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说，情说》顾临川

2、琴说，情说②

　　吴邪缓缓的放下琴，随即栖身坐下，右手抚了抚香炉，之后那一双如羊脂玉般的手指放在做工精致的桐木琴上，试着拨了拨弦，发出的声音清脆而不失淳谈，有着岁月绵远之感

　　世人说，琴音有九曰。

　　一曰“奇”：谓轻、松、脆、滑者乃可称奇。盖轻者，其材轻；松者，扣而其声透，久年之材也；脆者，质紧而木声清长，裂纹断断，老桐之材也；滑者，质泽声润，近水之材也。

　　二曰“古”：谓淳淡中有金石韵，盖缘桐之所产得地而然也。有淳淡而无金石韵，则近乎浊；有金石韵而无淳淡声，则止乎清。二者备，乃谓之“古”。

　　三曰“透”：谓岁月绵远，胶漆干匮，发音响亮而不咽塞。

　　四曰“静”：谓之无杀飒以乱正声。

　　五曰“润”：谓发声不燥，韵长不绝，清远可爱。

　　六曰“圆”：谓声韵浑然而不破散。

　　七曰“清”：谓发声如风中之铎。

　　八曰“匀”：谓七弦俱清圆，而无三实四虚之病。

　　九曰“芳”：谓愈弹而声愈出，而无弹久声乏之病。

　　而这桐木琴用上好的梧桐木制作而成，音沉韵足实则为一好琴。当初吴邪也是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才得到这一好琴，要知道，琴难得，一把称心的好琴更是难得。

　　在场的人一别那喧闹如菜市场般的吵闹声，茶馆内很静，静到可以听清楚每一个人的呼吸声，吴邪闭着眼睛，凭着自己多年来直觉，感受着人琴合一的感觉，慢慢的抚着琴。

　　音沉韵足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

　　吴邪弹奏的并不是《 琴说 》，而是《 高山流水 》，所谓高山流水，听的便是那一曲气势，琴曲前期引人渐入佳境，渐渐感受到好一股清泉流入心田，为这小雨润如酥更添上一份独有的韵味。

　　相传高山流水乃是先秦时期俞伯牙为其知音钟子期所作，身为一位琴师，吴邪可以深深的感觉到，伯牙寻得知音的不易，而后自知音死后，摔琴绝弦的那份情意。

　　在场的人都渐渐听的入迷，沉浸在琴音中深深不可自拔，此时的他们身心仿佛合一，都在感觉到高山流水那份浩浩荡荡的气势。渐渐代入自己的祖国山河，感受那份属于高山与流水极为契合的情义。

　　山上青松葱茏，山下芳草碧翠，湖面绿波粼粼，湖畔流水潺潺，凤鸣水声，宛若琴音。

　　此曲可谓为一首绝妙佳曲。

　　吴邪谈到最后一音，曲毕，在场的每个人显然还未回过神来，吴邪淡淡了笑了笑，唤来小侍，而自己抱着琴缓缓的退场。

　　吴邪下场后并未回到自己的休憩处，而是直接去了素云居。他知道张起灵今儿个会来听他弹曲，这是他与他约定好了的，他走前，曾与自己约定，若他回来了，必定会在五日内来找他。吴邪笑了笑，在他心里，自己算不算是最重要的人？

　　“ 叩叩叩！！”出于礼仪，吴邪进门前也是敲了敲门，待得到里面人的允许后，他才开了门，笑嘻嘻的叫了声：“ 小哥”

　　这样子素来与他如谪仙的样子不同，也许只有在他面前，他才露出如小孩儿一般的面容来。

　　“ 嗯”张起灵看向他，深邃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吴邪，他还是如初见那般清冷，仿佛神仙一般淡然。

　　还记得他和他初见那般，那时他还未弱冠，还是一位并不出名的琴师，奉命进宫为皇帝弹琴，听闻最近皇帝常为天下大事所叨扰，心总是静不下来，自己被召进宫里来为皇帝弹曲。大约他是弹了有片刻，御书房的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出于好奇转头一看，那人长相很俊美，眼底一片清明，周身散发出清冷淡然的气息，知道他在与皇帝商讨国事时，他才知道，那个人叫张起灵，是有名的常胜将军，而那时，是他与他的初遇。

　　“ 呵呵，小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吴邪顺势坐在了张起灵旁边，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说道，一脸笑意的看着张起灵。

　　“ 近日是不会走了，可以每天来听你弹琴” 张起灵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 我可不是每天都弹琴的，再说了，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吴邪说道，自个儿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茶，顿时茶香味扑鼻而来，脑子里顿时变得清明。

　　“ 你的出场费，我还付得起” 也许是被吴邪的话逗乐了，眼底尽是笑意，接着，不等吴邪反应，便顺势把吴邪抱在了怀里，说道：“ 吴邪，我想你 ”

　　吴邪显然是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了愣，待回过神来后便靠在了张起灵身上，声音很小，却足以让张起灵说道，他说：“ 小哥，我也是！”

　　也许是出于同一默契，两人久久不说话，就这样抱着，也许是为了抒发久不见面而积累的思念，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一年？两年？或者是更久？张起灵是将军，出兵打仗那是必然，一去便是个一年半载，两人能见面的日子很少，每次打完胜仗回京，张起灵便会来若云茶馆听吴邪弹琴。

　　“ 小哥……”吴邪闷声道，他低着头，长长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张起灵却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得轻轻应一声，听他的下文。

　　“ 嗯 ”

　　“ 小哥，听说杭州西湖七月初的荷花开的最好，七月初你陪我去西湖赏荷花好不好？” 吴邪说道，声音里隐隐带着些期翼，也许就是这点期翼，愣是让张起灵不想拒绝他。

　　“ 好，等到七月初，我就带你去赏荷花”
　　“ 小哥 ”
　　“ 嗯？”
　　“ 若是你以后不当将军，不打仗了，我们就在西湖边定居好不好？”
　　“ 嗯，好，一切听你的”
　　“ 那每到七月初，我们就一起在西湖赏荷花，闲暇的时间，我就可以弹琴给你听……”
　　“ 嗯，吴邪，一切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