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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以身相救 雁回山绵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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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山绵延几百里,是西照和周尧的分界线。雁回,顾名思义大雁南飞周尧时经过此地久久盘旋不愿离去。雁回山地处南北交接,四季分明。雁回山有主峰五座,分别是山隐隐居的孤雁峰,云崖与痴酒所在的雁回主峰,和西侧书未所居的小雁天、拂剑所在的大雁天,以及落雁山和其他大大小小的叫不出名字的山峰。
一行六人在幽梅谷出口分道扬镳,南静推着坐在木车上的山隐往回走。
“南静,你听过孤雁夕照没?”一路上默默无言的山隐突然说道,还没待南静回话又接着说道:“我们去看看吧。”于是两人又转道上了孤雁崖。
冬日的夕阳没有往日咄咄逼人的气势,温柔而沉稳的向山背后移动。漫天的霞光静静铺洒在残雪上,南静看向身侧的山隐一言不发的望着落日出神,晚霞在他脸上打上温柔的绯红色,将他病态的苍白巧妙的遮盖了起来,周身笼罩着橘色的光晕凝结成一股股凝重的寂寞将山隐紧紧包裹。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山隐打断南静的沉思。
看着山隐背影,南静欲言又止。山隐就像是一个谜,她怎么也琢磨不透。在人前宁静优雅的姿态一定是为了掩盖些什么。他独自一人时才会无意识的流露出来那种苍凉无助让她有些心疼。难道是因为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使他如此痛苦吗?南静想的入迷,却不料脚下一滑,重重沿着石坡跌下去。
“小心。”山隐一阵惊呼,想扯住南静的衣角,手却抓了个空,重心不稳,也随着南静跌下去。山隐护着南静二人骨骨碌碌望下滚,直到山隐背撞上一刻斜生小树才停下。二人皆是蓬头垢面,山隐衣服被刮破了几个洞,身上也多处擦伤,伤口渗出鲜血。
“南静,你没受伤吧?”南静怔怔地看着山隐,额头上撞的青肿,鼓起一个大包向外泛着血丝。
“伤得重不重?我看看。”南静没回答,山隐以为伤到哪了,焦急的问。“说话呀。”
“你下来做什么?”南静声音带了一丝哭腔,盯着山隐问道
“我是男子自然要保护你,可惜我行动不便,还是让你摔着了。”山隐回答的顺理成章,顿了会儿说道:“你是不是伤着了?快让我看看。”说着就要动手检查。
南静突然扑到山隐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闻着山隐身上熟悉的草木香气,南静鼻头一酸:“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不要命的救我。你行动不便,你是不要命了吗?”面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山隐有些手足无措。怀里的人又梨花带雨的哭的山隐更是不知所措,只得双手虚抱怀中纤瘦的人儿,轻言安慰:“你没事便好。”
南静这才后知后觉的从山隐怀里退出来:“你伤着没有?你护着我肯定伤的严重。”说着不待山隐阻止便抚上他的额头,所触之处满手湿润。“你流血了!”南静尖叫道。山隐赶忙推说没事。“还说没事,车子摔坏了我背你回去,你肯定伤的厉害,需要赶紧疗伤。”说完不顾山隐反抗硬是背着他往回走。
南静一路走一路哭,山隐无奈道:“是我受伤你哭什么呀?”南静哽咽道:“若不是我,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留个疤拉,我拿什么赔你。”山隐愈发哭笑不得:“这也值得你伤心这么厉害。你还是小心看路,小心一会儿再摔了那就真没人救我们。”南静听言赶紧闭了嘴,瞪大眼睛,将背上的山隐向上托了托,加快步子向前走。山隐看着那张汗渍泪渍交融的侧脸,一时间涌起异样的感觉。
就在南静背着山隐踉踉跄跄跑到竹屋时,执墨跟月朗早已心急如焚。尤其是执墨看到伤痕累累的山隐本来就冰冷的脸更是雪上加霜,瞪着南静恨不得剥皮抽筋。执墨二人忙里忙外烧水敷药直到夜深才消停下来。自从南静进屋就一直坐在屋角抽泣,加上执墨怒目而视,又不敢哭出声,哽咽的一抽一抽,只差没背过气去。
山隐看着南静肿的象红桃子的眼睛好言安慰几句,又让月朗送她早些回去休息。
“哎呦,南静姑娘,你可别再哭了。你都哭了一晚上了,再哭眼睛都坏了。”
南静抹了抹眼泪:“山隐的腿真不要紧吗?执墨说的是真的吗?”
月朗叹了口气:“执墨是气话,你不必当真。先生不也说没事了吗?你就别往心里去。”说完又望了南静一眼道:“话虽这么说,但是先生的腿可真的经不起这么再摔了。”
南静看了眼面色凝重的月朗,又想起背着山隐时恍恍惚惚听到的长叹:“都怨我不能行走,害的你一个弱女子······”心中打定主意,山隐,我一定要治好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