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逆天》请叫我十三

14、拜师 好厉害，可

　　好厉害，可别被他看出自己的狐狸脸了。
　　武天对着琉璃使出一个探查术，这与当日狐长老使出来的又有不同。狐长老的探查术，查的是琉璃的识海，是她的记忆。
　　武天使出来的是查看灵根的法术，与琉璃在临川镇见过的透明球是一个道理。只是元婴期的探查术要更准确些，与那些死物做出来的检测自然是比不得的。
　　只见武天放在琉璃头上的手掌射出赤橙青蓝紫五道光芒，接着又是一阵微风，然后是下雪，最后还有一道闪电从殿内划过，才归于平静。
　　殿内再次骚动，比起刚才听说毕明哲修为下降的震惊，只多不少。
　　“怪事？这算是什么灵根？”
　　“难道是先天灵体？”
　　“不对不对，先天灵体只是修炼时能够自动吸收灵气，对灵根是没有影响的。”
　　大殿上金丹长老开始讨论，却没有一人得出结论。
　　辛长老不禁沉了脸，原来以为能羞辱毕明哲一番，好让他知道什么是尊重长辈。没想到倒打一耙，这女娃灵根居然如此怪异，脸上的表情便有些挂不住。
　　“好了，这种怪事我也没有见过。就是不知道这种身具天下灵根的体质，到底是好是坏啊？”
　　“当然是坏事！难道有人能把所有法术都修行一遍么？就是能，这样修行下来也讨不了好处！”辛长老正因为刚才的事情不满，现在见又有机会便开口搅局。
　　“长老说得也是。”
　　“是呀，那如何是好？”
　　“不如让她自己选个喜欢的灵根修行算了。”
　　“唉！修仙怎能如此随便！”
　　说来说去，就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还害得自己如此担心，看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老头。琉璃下了结论，虽然站在一群修为高深的真人和掌门身边压力很大，但也不那么紧张了。
　　“掌门，我倒是有个法子！既然琉璃身上具有天下灵根，那必定有它存在的道理。反正新入门的弟子也要经过考核，不如就让他们进试炼池，试炼池的池水有幻阵，可以探查人的心性。一来可以为各位真人为选徒做个参考，二来也给琉璃一个机会。”
　　毕明哲的话说得十分有理，见高台上的众人点头，又道：“修道亦修心，只要她心智坚定，便也不虚来这一趟！”
　　听到这的时候，琉璃倒是看了毕明哲一眼。他的眼神温和又黯淡，倒是与刚才武灵源的失落如出一辙，难道他修为降低是因为战败之后毁了道心？
　　难怪啊…那日潜行舟上，她听到的那大笑着说自己不甘心的人就是他吧。
　　道心？这就是修道的根本吗？狐婶也说过啊衍的父亲是因为道心坚定，才能忍受狐族的蛊惑。啊衍也是这样跟自己说的。
　　大家都这样讲究道心，那我的道心又是什么呐？
　　坦白说，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抗拒修道。总觉得修道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好像自己以前就这样认为了。可是自己在人族，我还要找人，还要陪啊衍学习阵法，还想要能够不借助易形丹就能化形。
　　可是如果走自己并不喜欢的道路，那这修道还能成功么？
　　琉璃的疑问在辛长老的再次搅局中被打断。
　　“试炼池倒不必了，这些孩子也就十多岁的年纪，以前又在世俗界，懂什么修道之心！我看不如还是根据灵根，直接挑选合适的师傅吧！”说到这时又看向琉璃，表现得十分苦恼，琉璃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果然！
　　“至于这个女娃，既然是毕师侄带来的，不如就交给毕师侄调教算了。何况毕师侄曾经也到过金丹期，并不算辱没了她！说起来还是这女娃占了大便宜。”
　　这算个什么事，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毕长老是故意为难。毕明哲道心已毁，如何收徒？何况又是收这个连灵根都没弄清楚的小丫头。
　　不过碍于他元婴修士的身份，没有人敢提出异议，除了武灵源。
　　“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师弟如今有伤在身，道心又…你摆明了是故意为难！”
　　辛长老冷哼：“难道这就是你对待师叔的态度？你，你的称呼，连句师叔也不肯叫么？”
　　“你为老不尊，我自然不必尊重！”武灵源呛声，欺负师弟的，自己绝对不会给好脸色。
　　“武灵源！”辛长老怒吼，连名带姓的叫了出来。
　　“好了，都省省吧！当着新入弟子的面，真要脸面都不顾吗？”武天一声怒吼，直接施展元婴期威压，弄得辛长老和武灵源脸色一白。
　　不过辛长老乃是元婴初期，只比武天低一个等级，脸色要比武灵源好上不少。
　　有些人就是不打压便不知道疼痒！很明显辛长老就是这样的人，他迂腐顽固，又酷爱面子，武天的威压对他来说就是严重损害了他的脸面，还有武灵源和毕明哲这两个小辈也是一样。
