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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弘昼与弘时 同是天涯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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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雪找了她的干哥哥借来一套闲置的太监服,我立马穿上。宫令威严,严禁宫女擅离,乾清门广场更是侍卫林立,重兵把守。
明知有杀身之祸,还是飞蛾扑火。
幸好以前看过不少警匪片,正好利用现代暗探技术,计算了隆宗门蒙古侍卫的换班时间和侍卫队步行的距离,在换档的空隙间,偷偷拐出门,在乾清门西阶转弯处一个隐秘的地方悄悄地蹲了下来。
乾清门东阶下,赞礼大臣面西而立,举着鹅黄圣旨,高呼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察哈尔总管李荣保女,保和殿大学士傅恒姊富察氏,娴熟大方、恭俭温良、品貌出众,朕与皇后躬闻之甚悦。今四阿哥弘历年方十五,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故赐婚与四阿哥弘历为嫡福晋。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李荣保身着蟒服长袍,面北而跪,下跪承旨。
眼角有湿热的液体流下,耳边响起,
一眼之念一念执着注定就此飞蛾扑火明知是祸为何还不知所措
最好不见最好不念如此才可不与你相恋多一步的擦肩就步步沦陷
是时间的“过错”让我们只能“错过”我多想念你多遥远
早知道是苦果这一刻也不想逃脱‘可惜‘这字眼太刺眼两个世界之后只好情深缘浅
是时间的‘过错‘我们只能‘错过‘我有多么想念你有多遥远
早知道结局是不能抗拒的错停留在这一刻不想逃脱。
深夜,月光悽白,凉风丝丝,雨滴儿打着叶子滴答滴答,我不禁动容,吟道:
<满江红>"攒眉蹙额,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柔肠寸裂。一襟新月横空碧,子规唤友声声怯。家何在,述古今遗恨,肠千结。"
"好一句述古今遗恨肠千结!"
几声清脆的巴掌声着实吓我一跳,转头望去,一袭青蓝袍。。。从未见过此人,一时间不知如何称呼,呆愣了半晌。
那男子也不嗔怪,走上前微微作揖,"适逢宫家宴,因贪杯故而脾胃不适出来走走,刚路过此处便听见姑娘吟诗,听之心生敬佩。"
"那一定是亲王或者阿哥了,奴婢给您请安。"我立刻,速度地福了下去。
"免了,起身吧。"
"谢谢那个,,王爷还是阿哥。"
"我是五阿哥弘昼。"弘昼笑了笑。"
"五阿哥吉祥。"
"现在没有别人,不用拘束!喝了些闷酒,倒想找个人好好聊聊,你就陪我吧!"弘昼歪着头笑呵呵地盯着我。
"五阿哥。。"
"当我朋友就叫我弘昼!我也不会当你是宫女。"
"可是。。"
"你刚才做什么烦恼?"弘昼把手靠在背后望着夜空轻声问。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大不了。"我急忙回。
静默了一会,他喃喃地盯着天边,对我好像也是对自己的心,丢出一句:"多想跟你一样,做个平凡人多好!"
我心下一惊,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若非对皇上有什么怨恨也不会拼着不要阿哥的身份。我低头不语,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拼命搜寻脑海中关于和亲王弘昼的历史线索,只知道他个性疯疯癫癫,不露锋芒,被称为荒唐王爷,兴办丧事,喜吃祭品,最后还是免不了被赐三尺白绫的命运,而此人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不禁悲上心来,微微抬头看了看他。
"世事无常耽金樽,杯杯台郎醉红尘,人生难得一知己,推杯换盏话古今。"弘昼大概真是醉的厉害,突然吟诗,接着哈哈大笑,复又归平静,最后挥袖洒然离去。
后来听说八阿哥和九阿哥都被削了宗籍,关进了宗人府。原来如斯,弘昼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了吗?还是天性淳朴的他不想参与皇室悲惨的政治斗争中呢?
虽然失恋了,但自己的命运还可以把握,而我眼前的人们已经永远被决定了命运。想到这里,那些天的烦恼随之而去,我又变回原来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芹雪见我转了性,高兴地拉着我去御花园摘果子吃。
御花园的果子按理是不能乱摘的,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且事在人为。我与芹雪把看管果树的太监哄得团团转,他见我们伶俐,又许了不少好处,便开了果园让我们呆上一会,告诫我们若是叫人给撞见,就说是帮公公们摘果子。
这果园本是康熙帝在位时,边境国和地方官进贡的上等果树,派了小公公管理。孝恭仁皇后在世时常赞"鲜果多汁爽口,果脯味甜质嫩。"皇上喜闻太后好之,派园丁精心培植。饶是如此,毕竟气候水土原因,产量不丰。孝恭仁皇后去逝后,这里越发无人问津,若不是如此,我们也进不了园里吃果子了。
十月金秋,正是柿子红熟的时刻。我和芹雪各自挽了个小篮,手中拿了个绿皮的细长竹竿,朝树枝上面打去。
"大胆奴才,在干嘛呢?"
刚弯腰拾起那落地的柿子,被一声威吼吓得丢了出去。
"见了本阿哥怎么不跪?还傻站着做什么?"
"我和芹雪忙忙地朝地上扑过去,跪了下来。
"是哪个宫的?惹了本阿哥心情不好,要罚你们。"听见阿哥冷哼了一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阿哥饶命,奴婢们是奉了李公公的命令来摘鲜果,准备一会给主子们送去,却没做什么差事。"我为求保命,闭着眼睛豁了出去地说。
"还敢跟本阿哥顶嘴,不想活了?来人,掌嘴。"
"回阿哥主子,宫中不准掌嘴宫女。"我感激地朝那个公公投去目光。
"那拖出去打二十大板!"阿哥不耐烦地说。
"回阿哥主子,若是打了宫女,等会子内务府掌事公公问起来不好交代。"
"有何不好交代!"阿哥怒气冲冲,圆睁双目。
"刚才惹恼了皇上,这会子又打宫女,若皇上知道了,恐怕又要怪罪。"那个小公公仍是不紧不慢地陈述着。
我不禁暗道好笑,哪有奴才处处顶主子不让主子的,似乎这个阿哥是个偏听偏信的主,也不怀疑,思考了一下便罚我们跪上几个时辰。
天气炎热,阿哥抢了我们刚摘的鲜柿子边吃边走了。好不容易挨到果园关门,我们见没人监视,边溜了出去。跪了大半会,这会子腰酸腿疼的,我和芹雪互相搀扶着回了宫。一路上想着,不知是得罪了哪位阿哥,但愿冤家不路窄,以后多注意避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