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楔子（下）聚散弥漫 是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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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男孩。
他抱过孩子，递到她眼前“这就是你娘亲。小岚，摸摸他。”
她没有动。这是她怀胎十月的孩子，亲生骨肉她当然爱的兴奋，但他是仙种，是要养尊处优的，没办法带他会下界。决心抛弃，就不会再触碰，都说舐犊情深，只是害怕这情越陷越深，到时候自己都爬不起来。
菩坞未动，门还开着，屋外菩提往生还开得烂漫，都说仙界有子嗣时会有什么十里花开，百鸟朝凤，游龙还天，只是这孩子出生时，没有任何征兆，只有菩提往生开着。
情根深种，菩提花语。
“叫这孩子往生，是日立为太子。”菩坞沉默道“还有”，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岚，对着璃安说“照顾好她”。起身拂袖而走，然她，也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那个叫做往生的孩子。
菩坞日日来看她，只是想起他寒意的目光，即使眼前一片黑暗，也忍不住发抖战栗。
没人提起他和辰岚的婚事，没有人，连璃安也缄默。
十日后，她恢复不错，菩坞拿来很多布料，皆是她未穿过的名贵材料。
“我说过，我要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眼睛。”他说
她莫名，既然要的是我，为何要剜去自己的双眼。
后来她才明白，他只是可怜自己是凡间女子，又被剜去双眼，只是可怜她。她也明白，这种可怜，连毒打暴尸也及不过。
她想要走了，这天界，没人再会值得她留念。
这十日，她让璃安陪她散步至兴园，她晓知兴园里的万仙崖，那日辰岚告诉她，跳下这崖，就有重生之路。
十日后，她早已熟悉从紫微垣到万仙崖的路。
骗过璃安，只身一人站在万仙崖上。
往生有璃安照顾，她很放心。万仙崖对面就是不灭朱雀法王的行宫，数万年没人过去，而这法王也从没在人们眼前出现过。怕的不是法王也不是天界聚众，只是那万仙崖的黑暗。她又一次看到远处紫微垣的菩提往生，火红，鲜艳，似鲜血一般，只是没有滴下来而已。她突然想告诉菩坞，不是自己刺伤了辰岚，是他们欠了她，欠了她一双眼睛和半生平安。
她摸摸口袋，一面铜镜，是菩坞送给她的礼物。
那时，生日那天，送她一面铜镜，告诉她不管多远，不管在哪，只要呼唤他的名字，就会应声。
她取出镜子，轻轻喊了一声好多年都没有喊出来的名字“菩坞”
半晌，耳边传来，“小岚？”
她没有多想，说“我要走了，回佘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总会想起从前。要照顾好往生，也要照顾好璃安，她是个好姑娘。”顿了顿“不要告诉往生自己的娘是个凡人，因为你们神仙，是瞧不起凡人的。”
她想落泪，只是忘了自己早已没有眼睛。
“你在哪里？‘耳边传来菩坞的声音。
”万仙崖”默默道“辰岚仙子告诉我，从这万仙崖跳下去，就能回到佘山。你不用担心我，毕竟那是我活了几十年的地方。”顿了顿“当年，不应该救你，菩坞，真是悔不当初。”
还未说完，就听到疾风暴雨般的喝令“小岚，不要动，我马上就来！！”
她终究没有辩解，只因她想想起菩坞这么高阶的神仙怎么会看不出辰岚的把戏，只是不愿意拆穿，拿了自己的眼睛，依旧送给心上人。
但是，早已不重要。
她说“菩坞，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相遇，只是互不相欠罢了。。”
铜镜被掷下万仙崖，隐没了菩坞哀求的声音“小岚，我求你，不要跳.....”
翻身跃下万仙崖。烟锁雾笼，她的眼泪，早已不见......
那时候，她不知道，万仙崖是灭仙之地，只是灭了神仙的修行。而凡人跳下去，就是灰飞烟灭。
她也不知道，她不是凡人。
万仙崖下的戾气冲开了她额间的封印，她未料自己本是一介凡女，却成为三垣中称为上垣的天玑垣的帝姬上神。
前尘往事不容回头，只自己口中念叨“青釉，你生来仙胎，此番历经情劫，是你飞升上神的必经之路，也无需牵挂，须臾几十年的感情怎抵得过几十万年的修行？”
万仙崖上戾气太重，折杀了她许些记忆，只是对那人仍念念不忘。
她昏倒在琅琊山中，青然将她救醒后，没有多说，只是望着她金光闪闪的元神发呆。
她笑着对青然说“听说你这里有能让人忘记过去的药，给我几颗吧？”
青然挑起眉头“怎么越来越感觉你这几年过的很悲情。”
是很悲情，但也不过几十年，若是上百年，怎让人受得了。
氤氲的汤灌入嘴中，融化，消散。
她喝得连碗底都没有，再也没有佘山上的小岚，只是那天玑垣帝姬青釉上神的一场梦，弥漫痛楚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楔子（下）聚散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