫祺的袖子，不认输的说：“叔叔，就让她试一试，她有···”
　　“我知道。”赫祺微微转身，看着赫辰枫。“这就是命，强求不来。”端起茶几上的茶碗，他微微一顿，看向尔沐远。开口“沐远，好久不见。”
　　尔沐远放开我的手，自己撑著身子，往前走了一步。“赫先生，我母亲的玉，请你还给我。”
　　赫祺放下茶碗，似笑非笑的开口：“今天有一个人来拜托我，而我，也需要你的帮忙。”
　　他身旁放着的红袖呜呜的响，尔沐远弯腰捂住了心口，随即倒在地上。
　　“尔沐远！”我赶忙过去扶他，赫老先生没有拒绝，看向一旁的赫辰枫，开了口：“辰枫，别怪我。”
　　赫辰枫低下头，又抬起头来，坚定的说：“叔叔，我不会放弃的！”
　　赫老先生刚想开口，又不禁神伤，多少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说的。

　　药香弥漫，火上还咕嘟咕嘟的煎着药。尔沐远在这里走着，看着这里熟悉的场景，豁然明白，这不是原来的医馆吗。
　　年轻时候的赫祺从药房里拿着药出来，经过尔沐远的旁边，尔沐远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赫祺，你忘记带陈皮了！”一个好听的女声从身后发出，拿着一小包陈皮出来，这神态，尔沐远认得出来，眼里一湿，眉头紧蹙。
　　赫祺一转身，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那少女手中的陈皮，温暖的眼神荡漾着情义。“婉儿，谢谢你。”
　　林潇婉大方的挥挥手，听见里屋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祺，你来一下。”
　　赫祺回头看，林潇婉对他摆摆手，他面带笑意进到里屋。“师傅，你找我！”
　　尔老正在练字，并没有抬眼看他，手上的活也没有停下。“祺，婉儿是我一手带大的，振强下了海，如今学医的就剩你们三个了。”
　　赫祺点点头，没有出声。
　　“祺，师傅说的话，你可会听？”
　　赫祺抬头，不解的看着尔老。
　　尔老放下手中的笔墨，看着满脸疑惑的赫祺，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