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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赏菊 从良宵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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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宵阁到净王府,良无双像是从地狱走进了天堂。
这是一座不大却布置得温馨朴素的宅子,没有鎏金雕刻的各种纹饰,也没有成群的仆人丫鬟,一切都是简简单单的。如果不是正门牌匾上的“净王府”三个字,恐怕没人会想到它的主人会是这个国家的皇子。当然最意外的人应该是她良无双了,原以为他只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所以才会气度不凡,挥金如土。没想到他的地位却是如此的高贵,如果在胡双双生活的21世纪,他应该是真真正正的高富帅了。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府邸里居然没有妻妾,在这个时代,即便身份不及他十分之一的男子都是妻妾成群,而他堂堂一个皇子身边却没有一个女人。后来听吉彻说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他只会娶自己喜欢的女人。人的心只有一颗,怎么可以分成几份给不同的女人,所以他很不齿那些三妻四妾左搂右抱的男子,他很小的时候就对吉彻说过,这辈子他只会把那颗心完完整整的交给一个人。
这样的男人,在破掳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良无双的心从见他第一面便被深深的吸引了,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离他那么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像是个美梦,每天醒来都会看到他,看到他淡淡的笑、低低的眉,连声音都是软软的,像漂浮在天空里的云,纯净、无暇。她终于从穿越后的噩梦中醒了过来,那些不愉快的日日夜夜开始渐渐从她的记忆中抹去,一同消失的还有穿越之前的种种往事,她不再是教授的女儿胡双双。
在净王府呆了几日,府里上上下下的仆人对她十分客气,俨然把她当成了半个女主人。拓跋萧从来没有带女人来府里,可见这个良无双必定是爷的心上人。其实良无双自己也愿意这么想。如果拓跋萧对自己没有意思,就不会为自己赎身。若说只有同情,那偌大的良宵阁里的女人只怕没有一个不是身世凄凉值得同情的。可若说喜欢,良无双却不敢肯定。拓跋萧对她,似乎和对待那些仆人丫鬟并无不同,都是一样的随和,一样的温柔。拓跋萧的模糊态度,让她苦恼不已,她是个女人又不能主动去开口问他,可若是不问,那她住在这里又是什么身份。拓跋萧一天没说喜欢她,她在这里都是不安稳的。
七月初四是地母娘娘降生的日子,余氏一大早便带着丫鬟,坐着轿撵去了灵烟寺祈福上香。宫里的亲信一传出这个消息,拓跋萧梳洗之后便匆匆进了宫。
“儿臣参见父王。”
“萧儿,你来啦。”
“父王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是啊。最近父王觉得越来越有精神了。”
“父王自有上天庇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为父岂敢奢望长命百岁,只要能少些病痛便是。萧儿你来可有事情?”
“儿臣府里的菊花开得正盛,菊花满园,清香四溢。儿臣素之父王独爱菊花之淡然,所以想请父王到儿臣的府里赏菊。”
拓跋弘一向不待见这个儿子,所以很少去他的府里走动,连封王也是赐了个“净”字,希望他可以心净,不要对王位有任何幻想。可前几日的大病,让他反思颇多。对于拓跋萧,他的确是过于苛待。他很小便没了母亲,自己宠爱年氏,对他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可他却从无半句怨念,对自己也很是谦恭和尊重。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儿子,他的心里不由有了些许愧疚和歉意。
“好啊,父王也很久没去你府里了。”
“来人,起驾净王府。”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净王府的菊园。
园子里一株株剩放的菊花纵横交错,新花吐蕊,枝干轻摇,大片大片的黄和绿交汇成了一幅泼墨山水画,清风徐来,清香如鼻。
拓跋弘看着满园鲜嫩的菊花,不由想起了自己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时他的府里养了比这更多的菊花,他喜欢闻菊花淡淡的清香,喜欢喝晒过的菊花茶。可时光流转,自己现在已是风烛残年。恐怕像这样看花的日子应该不多了。
“近从年长来,渐觉取乐难。常恐更衰老,强饮亦无欢。顾谓尔菊花,后时何独鲜。诚知不为我,借尔暂开颜。”想到这些,拓跋弘一脸伤感的吟唱到。
“阶兰凝曙霜,岸菊照晨光。露浓晞晚笑,风劲浅残香。细叶凋轻翠,圆花飞碎黄。还持今岁色,复结后年芳。”看到拓跋弘面色感伤,拓跋萧便吟了首唐王李世民的《赋得残菊》来安慰他
“萧儿,你有心了。你素来孝敬,这些父皇都是知道的。”
“看了这半日,父王饿了吧,我让人奉上些府里特制的菊花糕给父王尝尝。”
拓跋萧把吉彻叫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到片刻,良无双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走缓缓走了过来。
“圣上,请用糕点。”良无双跪着低头说道。
那拓跋弘见了良无双早已看呆,哪还顾得吃点心。一双眼恨不得变成两双,把良无双上上下下看了个便。
“你,抬起头来。”
良无双慢慢的抬起精心打扮过的那张脸,这原本是为拓跋萧准备的。
“天啊,世间竟有如此美人儿!”拓跋弘长年守着一群丑女,余氏虽有几分姿色,可架不住岁月流逝,美人迟暮。他不是贪恋美色的荒淫帝王,和余氏也算青梅竹马爱得痴缠。所以年轻时由着余氏把后宫里的美女一个个赶尽杀绝,以致后宫丑女当道。后来他更没什么心思了,也就专宠余氏到现在。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比余氏还要美上百倍,举手投足不似宫里的女人那般轻浮,反倒多了几分菊花般的冷清和孤傲。拓跋弘沉寂了几十年的心,瞬间活了过来,咚咚咚的快速跳着。
“啪”的一声,是盘子碎落的清脆声音。
椅子上坐着的这个被唤作“圣上”的老男人正以一种猥琐的眼光盯着自己,从上到下。那是一种类似于嫖客的眼光,以前她在良宵阁每天都会看到。到了净王府,她几乎就要忘掉的时候,这个老男人又重新让她想起了那段不愉快的日子,她觉得无比的恶心。她甚至无法想象温文尔雅的拓跋萧居然会有这样不堪的父亲。天啊,他居然在自己的手上摸来摸去。良无双再也无法忍受了。她故意把盘子摔到了地上。
“大胆!”一旁站着的老太监厉声说道。
拓跋萧和园子里的一众仆人听见这句话,立马都跪了下来。
“父皇,无双姑娘绝不是故意冲撞你的。”
“小路子,你这是干什么,差点吓到美人儿。”拓跋弘一边训斥旁边的太监一边让众人起身。
“无双,还不赶快谢过圣上。”
良无双看着一脸严肃的拓跋萧,只好忍着说道:无双谢过圣上。”
“好了,你下去吧。”拓跋萧示意良无双离开。
良无双正想找机会离开,多看这老男人一秒她觉得都是煎熬,一听到拓跋萧的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拓跋弘目送良无双离开时的痴迷模样,拓跋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
“啃。拓跋弘清了清嗓子道:萧儿,这个姑娘是?”
“启禀父王,她是儿臣从青楼里救出来的。”
“青楼啊?听到青楼二字,拓跋弘闪着光芒的双眼突然黯淡了下来。
“无双姑娘虽是青楼出身,可她一向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儿臣也是敬重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格,才把她赎了出来。”
“原来如此、、、萧儿,为父出来已有时辰,也该回宫了。以后父王会多来走动的。”拓跋弘脸上的笑容像菊园里盛放的菊花一样灿烂,这样的笑容虽是拓跋萧从小到大不曾见过的,却是意料之中的,因为鱼儿开始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