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相思无尽》我非鱼

8、初见爹爹沈堂 沈府大厅里

　　沈府大厅里，沈堂正不安的走来走去。
　　“老爷，既然此事已成定局，你又何苦不安，况且他只是让你派人保护秀女，又没让你去选，也不算什么难事？”
　　“你不知道，如今边境战事混乱，我一个大将军不去打仗反而是替皇上选女人，说出去岂不让大家耻笑。再说名为选秀，实则强抢民女，但凡姿色好点儿的，只要被他知道没有不纳入后宫的，我怎么能助纣为虐呢？”
　　“要不，禀告圣上，让你解甲归田，咱们这么多年也有些积蓄，带着初儿、璃儿，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买几亩地过些安静的日子不是更好？”
　　“现在已经任务在身，即便想要抽身也是不可能的。”沈堂边说边叹了口气。
　　“爹爹，母亲，璃儿给您请安。”程之蓝照着小吉的样子作揖道。
　　“璃儿，听你母亲说你昨天从马上摔了下来，现在如何？”
　　那男人看上去五十出头，头上已有些许白发，剑眉星目，肤色略黑，此时正关切的看着自己。这样看倒不像个将军，像是寻常人家的父亲，和蔼得很。
　　“多谢父亲挂念，已无大碍。”
　　“璃儿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学会客气了。”
　　糟了，难道沈琉璃平常不是这样的？
　　“老爷，璃儿今年就已经18了，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早该许配人家的，若不学得文静淑女点怎么择得好夫婿？”
　　“是啊，是该出阁的年龄了。”
　　不会吧，刚穿越来，就要出嫁？程之蓝的心猛的一紧，这个环境她还没适应过来，如果被嫁了出去，又是一个陌生环境。万一再嫁个有三妻四妾的流氓，一辈子不就这么毁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撒娇，女人的撒娇是男人无法抵挡的武器，看情况这个沈琉璃以前应该是个爱撒娇的主儿。可是？她程之蓝哪里会撒娇，别说撒娇，以前连笑都几乎不会，怎么撒娇呢？程之蓝突然想到了以前胡双双撒娇的样子，对，依葫芦画瓢。
　　程之蓝走到沈堂身边，拉着沈堂的衣袖，半是任性半是可怜的说道：爹，璃儿不要嫁，璃儿要一直陪着爹和娘，再说爹老早把璃儿送到呼扇寺，已经少了很多陪爹和娘的时间，现在才回来就要把璃儿推出去了？”
　　整个动作程之蓝完成的相当顺利，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撒娇，她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假装，她是真的把沈堂当成自己的父亲了，她太渴望能有个父亲了。
　　“老爷你看，刚才还说她长大了，现在看还是老样子。”
　　“娘。”程之蓝很自然的对着沈夫人撒起了娇。
　　“好了，等爹办完选秀的事，一定给你挑个佳婿。”
　　“选秀？古代也有这个？”程之蓝一脸茫然。
　　“是啊，你爹正为此事烦恼呢，圣上把今年秀女选拔的事交给了你爹。”
　　原来是选拔秀女，这在以前看过的古装剧里也是常有的情节。不过爹爹一个大将军去负责选秀的确是滑稽了点儿，这皇上还真会“奇思妙想”。
　　“璃儿，你还是去呼扇寺再住段时间，等秀女选拔之事过了再回府里。”
　　什么？又要去那个尼姑庵，听小吉说那里很偏僻，日子也很枯燥，每天除了念经就是打坐。她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有了幸福的家，只有出家的人才去尼姑庵呢。
　　“爹爹，我不要回呼扇寺，那里又潮又闷的，璃儿住不惯嘛。”
　　“老爷，我看别让璃儿回去了，她一个姑娘家整天跟那些姑子们呆在一起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况且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人都只当璃儿是我远房表亲，应该不会有人怀疑的。”
　　“夫人，当今圣上荒淫更甚，若被他知道天下还有这等美女，他岂会放过？到时不会是福，只能是大祸啊。”
　　程之蓝没有说话，倒是小吉插嘴道：老爷，大不了我和小姐不出门就是了，即便出去，也可以女扮男装，没有人会认出小姐的。老爷，您就别让我们回去了。”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叽叽喳喳的我头都蒙了，你们就先呆在府里吧，不过要记住，没我的命令不许出府，在家学学女红绣花倒是正经事。”
　　“爹爹，璃儿知道了。没其他事，璃儿就回房了。”
　　“你们下去吧。”
　　从大厅出来，小吉高兴地什么似的，一张嘴说个不停。只是说了什么，程之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心情不太好。打发小吉去了别处，程之蓝一个人回了房间。
　　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她忽然不再觉得这副皮相是什么资本、优势，反而是种累赘。不是这张脸，沈云夕就不会诈死成了沈琉璃，沈堂和夫人也不会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女儿被昏君抢去充盈后宫。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小说里的几句话：
　　漂亮有什么用处，像是身边带着珠宝逃命，更加危险，又是没有市价的东西，没法子变钱。
　　漂亮的女孩子不论出身高低，总是前途不可限量，或者应当说不可测，她本身具有命运的神秘性。
　　这是张爱玲的文字，以前她总觉得张爱玲过于苛刻，写女人但凡漂亮点的总是极近刻薄，就像周星驰的电影，美女总会踩到香蕉片摔个狗吃屎。可现在看来，狭隘的是她，看不穿的是她。古人说朝为红颜，夕为白骨。再好的相貌不过是一具皮囊，可搭上了红颜二字，便是祸水。从烽火戏诸侯的褒姒，到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杨玉环，这些世人眼中的美女没有一个不是晚景凄惨不得善终的。不知道，沈琉璃这个绝世美女的将来会是怎样，只是不论好与坏，她都逃不掉了，因为在这个时代，她就是沈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