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之军》毁得一手好三观

7、第七章 狼人的小屋

　　明清看着她踢散门前的雪堆，露出小平房的门。那是一扇铁门，看上去就像是一块铁皮，他猜想大概也就是随便安上的。狼人踹了一脚门，门上窸窸窣窣落下好些积雪，露出来一小块好像是锁孔的地方。她俯下身，在那儿捣鼓了半天才又直起身，抬脚又对着门踹了一下。门这才微微露出一条缝，狼人侧身以肩部顶门，才把那似乎异常厚重的铁门打开大概三十度角。
　　明清不敢轻举妄动，然而狼人却不似乎耐烦地敲了敲门板，意思是让他跟上。他这才勉勉强强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腿脚都快冻僵了，微微一动便麻得发疼。
　　明清一瘸一拐地走到门旁边，这才看出这门竟然厚的离谱，就像是防空洞的门。门外是冰天雪地，门内的屋里却干燥整洁毫无积雪，看样子密封性极好，估计比他那北京城里的小公寓密封性都好。
　　明清挤进屋，身后狼人便踹上了门。屋里一下子黑下来，让他没来由地感到恐慌。然而随后就亮堂了。他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有灯，而且是电灯。这荒凉的地方怎么会有电？接着电灯清晰明亮的光，明清环视了四周：刨去厚重的铁门和电力系统，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小屋子，西面有张床，东面是简易的炉灶，不过似乎根本没有用过（这儿也没有煤气）。墙上挂着很少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能看得出是什么的大概是一个水袋和一把枪，至于是什么枪明清也不知道——或者说他本身也不了解什么枪。墙壁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造的，也不知道刷的是什么漆，反正是暗黄的颜色，脏兮兮的。
　　然而，这一切都表明这间小屋属于一个文明人，甚至是一个有专业素养猎人或者探险家（尤其是还有枪），而不是一个吃生肉的狼人。他不禁想到有可能是这狼人占领了别人的住所，然后这联想不得不延伸到了有关原来小屋主人现在情况的猜测，而他不得不联想到，原来小屋子的主人已经被狼人所杀害。
　　一想到这儿明清就感到自己的胃都拧成一个结了：那猎人，或者是探险家，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已经被狼人杀了。他/她的尸体，已经成为了那群恶狼的食物——这简直太恶心了，让他根本没有再想象下去的能力。
　　狼人走过来，靠近他。他不禁向后缩去，仿佛她要把他掐死。然而狼人只是取下了他身上属于她的羊毛大衣和狼皮围巾，然后扔到了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她把右手伸着长长刀片的手套拔下来，也扔到了床上，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指了指东面的炉灶。
　　明清大概知道她的意思，是让他自己弄点东西吃。他听话地走过去看了看由于长久没有使用护理的一片狼藉：锅漏了，而煤气灶没有煤气根本点不着。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有火吗？点不着火了。
　　狼人随手扔过来一包火柴，明清没接住。火柴盒掉到地上，滑到炉灶和地板的缝隙里，明清伸手去捡，却被盘踞在那里的一只大蜘蛛吓得尖叫了一声。蜘蛛也被他吓到了，伸着四条尖尖长长的腿，拖着一个圆滚滚的黑底红斑的身体逃走了。
　　再伸手去捡火柴盒的明清，发现自己再也控制不住手的颤抖了。

　　明清花了比平时多至少十倍的时间烤好了一块面食。面粉是小屋子原本就有的，被封存在罐子里，狼人似乎连动都没动过。然而等到终于可以进餐，他却发现虽然自己比起肉食更倾向于食素，面对这一块僵硬无味的死面饼子，他还是有些难以下口。不过好在他实在是太饿了，竟然勉强把一整个都咽了下去。
　　吃饱了，明清便觉得极度干渴，小心翼翼地对狼人问道：我能去喝点水吗？
　　狼人把水袋从墙上摘下来扔给他，明清连忙拧开喝了一口，立马吐出来：咳咳咳……原来这水袋里装的竟然是白酒。
　　我还是去外面找点雪吧！咳了半天终于能说出话来的明清哑着嗓子说道。然而狼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去推那门，却发现这门无论怎么用力推都丝毫不动。
　　他只好又捡起水袋，小心地抿了一小口白酒。天知道他从来不喝酒！酒精对健康有害，这是他坚信了二十年的观念，而这次是迫不得已，再不喝点含水的东西他就要干死了。极其辣……明清喝了一口便不想再和第二口了。他把水袋的盖拧上，还给狼人，然后退回到离她至少三米远的安全距离处。
　　明清再次打量狼人：瘦高的个子，橄榄色的皮肤，一头凌乱的及肩短发，相貌俊美，行为却显得过于血腥。她的衣服上没有哪处是没沾过血的，然而比起牧民却显得异常整齐——也就是没有补丁和破损，虽然旧却十分完好。脱掉了羊毛大衣和狼皮围巾的狼人，更显现出她四肢修长精瘦，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动作站着，都有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虽然明清十分怀疑，狼人能不能用“优雅”这词形容。
　　无论行为上有多么血腥残忍，她看起来不像是头野蛮的狼。这就是所谓的“道貌岸然”吧。
　　你看够了没有？阴沉的声音响起。
　　明清被吓了一跳，真是跳起来向后退了一步，才怯怯地说道：对……对不起！
　　狼人再一次忽视了他。她转过头，向右走了几步，走到一块和其他的不太一样的地砖上，跺了一下脚。“地砖”弹起一个小缝，原来是个活板门。狼人跳开，踢开活板门，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地洞。她前跨一步跳了下去，然后活板门被带上了。
　　明清既没法趁着她不在逃走，也不敢去碰那活板门一下。没有对狼人的戒备从而情绪放松之后，白酒的酒劲儿渐渐上来了，让他感觉极其难受。在晕晕乎乎之中，明清倒在了行军床上，之后就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