　　琉璃看着辛长老那张刻薄的马脸，再看他眼睛打转便知道他肯定不死心，
　　只见那张薄唇轻启，道：“既然你如此为你师弟不平，那我给他指条明路，免得你说我欺负小辈。”
　　说着又把脸转向毕明哲：“毕师侄，你不是才辞了育新院掌事一职么？我倒不欺负你，你若是收了这女娃为徒。五年之后的内门大比，她能连胜五人，我便同意你继续接管掌事一职。如此一来不光能服众，也能证明，你……道，心，依，旧！”
　　四个字，一字一字的从辛长老嘴里说出。震惊的不光是琉璃，还有被指名的毕明哲。
　　琉璃不懂，但毕明哲知道。
　　每五年的内门大比，是外门弟子的选拔大赛。外门弟子与琉璃这些毕明哲亲自挑选来的人不同。
　　他们多是四灵根或者五灵根之人，他们资质不好，没法直接被选进玉衡派。但心里仍想修仙，便自行留在玉衡派，或为杂役，或者为门派做些不重要的琐事。
　　但这些人，无一不是心智坚定之辈。能屈居人下，甚至被一群只因资质好于自己，心智或许不如自己的内门弟子使唤，却仍能坚持修仙之人。
　　他们虽然未来能走过去的修仙之路并不长久，有些甚至终身止步于炼气期。但能敢于来参加内门大比的，不光斗法厉害，修为更是稳定，完全是扎扎实实，一步一步的打好基础。在内门呆的时间，少则十年，多则几十年的都有。
　　总之，要赢，很难！哪怕是五人！
　　琉璃看着毕明哲的表情意味不明，再看武灵源听了辛长老的话，脸色没有半点喜色。
　　不用说了，没戏！
　　可是，自己就这样看着这个马脸老头得意么？不行，自己不想。还有毕师叔，虽然知道他带自己来玉衡派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本人。可是，她不想看他再被羞辱。
　　这个男人，与武灵源一样。他们与这里的其他修士不同，他们的眼中还有感情。哪怕，毕明哲对武灵源的热情，不冷不热，琉璃却觉得他是刻意用这样的方式为他的师兄好！虽然自己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可就是这样认为了。
　　“怎样？难道毕师侄不敢么？既然如此，那也算不得我欺负你了，可叹啊！掌门弟子竟连这点胆识都没有…”
　　空旷的大殿无人答话，他的隐忍和失落，显得那么讨厌！
　　“我答应！我替师父答应你！”琉璃的声音就像是平静水面上的一道波澜，轻轻的，却那么的温暖人心。
　　琉璃？！狐衍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琉璃。淡定的，勇敢的。不再那样迷茫的寻求着别人的保护，躲在自己的身后。
　　突然的，就觉得这样的琉璃，很陌生，又很欣慰。
　　大概是没想到琉璃答得这样干脆，毕明哲与高台上的辛长老一样惊讶。
　　“我，我可没认你做徒弟！”
　　“我当你是师父啊！师父不是曾经到过金丹期么？就像辛长老说的，我可捡了个大便宜，师父不要嫌我笨才好！”调皮的语调，显得有些不知轻重。
　　就是因为到过金丹期，想要再次成丹，才会难上加难，甚至是再无可能！让一个修为降到筑基期的人给她当师父，该说她无知，还是无畏？毕明哲的眼神复杂。
　　"好，好，好！毕师侄，你可收了个好徒弟啊，如此维护师侄。既然这样，这事就这样定了吧。掌门你看呐？”
　　自己都发话了，才问掌门。虚伪！琉璃嘀咕。
　　武天按了按眉心，摆手制止还要说话的武灵源，道：“既然这女娃没意见，这事就这样定了吧。至于其他四人……这事情已经闹得够久了，就各自决定自己要跟着谁，免得又是一阵闲扯。”
　　大殿上，理事峰的金丹长老全部到齐。加上武灵源一共有十人，武天做这个决定，显然是不想再看这些金丹真人上演一段争徒的闹剧，再闹出什么笑话来。
　　狐衍作为里面灵根资质最好的，自然是先选。
　　狐衍上前一步，先是行了礼，才开口道：“晚辈一直敬仰玉衡派的阵法之道，想学得精妙阵法能与术法结合。所以，晚辈的师傅，不需修为多高，只要精通阵法之道，我便愿拜他为师。”
　　狐衍说完，高台上的九位长老便一脸失望。好灵根，好容貌，可惜居然喜欢阵法之道，这玉衡派的阵法之道能谈得上精通的，也只有那两父子了...可惜啊。
　　辛长老冷哼，没眼界！
　　狐衍看了众位真人和辛长老的表情，再看武灵源的一脸错愕。狐衍会意，随即便走上前去，行了大礼，叫了一声师傅。
　　琉璃倒是高兴，不管武灵源修为如何，反正他和毕明哲是师兄弟。而且那人的个性自己也喜欢，当下便有些高兴。
　　剩下的三名单灵根弟子全都选了与自己灵根相符的真人为师。这样一来，这中山峰的新人训话的闹剧，便成了拜师大会。
　　如此长的拜师大会，琉璃可是第一次感受啊。光斗嘴，吵架就得有一个时辰吧。
　　哎，还是狐狸谷的生活好，小狐狸又可爱，能撒娇能卖萌。狐婶做饭也好吃，狐长老虽然腹黑了点，但是人还是很善良的。不像这里，一句话绕十个弯…好累啊,幸好还有啊衍在。
　　这样想着，琉璃便躺在育新院的床上睡着了。梦里一只小狐狸，正被一双大手提在手上，嘴里还叼着一条鱼，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