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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十六、兴师问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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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皇后娘娘驾到!
我们大惊,芹雪慌忙躲进后院,我挣扎着爬起床,胡乱披上衣服,由汀芷搀扶着走出门迎接。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都免礼起身吧。"
皇后慌忙扶我,我略微挣脱了下,却力不从心,只见皇后盯着我的眼睛诧异地问道:"妹妹许久不见倒是和本宫生分起来了。"
"臣妾戴罪之身,不敢劳烦皇后娘娘。"虚脱的感觉让我翻了一阵白眼。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你是本宫妹妹,再说皇上不过是在气头上,过几天气消了也就招妹妹回宫了。"皇后呵呵地笑着安慰,我却听着刺心。
"不知皇后娘娘来此有何事?"
"呵呵,妹妹为何如此问?本宫好不容易得闲了,便来看望妹妹,还望妹妹不要怪罪姐姐许久未来探视。来人把东西拿上来。"皇后朝身后甩了一眼,即刻便有四个宫女托着红布木托盘,款款走上前来。
"正值年下,本宫忙着后宫各项事务,实在脱不开身,这不,刚发完例银和赏钱,便匆匆看望妹妹,还望妹妹见谅。"皇后亲自扶我坐下,目光恳切地盯着我。
"臣妾已是废妃,又是有罪之人,皇后娘娘不必如此倒伤了您的地位。"我冷冷回道。
"瞧你说的,本宫对妹妹一片冰心,只是妹妹太多疑了。"皇后轻轻摇了摇头,望了望四周,忽然皱眉道:"皇上忒心狠了,竟要妹妹居这般寒酸的地方,真是苦了妹妹了。"
海珠忙上前道:"冷宫一向如此,原是为了那些犯错的人好生自省,若是过得舒服就没有冷宫的意义了。"
"掌嘴!本宫会不知道吗,只是心疼妹妹而已!"皇后拍桌而立,凤眼圆睁,骂道。
海珠忙自己响亮地扇了几耳光。
凝雪堂忽然陷入一片寂静。
"函儿,这里太冷了,等会回去叫人送些好炭并香料来,再添几床新棉絮好过冬。对了,皇上昨个赏的新茶尝着不错也送些来,这桌上的杯盏全换成年底进贡的太湖瓷。"
"回娘娘,今年进贡的东西特别多,皇上赏赐了娘娘很多,太湖瓷的那套杯盏却是不知道搁在哪里了,找出来怕要费些时候。"函儿笑着说道。
"倒不急着,只是别忘了。那香茗茶只得配着这太湖瓷才能显出韵味来。"
"是的娘娘。"
"皇后娘娘不必为臣妾饮食费心,戴罪之人有茶喝便是大幸了。"我慌忙说道。
"这有什么费心的,只怕这样还委屈了你呢。你看你才多久不见,这脸色怎么。。。海珠赶紧吩咐御医来看。"
我心下大急,正要拒绝,汀芷慌忙说道:"小主早上没吃才这样,并无大碍。"
"胡说!主子有事那是你们奴才不懂事,怎么伺候主子的,脸色都这样白了,还说无大碍。海珠快去请,别耽搁了。"皇后悄悄使了个眼色给函儿,函儿心下了然,咳嗽了一声笑着说道:"娘娘,昨个宫宴,皇上赏了太医院上好佳酿还破例放了休假,估计这会子太医院不是醉汉就是人去楼空了。"
"是了,皇上昨个儿是很高兴,又是封妃又是封赏的,可是太医院不会连一位当值也没有吧,这万一后宫有个病重的却是怎么好。"
"回娘娘,当值太医是有的,不过按例却是给皇上和各位娘娘看病的,至于嫔妃以下的小主却是照顾不来的。"
"本宫回去会跟皇上说这件事,只是委屈妹妹了。"
我苦笑一声:"娘娘不必忧心,臣妾身子还好。"
皇后又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道:"其实本宫来此不光是看望妹妹,还因为一件事情。"
终于切入正题了,我的心紧张起来。
"妹妹可知昨晚一件奇事么?"
昨晚?我大惊,难道十四竟将此事告诉皇后了!
