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请带我走向天堂 ...
-
2、请带我走向天堂
如今,她已年满16岁,看着这狭小的房间,这是她生活了近四年的地方,爸爸的离开带走了所有,郑叔叔好不容易给她找到这对无儿无女的夫妇,虽然没有爸爸亲切,但她真的好想告诉爸爸:她很乖,她有好好的照顾自己。
“文欣!”带着一声嘶吼的声音传来,粗鲁的传进耳麦。自从爸爸去世后,她就不用小鱼这个小名了,失去了爸爸这个温暖的海洋,她这条鱼儿不可以游戏,不可以嬉戏,不可以呼吸,小鱼随着爸爸一起去了天堂,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空气里飘浮着烦躁的沙料,聒噪的飞鸟压抑的嘶叫,此起彼伏的车鸣声声声刺耳,忙碌的人们麻木的穿梭,没了爸爸的世界,平添了许多无奈,增加了许多不安。
“文欣!”咆哮声传来,“我叫你,你怎么不吭声?聋了吗?”
“义父!”小鱼平静无波的低唤,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炉火发呆。
“饭还没做好吗?”义父本来愠怒的脸庞一皱,犹如恶质的音响,发出难听的尾音。
“马上就好!”小鱼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她微扬头,看着义父粗鲁的扯下毛巾在脸上擦拭着,一边听他不满的嘀咕,“妈的,这是什么鬼天气,这么热?何敏这女人,居然敢跑回娘家去,看我不把她拖回来,一定要狠狠教训才对!”
小鱼温驯的站在旁边,看着豆大的汗珠从义父的脸上流淌,义父是和爸爸完全不同的类型,他粗鲁,暴躁,常常不顺心就打人,可是义母除了和他三天两头大吵离家出走之外,却没和义父离婚,看着他们这样平凡又吵闹的生活,她总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就像一个来访的客人,随时都可以请你离开。
义母是爸爸前女友的姐姐,她们姐妹长得很像双生子,但妹妹生性温婉,姐姐却性急如火,暴发如火山,和性子压抑烦躁又略带粗鲁的义父倒是如火山撞地球般热烈,斗气冤家一般却又热闹非凡,而他们并不因自己的加入而冷落疏远,也正因为这些,郑叔叔才会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们吧?
看着灰暗的墙上挂着的照片,那对双生花开心的笑着,却不曾想,眨眼间,已阴阳两隔,就像自己和爸爸一样,一起在这光怪陆离的光剥里幻化,凝住所有的美好。
小鱼只是呆呆的想着,却没注意到义父骤变的脸庞,没听到他喘息的声音,只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喝完手中的酒,便一脚踹开大门,冲了出去。小小的空间终于回复平静,小鱼轻喘一口气,或许生活就应该如此吧?扫了一眼厨房里煮的稀饭,扫了眼被汗水打湿的衣衫,还是先洗个澡吧,40度的高温想让人尖叫!
轻哼着歌儿,愉快的享受这难得的静谧,褪尽一身纤华,只有一人独处时,才会感觉到安心,她已经习惯这种孤寂的世界,将自己紧紧的包裹在沉寂里,她答应过爸爸要好好的活着,她相信,总有一天,爸爸会为她指引天堂的方向,他们将在那里继续生活,将美好继续。
“哐!”厚重的木门发出难听的声响,“谁?”
“我!”重重的鼻音,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迅速的擦干身体,穿上衣服,拉开浴室门,便看到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义父,他血红的双眼圆瞪着,粗嘎的喘着粗气,红红的脉络跳动着,薄衫下的胸膛咚咚跃动,暴动的手紧紧地握着,喷洒着浓浓的酒气,嗅着一丝血腥的残忍,小鱼转身向房间走去,她不习惯这样的义父,带着侵略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灸烤成灰。
关门的瞬间,义父一把窜了进来,小鱼还来不及惊呼,便被拖向了小床,义父粗鲁的撕扯着她的衣服,薄薄的衣服发出清脆的声响,小鱼惊恐的看着发狂的义父,看着他暴戾的说着粗话,手慌忙的阻拦着他的进攻,他厚重的手贴在赤裸的身体上引起一阵颤栗,这种感觉很恶心,很不安,很难受,她的手死死的抓扯着义父,抓出条条血红的痕迹,义父粗暴的吼叫一声,将她抬起的头狠狠往床上压去。
使劲踢了义父的下跨一下,趁他弯身的刹那,向房门逃去,此进的她只想逃走,丝毫顾忌不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粉碎,白晳的肌肤上青痕累累。
还没走到大门前,就被义父的大手抓住,拖向僵硬的长椅,她的头发被扯得生疼,她大口的喘息,却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空气越来越稀薄,湿热中带着干躁的尘粒,微妙的参杂着煤气的刺鼻味,头已经昏沉的她已经无法去追究这是不是幻觉,义父已经强势的压下她的身体,解着她那难解的牛仔裤,她摸索到茶几旁的烟灰缸,挥手向他赤裸的胸膛敲打着,他怒目一瞪,像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只听他骂咧一句,手握成拳,对着她的脸上挥去,她闭目将头一偏,拳头正好落到太阳穴上。
眼睛好涩,无论怎样努力也睁不开眼,嘴里漫过一丝血腥,嘴角一片湿润,她不知道自己是流口水了,还是流血了?想抬手,却发觉怎么也使不起力,恐惧的听着裤子撕裂的声音,惊恐的嗅着带着煤气味的空气,闻着义父近在咫尺喷出的酒气,听着他骂骂咧咧的话语,她的意识不断的飘乎,飘乎,终于陷入一片混沌。
“怎么了?”小鱼感觉身体像是在飘乎,却张不开眼,耳边是一片喧闹的声音,哭吼声,尖叫声,怒吼声,咒骂声,议论声,听得她的头快要爆了,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的身体像无意识的飘泊?瞧,她都听到了什么?
“多可怜的孩子啊,烧得面目全非了,焦黑一片啊!”
“是啊,多乖巧的一个孩子,咋就这么没了呢?昨天还帮我洗过衣服呢!”
“听说一个人在家里做饭,躺在凉椅上睡着了,稀饭冒出来的出铺灭了火,煤气就这么散了开来,天作孽啊!”
“煤气大不了中毒,怎么会突然燃起火来呢?”
“听说啊,是大人未吸灭的烟头引起的,那烟头没灭完,就放在烟灰缸里!”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啦?”
“我小舅是消防队的,他们检测后发现的!”
“这可怜的孩子哦,听说养母还在赶回的路上呢,养父也痛不欲生的坐在那里,怎么叫也叫不动!”
“可不是吗?听说本来就是个弃婴,好不容易活了这么大吧,一把火,就没了!”
随着身体的飘荡,众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听不到人声,车声,动物声,音乐声,似乎离那里越来越远了,我依然无法睁开紧闭的双眼,听他们这么说,我是死了吗?是因为火灾吗?那我这又是去哪?火葬场?火葬之后没了身体的我,真的能到达天堂吗?爸爸,怎么没看到你呢?请你带我到天堂,我不愿再留在这里,这令我窒息的世界,我只想留在您的身边,我宁愿忘掉这四年的经历,忘掉所有与这有关的一切,爸爸,我还是您的小公主吗?我还是那个快乐的鱼儿吗?我还能欢快的在海里畅游吗?
回答我的是万籁俱寂的气流,我终于放松心绪,他们都说我死了,那我就再也不会回到那个肮脏的世界,我终于可以和爸爸在一起了,爸爸,我认真的活了,我真的很乖,我会乖乖的任你给我带路,带到有你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