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薄荷绿冰淇 ...
-
我们四个女人顶着黑眼圈出现在早餐厅的时候都被对方吓了一跳，我吓到的是车蓉蓉居然肯移驾到早餐厅来素颜吃饭。
方程的脸又肿了一些，估计是昨晚太兴奋没睡着吧。
邸小姐自然是陪车蓉蓉腹泻通宵，她给我一个“你懂的\"眼神。
我拿一个温泉蛋吃起来。
车蓉蓉心不在焉地搅拌手里的粥，明显已经拉肚子拉的没有胃口了，邸小姐倒是好胃口，大清早地就开始吃咖喱饭。
方程从餐台的最左边走到最右边，不时拍照，自拍，她对着西点台子拍一拍，又拍一拍煎蛋的厨师，看到做松饼的人又去拍一拍，又端一碟做好的松饼自拍一拍。拿起杨桃拍一拍，又对着芝士台拍一拍，看到温泉蛋，日本各式酱菜，味增汤，她居然还要拍。大概餐厅有网络，她得以拍完立刻上传微博，再加一个地点。
她终于回来，坐下来果然发起微博来。
车蓉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还好我们住京王，早餐稍稍日式一些，朴素一些，如果住半岛，她大概能从早拍到晚。
直到广告商车子来接，我们才没头没脑挤进车里去，方程还在拍照，先用自拍神器拍一遍，再用美颜相机拍一遍。
车蓉蓉的白眼翻得格外大。
这样一路过去，也到了摄影棚。
还没进门，就有小状况，Staff小跑着过来解释韩国人提前到了，好像韩国人前几日就到了东京。他们还没来得及安排好待机室，就让他们先用了车蓉蓉的休息室。他的休息室，大概再过10分钟就准备好了。日本员工一边说一边对我们鞠躬道歉。
邸小姐点一点头，我也浅浅地鞠躬。邸小姐笑着道，“车蓉蓉根本不在意这样的事，她的专业性很好的。”
Staff擦一擦额上的汗。
进了待机室，韩国人好像已经换好了衣服在化妆了。看到一群女人进来，经纪人立刻站起来和我们打招呼。
方程总算没有太蠢，虽然看到偶像，但还记得自己的脸肿着，只低着头打了招呼，就坐下开始打量起待机室的硕大化妆台来。
我记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用到化妆师。再看她，果然兴奋.紧张.焦虑.期待各种各样的表情在她脸上奇怪地交替着。
公司里的Lucifer和Cloud也差不多，他们第一次分到化妆间的，由着化妆师上妆的时候，看着粉扑的表情都是神圣的。
每个艺人大概都会经历过这样的兴奋，然后就会像车蓉蓉这样平静下来。或者是，我瞄向那个韩国人，他正站着调整衣服发型，人完全静止住，好像雕塑一样，任由造型师在他身上动手动脚。
这样一看，他身材的确很完美，很修长，好像也不是太瘦。不太像传说里120斤的样子，True Religion的水蓝牛仔布衬衫丝毫不松垮地敞开套在身上，袖口精巧地卷起，里面的白色T-shirt下隐隐看得出腹肌的痕迹。
简直就是活的衣架子，不，比衣架子更好，他的腿笔直，线条极硬朗好看。
我不幸见我爸穿过XXL号的一模一样的衬衫，他也挽了袖口，也配了白T-shirt在里面。我那时候以为，他是从大兴安岭伐木归来了。大概模特穿这样的衣服，就是为了骗我爸这种人的。
他闭着眼睛，化妆师的定妆刷在不停的动作，使得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隐约看到下颚精致的轮廓和右下眼角的一颗泪痣。
忽然想起凯尔特神话里，费奥那骑士团最英俊的骑士迪卢木多就有这样一颗泪痣。
迪卢木多在山林里打猎，遇见一位少女，少女是青春的女神，被迪卢木多的美少年气质吸引，和他共度良宵（一夜情）以后，在他眼角点下了一滴泪痣，
“哦，迪卢木多。我只能属于你一次，绝不可再与你相伴。不过，过来，到我这来，迪卢木多。我为你点一颗爱情痣，没有哪个看到它的女人不会给予你她的爱。”
以前大学里研究爱尔兰音乐的时候，还专门排过一出音乐短剧，我演的是爱上迪卢木多的青春女神，其中就有一句是这样的。
车蓉蓉吃吃地怪笑把我从回忆里彻底拉出来。
“幼卿，不要这么盯着他看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太恐怖了，他脸都红了。”我回过神，那韩国人大概以为我是他狂热的饭，朝我温柔地笑了一笑。
我看清他的脸，忙不迭调开目光。
眼睛已经吃过冰淇淋，看也看够了。
“你看过这么多帅哥了，倒是第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的花痴。可见裴恩是真的美男了。”邸小姐调笑我。
我没回答，仍在想那一颗泪痣。大概有泪痣的男人多多少少沾染了迪卢木多的魔性吧，所以他人气那样高。
看来回公司就叫Lucifer 和Cloud一人点一颗痣上去。说不定能增加哪怕一点点的人气。不过就他们那两个人，别说点颗泪痣，就算在额头正中开个天眼，人气大概也提不上去多少了。
车蓉蓉白我一眼，“看不出来你平时阴阳怪气冷冷淡淡，关键时刻对男人这么没抵抗力，回去拿着黄晓明的照片看1000遍增加点美男抗体吧。”
邸小姐笑了，“蓉蓉，谁都知道你喜欢黄晓明，不用再宣传啦。”