"昨晚罗浮宫失窃。"皇后目光炯炯地望向我,似乎要探个究竟。
"什么?"原来不是那事,我稍微放下心来。
"桃夭,你来说说。"
桃夭?我激动地朝她望去,心疼不已。那个丰腴可爱的女孩如今竟瘦得皮包骨,脸也小了一圈。
"参见皇后娘娘,李常在。"
"抬起头来,这是你的旧主,你们好好说会话吧。"皇后偏过头去。
我望着桃夭,她亦望着我。
"桃夭你怎么这么瘦了?"我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孩子自你被贬去冷宫之后每日思念,还求我让她留在罗浮宫看守,说要等你回来,哎。"皇后动容地说。
"桃夭你太傻了!"我的眼里冒出泪花。
"奴婢不傻,奴婢不是终于见到小主了吗?奴婢好高兴。"桃夭拿袖子抹了抹眼睛。
皇后嘿嘿一笑说道:"果然是主仆情深,早知道这孩子这么记挂你,本宫应该早些奏明皇上让她到这里来。"
"不,这里不好,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让她来冷宫。"我正色道,冷宫之凄苦我实实在在地饱尝过,绝不能伤害桃夭。
"桃夭,你主子不肯要你,这叫本宫好生为难。"皇后摇了摇头。
"娘娘宽宏大量,恩被后宫,连奴婢也是一般对待。"函儿在一旁赞道。
"可恶的猴嘴,本宫哪有那么好,不过是不想后宫有怨言罢了。"
"皇后娘娘,臣妾并没有怨言,娘娘贵为后宫之主,事务繁多,又要操心这些琐事,实在太过劳累。况且皇上明令不准奴婢跟我,臣妾只恳请娘娘不要让桃夭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作罢。桃夭你莫要怨本宫。"
"娘娘,奴婢不敢!"
"好了,此事作罢,桃夭你把昨晚之事详细说说。"
"是的。昨晚奴婢在罗浮宫守岁,因为思念小主故而在九曲石桥上望月,黑夜漫漫本是死寂一般,忽然听见罗浮宫有咚咚的响声,奴婢以为是猫鼠活动就去查看,结果发现一人在屋子里翻东西。"
"你可看清是谁了?"
"是。。。是四福晋。"
我大惊,突然想起来木兰项链是雪儿昨晚给我的,难不成她那时候去偷的。
"很好。妹妹你说四福晋为何要趁深夜无人进罗浮宫呢?难不成是偷东西?"
"回娘娘。四福晋并未动那些奇珍异宝。"
"真真是大奇了!难道你宫中藏着什么比珍宝更吸引人的东西?"皇后意味深长地望着我,我心下一寒。
"娘娘,不过是丢失了一个木盒。"桃夭见我不快,急急禀道。
"木盒?妹妹可否说说那里面是什么呢,能让四福晋惦记上?"
"没什么,不过是些旧时的钗镮而已。"我苦笑着解释道。
"虽说如此,但偷东西就是不该,本宫暗中派人去宝亲王府邸却听闻四福晋抱恙卧床,心中只是不信,今早又听得守卫的人说四福晋刚刚跑到冷宫来了。"
"若是他们胡说本宫自会治罪,若是常在私藏贼人却是罪过不小,公平起见,少不得要搜屋了。来人把这玉梅宫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搜查一遍,若有可疑的人或事物立刻回禀本宫。"
一大批太监轰地跑出来,似有准备一般,我暗暗冷笑,果然是有备而来,皇后真够狠的,饶了一大圈只是来兴师问罪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太监捧着一个木盒,匆匆回来:"回娘娘,四福晋果然在这里,还搜到一个木盒。"
"桃夭,是这个盒子吗?"皇后努了努嘴。
桃夭望了我一眼,小声说道:"是。"
"打开。"
熟悉的香味虽淡淡的却仍叫人心醉。
"回娘娘,又找到一包碎了的项链。"另一个太监赶来,捧着一块手绢,里面是木兰香的项链。
皇后仔细地看了项链和木盒里的水滴耳坠,笑道:"妹妹年轻,怕不知道这项链的来历吧。这是皇上赠与最爱之人的定情信物,谁知竟摔碎了它。"
我沉默不言。
"这玩意甚是贵重,且质地坚硬非常,若是寻常掉落而碎绝无可能,这碎片数量如此之多,倒像是某人用力摔的。在妹妹这里碎的,怕是妹妹这里人做的了,只是人也不多,细细拷问起来总会有结果的。"
我依旧一言不发。
"妹妹好糊涂,你把凶手供出来不就好了。如不如此,皇上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妹妹了。"
"是我摔的!"芹雪挺身而出。
皇后冷笑一声,真是笑话,你自然脱不了干系,但是你想包庇同谋,一个人担下所有责任却是不能,难道本宫蠢到连逻辑思考也不会不成?若是你摔的,你为何不在罗浮宫得手后摔,而要来玉梅宫?为何摔了之后还要留下这碎片?你又从何知道这木盒在罗浮宫?"
"竟无人出来认罪吗?好!来人,摆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