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逆天》请叫我十三

17、明道心 青色似乎是

　　青色似乎是玉衡派的代表色，不管是服装衣饰，还是房屋建筑，都是如此。
　　此刻琉璃站在一间青色的房屋外面，雕花木门显得有些古旧和神秘，带着一点古朴的气息。也不知道在这两千余年的时光里，有多少人来到又离去。
　　琉璃的手立在半空，不知是该推门，还是该离开。
　　屋内，毕明哲盘膝打坐，双目紧闭，眉头轻皱，使得他原本温和的面容带了一丝肃穆之气。
　　现在的毕明哲正沉浸在自己的识海之中，过往的画面一遍遍的在识海中不停闪过。
　　双眼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绿色，俨然就是一片树林。灵竹正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很是害怕的样子。
　　只听得一声大笑，狂妄无礼：“玉衡派！今日，我便要你们人族的好弟子全部做我手下的亡魂！”
　　“妖修尔敢! ”
　　毕明哲看见自己一招厚土决使出，土黄色的灵气包裹在手掌周围，以手作盾，生生的挡住了姬睿渊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
　　“躲开！”毕明哲一声暴喝，灵竹听见赶紧跑去与这次新收的弟子会合。
　　还没跑远，却听见背后“砰”的一声巨响，再回头时，毕明哲已经被摔在地上，浑身是血。
　　“师叔！”泪眼朦胧的看着双腿有些颤抖的站立起来的毕明哲。
　　灵竹正踌躇不知是该向前还是逃命，就见一枚金丹已经从毕明哲的体内闪着金光，飞身而出！
　　“哈哈，没想到玉衡派掌门的弟子，竟被我逼出金丹！”姬睿渊冷笑，表情颇为得意：“人族…不过如此！”
　　姬睿渊的嚣张讥讽，灵竹的担心悲伤，新入弟子的不安。这一刻全部静止！
　　“原来，那时我竟是这样！”温和的脸庞满目悲凉。曾经的骄傲，早就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为何不选择死战？因为怕！
　　金丹毁了，还可以重新修炼。若是连生命也停止，便再也不能重来。
　　那时，我是这样想的，可就是这样的决定，才让自己后悔不已。没有一颗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心，毕明哲就不再是那个不惧天地的毕明哲了！
　　终于从查看识海的记忆，找到了道心郁结所在。毕明哲把神识从识海中撤出，嘴角泛起苦笑。
　　心中郁气更甚，只听见“噗”的一声，鲜血喷出。染湿了衣襟，染伤了心！
　　门外，琉璃在门口傻站着已经有一会了。手指不停交叉抖动着，算了，不管了。如果心里这样想，便这样做吧！
　　琉璃下了决心，就要推门。
　　门上一层无形的波纹，生生挡住了琉璃的双手。
　　咦？这是什么？琉璃好奇，干脆伸出手指戳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波纹被戳的一阵抖动，甚至发出了一声鸣响，有趣！
　　毕明哲察觉到有人正在动自己门口的禁制，右手一挥，身上的衣服已经崭新，血迹也全然不在，唯独空气中一股血腥味，淡淡的，难以察觉。
　　做完这些，毕明哲才开口说了一声：“进。”
　　门口的无形波纹已经不在，好神奇！琉璃惊叹，这也是阵法么？好生厉害！
　　虽然惊叹，但她还是放下好奇心，先走进了屋内。行了礼，叫了声：“师父。”
　　“嗯。”毕明哲点头，问道：“你可找到答案？”
　　手指又不自觉的交叉抖动，琉璃眼睛乱转，低着头，声音里有些心虚：“其实…我并不知什么是修道。”说着便停了下来。
　　“嗯？”毕明哲皱眉。
　　“我是说我虽然不懂什么是修道，我又为何修道？但是人族修道不是讲究先修心再入道么？”
　　琉璃见师父没有制止自己说话，便大着胆子继续道：“我不知道我要追求的道心是什么！但是，我现在有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我想自己能在五年后的内门大比夺得头筹，我不想总躲在阿衍的身后，也不想五年后有人嘲笑自己，嘲笑师父。这就是我现在想要修道的理由！”
　　“你可知道只有争强好胜的心，在修道的路上是不会长久的！”毕明哲叹息。
　　琉璃摇头，一直低着的脑袋也终于抬了起来，她的眼神难得的多了一丝坚定，这是毕明哲不曾想到的。
　　“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在修道之路上能走多远！灵竹说，他修道是为了长生，想必师父修道也有自己的理由吧。既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那为什么我不可以把五年后的内门大比作为自己的目标呐？”
　　琉璃的声音在自己的话语中越发坚定：“在我看来，那是我想做的事情，就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向前的唯一方向。若是真要问我什么是修道？什么是道心？我想对我而言，为了心中所想，不断向前，就是我的道心吧。直到有一天，我不再有想要获得什么的渴望，这份道心，才会终止！”
　　迷茫的心在说话间找到了方向，年轻的少女此刻正有着夺目的光环，无关于容貌。
　　这些话，以前的毕明哲从来没有想过。他修道是因为师父从小教养了自己，他必须为了这份教养为师父最珍爱的玉衡派献出自己的忠诚。
　　可是这原本自己认为理所当然，也是应该做的事情，突然在遇见强大妖修的面前变得脆弱不堪。那时自己已经是金丹初期，即将踏步中期的修为了。如果不是遇见那个妖修的话，就算与金丹中期相斗，他也不会太差。
　　可是姬睿渊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力量，就算比起金丹后期也是不差的。当时这样的想法，令他的骄傲烟消云散。保护新入弟子生命的重担，还有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原来，修为越是高深，以前站得越高，就越是害怕从高空中坠落！那种疼痛，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曾经我自诩正派，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原本向前的责任，也因为我心智不坚，在护着别人的同时，更想保护自己，早就消失不见。”如果当时自己奋力拼杀，以同归于尽的决心杀了姬睿渊。那这三十年来，修仙界便不会损失这么多好资质的弟子。那日，问剑派的于师兄也不会随我一同受伤！罢了，罢了，强大的力量面前，我也不过是一个庸俗人而已！
　　师父心里所想，琉璃并不清楚，听他突然说出这些话，自然有些茫然不懂。
　　不过师父手中那三枚玉简，琉璃还是看得懂的。
　　师父被自己说服了？心里这样想着，表情便不自觉的生出几分窃喜。
　　毕明哲无奈，刚才的聪明样跑哪去了？瞳孔睁大，双目放光，嘴角的口水不要流出来好吗？
　　“咳…”毕明哲轻咳一声，提醒琉璃收起自己的口水。
　　“好了，这里有三枚玉简。一枚是引气入体之法，另外两枚都是玉衡派的功法介绍。你灵根不明，我也不知道该教你何种法术，等你看了玉简，引气入体之后再来找为师。我想那时，你必然对自己有所了解，想学什么功法，到时为师一定替你找来！”
　　自己选功法？好厉害的样子，略微圆润的脸上笑开了花。世上的师父，果然都是最疼徒弟的。
　　接过玉简，琉璃道了谢，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才退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