女神车蓉蓉的男神是黄晓明这件事情我们全公司都无法理解。
车蓉蓉也笑了一笑，又闭起眼睛让化妆师刷一层最后定妆的散粉。化妆师细心定好妆，她睁开眼睛，从小镜子里细细打量着，好像很满意，又对化妆师说了谢谢。
意外发生了。
她突然站起来，动作极快的脱了本来穿的连身裙，还让造型师把等下拍摄穿的裙子拿过来。
邸小姐脸色瞬间变青了，车蓉蓉像却完全不知道房里还有几个男人一样，自然地换起装来，她沙漏型的身段完美身段暴露在空气里，踮起脚尖，像跳舞一样地想扭进那条裙子里。
邸小姐忙不迭和韩国人解释，我听不懂韩语，但大致也知道眼前的情形诡异极了。那个韩国人和他的经纪人大概没有见过这么奔放的中国明星，礼貌周全地打了招呼后匆匆出了化妆间。
车蓉蓉已经换好了新裙子，茫然地站在房间里，看着一屋子呆若木鸡的化妆师。和我们。
邸小姐的脸上沉着我平时从未见过的怒色，马上让我把他们全部请出去，连带着没搞清楚情况的方程。
幸好韩国人的休息室已经准备好，就在车蓉蓉的房间对面，略略掩上了门。
我请化妆师们先去休息，又解释车蓉蓉有时候就那样。反正大家看到的，不过是和在海滩上看到的bikini一样的程度。
也不知道他们听懂了没有，我的日语不太标准，讲得磕磕绊绊。
他们总算是去散去了。
只剩我和方程守在门口，害怕别人听去她们的对话。
其实几乎听不到什么交谈，但听到了衣架轰然倒地的声音。
方程沉默着，半晌才开口，“幼卿，车蓉蓉会不会，那个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能让她闭嘴。这在娱乐圈极多见，但发生在车蓉蓉那样的一线明星身上，要掩盖就很难了。
如果车蓉蓉是因为沾染上了什么才做出这么奇怪的行径，那不要说演艺生涯，她的人生也离完结不远了。
------------------------------------------------------------------------
有Staff来提醒拍摄开始。
车蓉蓉终于从化妆室走出来。她寒星一样的眼睛盯着我，“幼卿，你和邸画，一定把这群人的嘴给封住。不然我死无葬身之地。”我心下明白，主动去拉她的手。
对面休息室门打开了。
那韩国人径直走到车蓉蓉面前，对她笑着抬起一只手臂。还说了些什么。
邸小姐对车蓉蓉说，“他问你愿不愿意挽着他的手进摄影棚，美丽的小姐。”
那个韩国人真是自来熟呐。
车蓉蓉嫣然一笑，优雅地挽住了他。
两边的经纪人和助理都笑出了声。
我来不及笑，还要去替方程把化妆师找回来。
方程跟我再次进了休息室，忽然对我很甜地笑了一笑,“幼卿，你说我笑的像不像车蓉蓉？”
我不懂她的意思。
她赧然地，用平时小心翼翼的语气说，“幼卿，你想，如果车蓉蓉被人爆料在化妆室里像疯了一样的在一群男人面前脱到只剩内衣，会怎么样？”
我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
方程反问我，“广告商看到这样的新闻会不会想要和车蓉蓉解约？解约了，他们是不是就没了女一号，一定要是中国人呢，广告又已经开拍了，那时候，我有没有可能替代她？”
我来不及回应她的荒谬，她又絮絮叨叨说下去，“幼卿，这次广告拍完，你就应该是我的正式经纪人了，我探过老板的口风，说你这次回去以后就不用带那些选秀的人走过场了，好像是专门负责我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觉得跟错人的，当初进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有机会能出道呢，这次车蓉蓉如果能下去，我的机会就彻底来……”
邸小姐抓住方程的头发，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贱人，才跟着老板睡了几天就想把车蓉蓉也挤下去，你也不看看现在用的还是谁的休息室。”
方程大概被突如其来的巴掌吓坏了，嘤嘤地哭起来。
邸小姐冷笑，“快哭哭够，等下上了眼线再哭就晕了。我一巴掌说不定把你脸上没吸收的玻尿酸打平了。”她又转过头来对着我，“李幼卿，你跟我出来。”
我不知道方程究竟需要多久时间才能平静下来，但她应该知道，最多再过5分钟，化妆师就会到。
“要不是我进来的时候，你做一个‘嘘’的样子，我还真不知道这个贱人有这样的心思。”邸小姐看来是动了真气，一口一个贱人。
我没接话。
“你暂时先不要管那个贱人了，今天的日程很忙，拍了宣传照还有两家媒体过来采访，我本来想进来告诉你今天先让方程回去，不然半夜也轮不到她来拍。没想到听到她想捅蓉蓉一刀。那就让她等着，等下你进去把她手机收掉，免得她乱发微博，再警告她不要随便出这扇门。”邸小姐语速超快地讲完，突然拉过我的手。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幼卿，拜托你。”
我知道是什么事情，“放心吧，我不会漏出去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还差 