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所求》羌子不语

6、第6章

　　书房里，陆毅成正低头处理着公案，老管家端着茶轻轻地走进来：“少爷，今晚宋先生请您到他家用晚膳。”陆府的老管家何叔恭敬的放下茶杯。“知道了”陆毅成挺起身子接过温热的茶握在手里“何叔，这些粗事吩咐府里的丫鬟做就行了”。“别人伺候少爷我不放心”何叔忠厚温和的笑道。他在陆府工作三十年，早已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从老爷把他从土匪窝里救回来那刻起，他就决定他这一生都要回报给陆家。何叔从小看着陆毅成长大，即使现在他已经成了一个有权有谋的将帅，但在他心里还是小时候那个调皮捣乱，让人不省心的孩子。“少爷，宋先生时任这北平市的市长，又是二十九军军的军长，少爷此番若能与他联手抗日，必将对国家大有良益的啊!”何叔言语透露着渴望。陆毅成狠狠的握紧手中的茶杯看着何叔“国家存亡，攸关生死，政府对日军提出控制华北的无理要求竟无力反抗，这丧权辱国的《何梅协定》，简直是民族的耻辱。”陆毅成松了松手中温热的茶杯神色清明道：“好在宋先生爱国心切，仍然不遗余力的投身在抗日前线，这宋哲元是张学良手下的一员大将。”“何叔，替我安排好车，我今晚准时过去。”“是，少爷！”吩咐好老管家，陆毅成挪了挪后背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支起脑袋陷入沉思。
　　“陆少爷，终于把您给盼来了”七点整，陆府的车准时停在宋哲元的门前，宋哲元亲自迎接。“宋先生客气了，陆某不才，得宋先生赏识，幸以邀约”“陆少爷客气了，这北平城谁不知陆少爷的鼎鼎大名”“宋某我，一介粗人，能有幸与陆少爷共处一室已觉倍感荣幸。”“哪里哪里，宋先生客气了。”“陆少爷，请上座”，陆毅成环顾周身，仿佛这漆深的红木映衬着沧桑的中国，厅内丫鬟老仆络绎不绝的端菜上汤，宋哲元坐在陆毅成对面。“陆少爷，不知家父在南京可安好？”沉静片刻，陆毅成缓缓道“近来，南京不似太平，日寇越发的变本加厉。”。宋哲元感慨言道：“陆老将军，一心为国，这时局动荡不安，百姓颠沛流离，我一介孤身，常有所恨”。“宋先生，心怀国家，对日本人向来痛恨至极，陆某对宋先生仰慕已久！”“若有幸，能与陆将军联手抗日，宋某才无愧我于四万万同胞。”“来，陆少爷，这杯酒你我喝定了。”陆毅成硬挺十足的五官线条硬朗眼神越发狠厉，他举起杯子一口泯尽。
　　从宋公馆回来的时候已近凌晨，与宋先生聊至深夜，陆毅成放松了些自己绷紧的神经，日里接到父亲自南京发来紧急电报，日寇种种恶行越发的变本加厉，委员会里的高官各个畏首畏脑主张和谈，日军已然侵略了华北大部分地区，若不加以制止，不出两年，南京政府便将沦陷。父亲深感痛恶，国土存亡，攸关民族生死。回想电报里的所言非虚，陆毅成摇了摇喝的有些许微醺的脑袋，敞开了领口上的两颗扣子，慵懒的把身子靠在了软实的后座上，面色越发疲惫，看着窗外那掩盖在虚假平和表象中北平城，光怪陆离的生活仿佛是一指浮萍。
　　“你们滚开，救命啊！救命啊！唔……放开……”一声声凄厉的呐喊划破夜色的沉重，陆毅成不悦的皱起了眉毛，疲惫的身体越发的烦躁。“副官停车”，陆毅成不悦的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只见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围着一个孱弱的男子，男子年岁不大，约着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副凄惨受辱的模样，“放开他！”陆毅成压低了帽檐，眉头紧锁的低沉开口。面前的彪形大汉咧嘴嗤笑：“呵呵，你哪来的狗东西，敢管你爷爷的事情”说着露出满口的黄牙逗弄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男子，浓臭的口气喷薄而出。“呵!”看着眼前这满脸油光，肥厚的肚皮的彪形大汉，陆毅成玩味的挑起了眉，斜视着瞧了瞧眼前这群糜烂不堪的人。“大哥，这狗东西竟然敢小瞧咱，让我来替你收拾他。”说着从彪形大汉身边窜出一个个头略低的男子，活动着指节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嬉皮笑脸的拍着彪形大汉的马屁：“大哥，你别生气，我先上前替你收拾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陆毅成嘴角越发讥讽的翘起，低沉的嗓音如雷贯耳：“呵，你们若有真本事，不妨一起上。”话一说完那个头略低的大汉就急速冲了上来，他咬牙切齿的发着狠劲挥出一拳往陆毅成身上打去，陆毅成一个横踢，踢上他肥硕不堪的肚子，他被重重的踢倒在地，陆毅成脚踢上他的腿腕，一脚压在他脸上，使劲儿踩了踩唾道“你有能打人的本事，嗯~怎么不去前线杀敌，在这里玷污良家人，算什么男人，嗯？”说着脚上的力气越发的狠了些，陆毅成只顾着教训脚下的男人，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则四面环攻。陆毅成嘲笑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四面环攻的大汉一跃而上，“哦，这真就好玩了。”陆毅成笑着一个侧身，反手打向满嘴黄牙的彪形大汉的脸上，大汉疼的脸抽起筋，双手捂住，瞬时间东摇西晃，另外三人，见此不妙，相互使了个眼色，从旁边的墙上抄起木棍，眼见着就要冲陆毅成的脑袋摔下去，陆毅成快速防备，侧身弯腰躲过，眼神越发的阴森狠厉，抽出窝在军装里面的鞭子，皮鞭噼啪摔在一个大汉身上，胳膊反手横击，使劲儿的捶在另一大汉的后背上，一脚踹飞扑在腿上的恶心的下贱玩意儿。陆毅成碎发遮眼，额上青筋暴露“这可是你们三爷爷驯马的鞭子，今天挨了你们三爷爷的鞭子，就让你们知道今后该如何做人。”“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彪形大汉趴在地上不住的哀求，陆毅成又狠狠的甩出的一鞭，鞭声划破夜色，混着男人的哀嚎声越发的清脆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